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他,一位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兩個孩子的爸爸,一個本應溫馨幸福家庭的頂梁柱。</h3><h3> 一個月之前卻因不慎從樓梯滑下摔倒,造成了高位截癱,胸部平面以下感覺運動完全喪失,就想一個人夢魘了一樣可怕,萬幸的是,他因為搶救及時,手術成功。最終順利脫險,能夠帶著氣管切開套管艱難的表達著自己的思想與人交流,還可以相對自由的轉動頭部及頸部。 </h3> <h3> 吃飯,咳嗽這些在我們看起來平常不過的事情,對他來說是那么的遙不可及。 <br></h3><div><br></div><div> 一開始他只能借助呼吸機維持呼吸,為了擺脫呼吸機束縛,深夜,在一次次試脫離過程中,他努力階梯式的延長著自主呼吸的時間。總記得他鼓勵自己說,“舒服是留給死人的,因為年輕,我能行。”由于血壓極低,需要借助升壓藥物泵入維持血壓,稍微更換的晚那么一兩秒,他就會感到劇烈的頭痛,眼前黑蒙一片。在血壓相對穩(wěn)定的前提下,一次次調(diào)低升壓藥物的泵入速度。經(jīng)過多次嘗試,終于,他的血壓相對穩(wěn)定了。由于怕疼,他一次次拒絕飲食,在我們的一遍遍耐心的鼓勵勸導下,他可以借助吸管慢慢的完成一次次的吞咽。一個簡單的咳嗽,對于他來說就是一次艱難的挑戰(zhàn),他用盡全身的力氣, 努力嘗試著。</div><div><br></div> <h3> 姐姐,一個稚嫩的聲音從他那略有漏風的套管里傳出。姐姐,你過來一下,幫我把枕頭墊下,幫我把枕頭取走,幫我撓下鼻孔,幫我擦擦嘴巴,幫我把手臂外展,幫我把腿伸直,幫我把腿分開……一次次不厭其煩的的呼喚,一次次沒有怨言的照料。因為我懂他的力所不能及,我疼他的無可奈何。當然所有的情愫不是束縛于身上的這套白衣,戴在頭上的燕尾帽。那是一種長在心間的柔情和考量。 </h3> <h3><br></h3><div> 記得醫(yī)生第一次說以他現(xiàn)在的情況可以轉出ICU,到一個家屬可以陪同的科室,一陣醉人的欣喜浸透了他干涸的心,他興喜了一夜,第二天對方醫(yī)生要求再觀察一晚。那日,他渾渾噩噩睡了一天,等我接班已是下午,我們相視一笑,他便又熟睡了。我一遍遍床頭呼喊他的名字,等到他回答我才罷休,我說你別覺得煩,姐姐是在判斷你的意識,他說我只是瞌睡了。</div><div> 熟睡五個小時后,我叫醒了他,我說明天你就要轉走了,姐姐有些話,想對你說:“一位名人霍金他是一個病人,全身癱瘓,說話的時候需要借助機器來表達思想,他力圖活像常人一樣活著,做著自己所能做的任何事情。在一次切管手術后,他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他從不認輸,堅持不停地思考,堅持活著,他的任性讓他直率,他的倔強讓他從不向生命的曲折低頭。最終創(chuàng)作出了名著《時間簡史》。</div><div> 你比他強,你的腦袋可以轉動,你得學著接受這個世界帶給你的所有傷害,坦然的生活,然后無所謂懼的長大。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在健康的舞臺上再次相遇。不要輕易用過去來衡量生活的幸與不幸,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可以綻放美麗的,只要你珍惜。感激生活,永不言棄。對努力的未來報以期許,對擁有的一切報以感恩!不冒進,不氣餒,不慌張,不虛飾,踏踏實實,簡簡單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