<h1><b>鞋履人生</b></h1><div>作者:黃俊（云南通海）</div><div><br></div><div> 當我的雙腳踏在堅實的土地上，誠懇地面對生活的真相時，我的腳上，便有了今生的第一雙鞋子。</div><div> 鞋是人生最知心的伴侶，一路相伴，見證著人生旅程中不同的風景。</div><div> 事實上，我已不記得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穿上鞋的，也記不清第一次穿的是什么樣的鞋子。我的幼兒時期已經(jīng)很難追述，外婆和父母親也很少提及，只是在我保留的相冊中，非常難得的珍藏著一張幼兒時期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我穿的是一雙手工縫制的虎頭鞋（繡花童鞋的通稱），雖然外婆說是大姐和二哥穿過后流傳下來的，而且已有些破舊，但一眼看上去，仍有一種格外別致的樸素之美。</div><div> 從哇哇落地，到蹣跚學步，呀呀學語，我的每一步成長，都是父母心頭的喜悅，很多的第一次，都活在記憶里，只是隨著年歲的增長，已經(jīng)漸漸模糊。</div><div> 長大后，這雙虎頭鞋成了我最心儀的一件東西，過一段時間忍不住拿出來看看，平時小心翼翼地包好了放在衣柜的最里邊，生怕會被誰悄悄地拿走。</div> <h3> 記憶中，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農村和普通家庭里的大人和小孩，穿的都是手工自制的布鞋。而要制作這樣的一雙布鞋，所用的材料來源于家庭每個成員的貢獻。家中誰的衣服舊得實在沒法穿了，就小心翼翼地拆開，把有用的部分剪成一塊一塊的碎布料。那時候家家都有針線笸籮，里邊裝滿了剪裁縫補衣裳剩下的布片或布條，叫“鋪襯”。鋪襯五顏六色，厚薄和新舊程度都不一樣。等鋪襯積攢多了，選個太陽熱辣的日子，用一塊木板支在院子里，用鍋調制出濃稠的漿糊，再把新舊不同的布料錯開，按厚薄程度攤均勻，將碎布條一塊塊、一層層地粘起來，放在太陽底下晾曬上數(shù)個小時，做成硬邦邦的“闋子”。做鞋前，按腳的大小，照著鞋的樣式，先在紙上剪出鞋樣，然后把紙鞋樣縫在闋子上，剪出鞋底、鞋幫，這樣就可以做鞋了。</h3><div> 在那個物資乏匱的年代，造就了外婆和母親一雙能干的巧手，尤其是母親繡花的手藝，在十里八街都非常有名氣。</div><div> 童年的記憶，難以忘懷。外婆和母親總有做不完的事。每天晚上，我在母親繡花機“咔咔”的響聲和外婆“哧哧”的納鞋底聲里看書寫作業(yè)，有時一覺醒來，燈下還有她們忙活的身影。外婆和母親忙活了一輩子，為我們全家做了無數(shù)雙鞋，這些鞋子結實耐磨，穿在腳上，暖在心里。而外婆和母親也就在忙碌操勞中，頭上的青絲變成了白發(fā)。</div> <h3> 小時候幼稚，不懂事，有雙鞋子穿就已心滿意足。長大了，開始任性，有了虛榮心。我從小喜歡文藝，有一定的表演天賦。記得九歲那年的“六一”兒童節(jié)，學校舉辦豐富多彩的文藝活動，我精心準備了自編自導自演的相聲節(jié)目，外婆自然非常高興，要為我縫制新衣服和新鞋子。一天，外婆正準備給我做新鞋，幫我量腳的尺寸，我對外婆說：“我不要穿你做的鞋了，布鞋我都穿膩了，幫我買雙皮鞋吧，上臺的同學們都穿漂亮的皮鞋?！蓖馄怕牶?，臉上露出了詫異、失望的神情，但沒有對我過多的責備，只是靜靜地像是思考著什么，稍作遲疑，然后回答我：“等家里有結余的錢再給你買吧?！?lt;/h3><div> 演出前進行節(jié)目彩排，看見上臺表演的同學們個個都穿著漂亮的皮鞋和白色的回力鞋，那么洋氣，好看，我的虛榮心就來了，再看看自己腳下那雙土里土氣、扎眼的布鞋，心里就產生了自卑感，怎么都高興不起來。聽外婆這么一說，我感到非常失落，悻悻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噘著嘴躺在床上生悶氣。</div><div> 那年頭，大部分家庭都困難，父親從部隊轉業(yè)到地方，分配到縣武裝部工作，由于父親受教育少，文化程度不高，不習慣呆在機關里，便提出要求到當時縣內較為景氣的一家企業(yè)工作，這樣的決定，徹底改變了父親的一生。那時家里兄弟姊妹比較多，家境貧寒，生活拮據(jù)，跟同齡人相比，我們兄弟姊妹經(jīng)歷了太多的生活困苦。由于家庭收入較少，僅憑父親每月三十多塊、母親二十多塊的工資來養(yǎng)活我們全家八口人，既要供我們姐弟四人上學讀書，又要贍養(yǎng)老人，維系家庭日常生活開支，可以想象父母肩上的擔子有多重。</div><div> 那時的我，的確是一個年幼無知的孩童，根本不知道生活的艱辛和苦澀，因為太小，對自己周圍的事物只是懷著單純的好奇，憑自己的興趣去考慮問題，用自己的無知與虛榮去做一個個仿佛永遠也做不完的夢。</div> <h3> 每個時代，都有屬于自己的時代特征，有一些特殊的記憶符號。經(jīng)濟困難時期，誰能穿一雙哪怕是舊的解放鞋，也是一件很得意的事，更不用說皮鞋了。一雙皮鞋，是多少窮苦百姓的夢想。皮鞋多好呀！穿在腳上油光锃亮，下雨天也不怕濕腳，舊了臟了擦點鞋油，即刻就變成一雙新鞋，使勁穿上幾個月不下腳，也不會爛！但這樣的鞋，在當時只有干部子女和部隊里當大官的人才穿得起，沒有見過世面的平頭百姓只能羨慕嫉妒恨了。</h3><div> 那天下午，父母下班回家，叫我吃飯我沒應聲搭理。外婆急忙解釋說:“要去演節(jié)目，想買雙皮鞋。”</div><div> 父母親一直沒出氣，直到晚飯快結束時，才聽見父親說:“那就給他買雙吧?！?lt;/div><div> 母親接口說:“再過三個月，三個孩子又要交學費了?！?lt;/div><div> 父親嘆了口氣，說:“那就只能靠平時多節(jié)省一點，這幾個月都不要再買肉吃了。”</div><div> ……</div><div> 第二天中午放學回家，外婆把一雙嶄新的皮鞋遞到我手上，我興奮地穿上新鞋和小伙伴們去玩，還有意踩在水里來檢驗鞋子的功能，瘋了一天回來，鞋子被弄得又濕又臟，母親回來看見非常生氣：“你怎么不懂事，好不容易買雙鞋，就這樣糟蹋！”我自知犯錯理虧，沒敢和母親爭辯。母親罵過之后，怕我委屈受不了，又對我說:“現(xiàn)在家里日子不好過，買雙鞋子也不容易，你要懂得好好愛惜它?！蹦赣H一邊說著，一邊用手疼愛地撫摸著我的頭。人到中年之后，才真正體會母親為兒女付出的一切，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能深深地體會到母親當時的那份愛。</div><div> 其實外婆和母親縫制布鞋都非常不容易，尤其是納鞋底的活兒特別的費神、費時又費力，針要穿透幾公分厚的布鞋底，必須借助錐子的力量扎透鞋底，再用頂針把針頂過去，有時拔針費勁，針扎進鞋底之前，外婆和母親會習慣性的將手中的針在頭發(fā)上蹭幾下，然后用“抵針”抵住針屁股，針就可以輕松的穿過鞋底。在一旁觀看的我，總是擔心針尖是否會刺傷外婆和母親的頭皮。有時見外婆和母親被針扎到手，放在嘴里吮吸一下，又繼續(xù)扎針。針扎在外婆和母親的手指上，疼在我的心里。外婆和母親做一雙鞋，每天要扎幾百針，每扎一針，都要將長長的麻線使勁拉緊，拉線的手被勒出一道道的血痕，時間一長，長成了老繭。外婆和母親納的鞋底，針腳線眼橫豎成行，整整齊齊，細密均勻，每一行里都溶進了血肉親情的溫馨與慈愛。</div><div> 幸福有時是那樣的具體，它存在于生活的每一個細節(jié)，溫馨的親情讓你隨時可以體味……</div><div> 人有時候真的很奇怪，總是羨慕別人的美好，卻忽略了自己所擁有的。外婆和母親手做的布鞋，鞋幫也是由“闋子”剪成，但所用面料卻不同。鞋底是白的，鞋幫的里子布料和鞋面的布料也有所區(qū)別，鞋面的布料顏色和選料講究，一般是黑色或平絨的面料居多。鞋底和鞋幫做好后，將二者縫合在一起，再用“鞋旋”進行整型，這樣量腳定做出來的鞋子，穿著既舒適合腳，又保暖透氣吸汗，穿著非常的舒服。母親為了孩子的成長，付出了那么多，但我卻不懂得珍惜。成家立業(yè)之后，我才真正體會到為人父母是多么的不容易。</div> <h3> 人生是一種經(jīng)歷，經(jīng)歷風雨磨難，才能刻骨銘心。在那時，我的母親，常常為她的孩子沒有一雙好鞋感到歉疚。長大后，我才知道生活如歌、如茶、如酒……酸甜苦辣，樣樣皆有。而很多時候，我們的眼睛不是近視得只關注自己，就是遠視得只看到虛幻的未來，常常對平凡的生活熟視無睹，抱怨生活，抱怨父母，看不到生活的不易，也體會不到父母長輩對兒女的疼愛。</h3><div> 時光匆匆流逝，我在不知不覺中成長，腳也在不知不覺中長大。還記得，年少時那無憂無愁的身影，背上書包，穿著外婆和母親做的布鞋，走在蔚藍的天空下，踩著清晨芬芳的雨露，走在來回上學的路上，總是綻放著最幸福的笑容，那是一生最快樂的時光。</div><div> 上初、高中時，家庭經(jīng)濟條件有所改善，父母手頭寬裕了點，有些閑錢給我們買些衣服和鞋子，我擁有了幾雙屬于我自己的“回力”牌白球鞋和解放鞋。解放鞋耐磨，但不保暖，臭腳，尤其是冬天穿著上學，只感覺里面像藏著一塊冰疙瘩，腳上容易生凍瘡，免不了就在父母面前撒嬌抱怨。這些鞋子，穿越了我酸澀的青春歲月，伴我走過了那段并不遙遠的經(jīng)歷，見證了歷史的蹉跎。也是一代人的回憶和情懷。如今，這段歷史已經(jīng)成為了故事。</div><div> 工作以后，自己有了微薄的工資收入，省吃儉用積攢了一段時間，咬咬牙買了一雙黑色的“三接頭”皮鞋。這種鞋子用三截兒皮革縫制，故而得名“三接頭”。在相當長的一個時期內，這種鞋只有部隊里一定級別的軍官才配發(fā)，因此成了軍官皮鞋的經(jīng)典款式。在那個年代，老百姓穿一雙三接頭皮鞋，相當于今天穿高級名牌。三接頭锃光瓦亮，皮子細膩，穿在腳上提氣，走起路來精神，既時尚又榮耀！</div><div> 我對新買的皮鞋愛護有加，一天要打二遍油，擦得锃亮。陰天出門，怕下雨沾上泥污，晴天上街，抬腿動腳都非常仔細，怕一不小心碰到了石頭上，弄壞了鞋子。皮鞋雖然好，但每次穿上腳，我心里就會充滿了一絲惆悵、一絲酸楚，眼前總是浮現(xiàn)出外婆和母親那瘦弱的身影，枯坐在昏暗的油燈下，一針一線地縫啊縫的場面……那一針一線，仿佛扎在我的心坎上，融進了我的一生，讓我懂得了親人的愛憐，激發(fā)著我不斷奮發(fā)向上，也永久地溫暖著我的心。</div> <h3> 走在時光的路上，回首走過的歲月，不知不覺中，我已經(jīng)在這世上走過了五十個春秋。現(xiàn)在社會發(fā)展了，鞋的樣式和牌子也越來越多，我也不知穿過了多少雙這樣和那樣的鞋子，但總感覺都沒有外婆和母親做的布鞋“養(yǎng)腳”。雖然鞋的品種、樣式、顏色應有盡有，令人眼花繚亂，但讓我久久難以忘懷的，還是童年時代的布鞋。</h3><div> 鞋只是生活中最不起眼的一部分，但它可以折射出人生的點滴。</div><div> 歲月無情，往事不堪回首，再也沒有了那無憂無慮的幸福時光，有時幻想，如果讓我重回過去，還能穿著布鞋在老家的街巷里走一走，那該多好。時光流逝，帶走了童年的天真無邪，帶走了外婆和母親的生命和愛，但外婆和母親慈祥的笑容、以及那些在油燈下相依為命，雖然清貧卻很溫馨幸福的記憶還在。當我不經(jīng)意回眸那些日復一日的平凡日子時，會發(fā)現(xiàn)它多多少少都會留下些什么。經(jīng)歷了生活的風風雨雨，品嘗了人生的世態(tài)炎涼，我捕捉到了最大的生活勇氣，再大的困難也不會把我壓垮，一種信念在支撐著我。這樣的信念，就像春天的陽光一樣，純凈而溫暖，照亮我人生的旅程，讓我忘卻了許多人生的痛苦和憂傷。</div><div> 其實，外婆和母親縫制的布鞋，早已是我血液里固有的一部分。</div><div> 不同的鞋子代表不同的經(jīng)歷，從腳上的鞋履也能讀懂人的人生軌跡。</div><div> 孩子永遠是父母生命的延續(xù)，我們成長的每一個腳步都融合著父母的夢想。我永遠忘不了外婆邊和母親嘮家常邊納鞋底的情景，說笑間插錐拉繩，有時還要把麻線咬在嘴里靠牙齒再牢靠一下，把多少從容、艱難、忍耐納進了鞋底。母親經(jīng)常笑著說：“你們兄弟姐妹可要聽話、爭氣，不和人家比吃比穿，要比就得跟人家比學習，成績好才有出息，才不愁沒鞋穿?！蓖馄乓渤ξ覀冋f：“要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做人，老老實實地走路?！睆奈镔|生活角度而言，我們生活一直很清貧，可是父母給了我們一個健康的身體，培育了我們健全的人格，我們可以憑借自己的努力去追求我們所認可的幸福，這就是我們兄弟姊妹一生最大最寶貴的財富！</div><div> 如今物質豐富的時代，人們追求的品味越來越高，城里人回歸自然，以前不愿穿的布鞋又從現(xiàn)于生活，成了奢侈品。穿著輕便，舒適，透氣，帶著母親味道的布鞋成了一種時尚。 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我有很多鞋子，但我總是覺得缺少一種穿鞋子的“舒適感”。</div> <h3> 一次外出，走在大街上，忽聽有人在吆喝：“布鞋，真正手工做的布鞋！”抬頭只見一個攤桌上擺放著一雙雙黑黑的布鞋。</h3><div> “多少錢一雙？”</div><div> “二十八?！?lt;/div><div> 取下一雙，做工粗糙，鞋底的線一看就知道不是手工的。但這鞋子勾起了我童年的回憶。我想買下一雙。</div><div> “少點吧?！?lt;/div><div> “二十五?！?lt;/div><div> 還價二十，最終二十三元錢買下了。</div><div> 我把這雙鞋帶回家里，每天下班就換上腳。我在尋找一種感覺——已經(jīng)逝去，永遠無法找回的童年的感覺，愛的感覺。</div><div> 雖然如此，但我還是感覺到了久違的舒適和愜意，感覺到了外婆和母親在天上注視著我的腳步。</div><div> 而今，我是否在踏實地走我的人生之路？</div><div> 關于鞋，我有過一段難忘的經(jīng)歷。那是初秋的一個傍晚，晚霞燒紅了天空?？h城城西公園里人來人往。人們有的在打牌、下象棋，有的在唱歌跳舞，有的在嬉戲，歡聲笑語像海浪一樣一陣高過一陣。涼爽的秋風洗去了人們一身疲勞，一身炎熱，使人感到輕松爽快。有幾個小孩子踩著輪滑鞋在空場上滑來滑去，肆意穿梭，相互追逐嬉笑著。不經(jīng)意間，我看見一旁，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坐在輪椅上，兩眼死死的盯著那些玩耍的孩子。我無法想象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也無法揣摩到他此刻的心情。但我想起了有人說過的一句話：“當我哭泣我沒有鞋穿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有人卻沒有腳?！?lt;/div><div> 是?。∫苍S很久以前，他也像這些孩子一樣，有一副健全的肢體，同樣能夠無拘無束地盡情享受人生的樂趣。但是，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誰又能真正把控自己人生的命運呢！</div><div> 常言道，知足常樂。我們無需擁有太多的金錢和權力，但我們一定要擁有平平安安的生活。這就是一種平淡的幸福。</div><div> 幸福就像一雙鞋子。所以，我們要珍惜當下，學會知足，知足才會常樂！無論身在何處，有一雙布鞋，一雙包含親人惦記和祝福的布鞋，就會懂得感恩，盡管人生的路曲折漫長，有黑暗、有泥濘、有坎坷、有暴雨，可人生的路不會錯、不會斜，心中總是灑滿春風、陽光、幸福和歡樂。</div><div> 上帝在創(chuàng)造世界時，似乎已預料到人類會孜孜不倦的追求美麗優(yōu)雅的鞋子，有雙好鞋，才能走好人生路。人生就怕穿錯了鞋，一輩子就怕沒信仰，一步一個腳印兒，把奮斗的身影刻畫在巔峰上，邁向你憧憬的理想。每個人都應該有一雙“合腳”的鞋，這樣才能走向屬于你人生的星光大道！ 人的一生，有太多意想不到的事，心情開朗和身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我想這就是外婆和母親人生的智慧吧。我也過了而立之年，回頭過去，無論生活還是工作，總有一些挫折，可是無論怎樣，無論將來還會發(fā)生什么，都應該象外婆和母親一樣把腰桿挺得筆直，哪怕腳上穿的是一雙極不舒服的鞋。</div><div> 有一次到殯儀館，我驚詫于那里的喧鬧。遺體告別大廳，那么多正舉行和待舉行的儀式，那么多吊唁的人，那么多悲慟的淚水……這是人生結束的地方，人們的服飾都簡單素凈，似乎意味著所有消減了的俗世欲望。這個地方，讓我清醒地看到，人生就是一場茫茫大雪，死了，像冰雪消融，無影無蹤。人生的底子，無非是自己那顆心。要那么多東西做什么！？</div><div> 我們的一生穿過多少雙鞋，也許沒有人能夠記得清楚，但我們又有多少人能用感恩的心對待不平的人生呢？</div><div> 每個人都有各自不同的人生。生活中的鞋子不是奢侈品而是人生旅途中的知心伴侶。只有鞋子是最真實的，它如實地記載下了你所走過的路途。</div><div> 當今社會，人們跟風似的地追逐著虛榮和名利，不知道什么才是適合的，什么才是需要的。人越來越虛偽，幾乎每個人都帶著面紗，做著并不真實的自己。但我相信，總有一天，當你走過漫長的一段路，累了，也倦了，當追逐的美好成了浮華與虛妄，當激情慢慢沉淀，到最后真正想要的，也許只是一雙鞋，柔軟，舒適，能夠包容早已疲憊的雙腳。這雙鞋不必搶眼，不必昂貴華麗，卻踏踏實實，呵護著你雙腳的每一痛處。如此，在路上，便是安心，也是舒心。</div><div> 有位哲人說過：“使你疲憊的不是眼前高山，而是你鞋底的一粒砂子?！鄙钜彩沁@樣，我們需要及時倒掉鞋底的那粒砂子。鞋如人生，腳底下的才是我們自己真正的人生和生活。每個人只有過好簡單的當下生活，心態(tài)平和，才能夠在細水流長中觀望人生，在冗長的歲月中抱有一種踏實自在的姿態(tài)。穿布鞋，過節(jié)儉的日子，踏實地上下班，邁自己的步調，走自己安然澹泊的人生之路，其樂如仙。我想，人的一生要經(jīng)歷過許多雙鞋子，每一階段的鞋子自然要與腳相吻合，這樣的日子也許才是靠譜的日子，這樣的生活也許才會令你少些抱怨，多些幸福感。</div> <h3>作者簡介：黃俊，60后，云南玉溪通海人，中國詩歌學會會員，玉溪市作協(xié)會員，首屆魯院國土班學員，中國詩歌網(wǎng)藍v詩人。在小城閑居，養(yǎng)家糊口之余，寫詩過癮，有詩文600余篇在紙媒網(wǎng)刊發(fā)表，作品獲第二屆網(wǎng)絡時代詩歌大展金獎，第二屆紅高粱詩會銅獎，原鄉(xiāng)文學獎等多種獎項并入選《2015中國詩歌選》、《2016中國詩歌選》、《中國當代實力詩人詩歌大展》、《中國散文優(yōu)秀作品集成》等多部選集。</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