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國營晨光農(nóng)場，位于廣東廉江橫山，以種植水稻、橡膠、甘庶等農(nóng)作物為主。文革后，經(jīng)歷浩劫的中國，經(jīng)濟面臨崩潰，無法安置大批畢業(yè)生。一九六八十一月開始，大批來自湛江、廣州、韶關(guān)、廉江的知青，被陸續(xù)安排到這里來。我與小瑩、冰如、袁平等幾位同學(xué)好友，于1968年11月8日來到這里，開始了10年農(nóng)場生活的艱苦歷練。</h3><h3> 我先在生產(chǎn)隊種水稻，接著在場部農(nóng)科站制農(nóng)藥，后在場部學(xué)校任教，至78年回城。</h3> <h3>晨光農(nóng)場場部大樓</h3> <h3>走在鄉(xiāng)間的小路上</h3><h3>鄧惠清、楊勵、陳英儀、</h3><h3>鄺冰如、楊小平</h3> <h3>犁田</h3> <h3>割膠</h3><h3>小平說:</h3><h3> 場部門口的那條國防公路，一頭連著我們的家湛江，一頭婉延著不知伸向何方。我在調(diào)去場部學(xué)校前也割過一段時間橡膠，我負(fù)責(zé)的樹圍剛好在公路旁。每天凌晨三、四點鐘，我們都會頭頂膠燈手提膠刀，孤身奮戰(zhàn)在各自的樹圍。那時的鄉(xiāng)村，牛車還是主要的運輸工具，那些從青平、山口（？）拉缸瓦趕夜路的牛車，車輪＂嘎吱嘎吱"地響著，在蒼茫的夜色中在這條公路上由遠(yuǎn)到近，由近到遠(yuǎn)。孤寂的牛車?yán)型蜁穑⒗韪瑁?，一開口就是那句著名的＂呵嗬nang！＂。偶爾，他們也會把車停下來，站在公路邊隔著防風(fēng)林帶看割膠，并用不咸不淡的白話說：＂要是我的老婆我就不舍得她做這些工啰＂。</h3><h3> 聽了讓人心酸。</h3> <h3>養(yǎng)豬</h3> <h3>放牛</h3> <h3>住茅房</h3> <h3>下鄉(xiāng)前跟好友合影留念</h3><h3>我、小瑩、訾薇、袁平</h3> <h3>下鄉(xiāng)前留影</h3><h3>陳穗、訾薇、楊抗美、袁平</h3> <h3>下鄉(xiāng)前留個影</h3><h3>何莓、小瑩、我</h3> <h3>下鄉(xiāng)前與同學(xué)留影</h3> <h3>在廉江縣國營晨光農(nóng)場門口留影</h3> <h3>當(dāng)不上拖拉機手，站在拖拉機上照張相也不錯。</h3><h3>1969年</h3> <h3>與發(fā)小何莓合影留念</h3><h3>1971年</h3> <h3>當(dāng)不上拖拉機手，就當(dāng)個牛車司機吧。</h3> <h3>害怕牛的我，當(dāng)上了牛車司機。</h3> <h3>大會戰(zhàn)休息時</h3><h3>1971年</h3> <h3>我們坐在牛車上，司機是楊小平。</h3><h3>“駕!坐好啰，開車?yán)?"</h3> <h3><br></h3><h3>樹上有小鳥?但無士膠槍啊。</h3><h3>沒肉吃，看見小鳥眼晴都發(fā)綠啊。</h3><h3>1975年5月</h3> <h3>跟好友黃小瑩合影</h3><h3>1972年國慶</h3> <h3>楊靜與小波是我在農(nóng)場結(jié)識的好朋友。</h3><h3>1974.2</h3> <h3>春節(jié)回城，在公園照個相，就幸福得笑容像花兒一樣燦爛。</h3> <h3>與發(fā)小農(nóng)麗合影</h3> <h3>橫山路五班全體女知青</h3><h3>聶錦鳳、伍良小、陳英儀</h3><h3>鄧惠清、劉永芳、黃燕瓊</h3><h3>1972年</h3> <h3>借輛自行車，顯擺一下，裝逼。</h3><h3>1970年</h3> <h3>黃璇與聶錦鳳</h3> <h3>在場部農(nóng)科站制藥</h3><h3>1972.5</h3> <h3>在生火制藥(701培養(yǎng)基)</h3><div>1972年5月</div> <h3>知道我們在摘什么嗎?棯子花?；ê苄。菜悴簧掀?，但它頑強，在任何貧瘠的土地上，都會努力地生活、開花、結(jié)果，就像我們一樣。</h3><h3>1975.5</h3> <h3>棯子成熟了</h3> <h3>得閑時到場部后面去照張相。</h3> <h3><font color="#010101">閑暇時到安鋪照張相，抓住青春的尾巴。</font></h3><h3><font color="#010101">1972年</font></h3> <h3>1972年</h3> <h3><font color="#010101">春節(jié)回城在寸金橋公園留個影。</font></h3> <h3>李嫦娥，農(nóng)場職工子弟，人似其名，漂亮。湛江知青劉寧群抱得美人歸。</h3> <h3>在場部后面的小溪上</h3><h3>1973年</h3> <h3>有本畫冊看，就是幸福了。</h3><h3>1973.3</h3> <h3>在場部學(xué)校</h3><h3>1973年</h3> <h3><font color="#010101">與好友小平在一起</font></h3><h3><font color="#010101">1973年9月</font></h3> <h3>嗬!有吉甫車，趕緊上前擺個甫士。</h3><h3>1975年</h3> <h3>在場部學(xué)校給小學(xué)生上課</h3><h3>1975年5月</h3> <h3>1975年</h3> <h3>回城探親時與同學(xué)回一中看看。</h3> <h3>窮在農(nóng)場有人識。</h3><h3>其他場的知青(一中老同學(xué))來場看望我們。</h3> <h3>葉藍(lán)(莫各伯夫人)到農(nóng)場來看我</h3> <h3>楊抗美到農(nóng)場來看我們。</h3><div>楊抗美、陳穗、黃小瑩、袁平、我</div><div>楊抗美:貌美腿長，外號“墮卡"(黎話長腳)，善田徑、籃球。下鄉(xiāng)時選擇回老家農(nóng)村，從社員做起，官至生產(chǎn)大隊長，帶領(lǐng)男女社員戰(zhàn)天斗地，因工作出色，被保送讀體院，成為我國第一個籃球?qū)I(yè)博士。抗美出生于1950年，抗美援朝年代，故名抗美?，F(xiàn)只身入虎穴，到美國“抗美"去了???？姑?，什么時候，你再回來看看我們呢?</div><div>1969年</div> <h3>在場部門口與來探望的同學(xué)留影。</h3><div><br></div> <h3> 因為以前的居住環(huán)境不好，相片大多沒保存好。這張相片是昨天杏子給的。</h3><h3> 看著她們的腳，我不由感慨萬千:杏子穿著水鞋，她是割膠工人，有水鞋發(fā)。她是穿著水鞋從其它農(nóng)場來看望我們的;而陳穗?yún)s光著腳板，因為我們橫山隊是種水稻的，沒有這個福利待遇哦。平時，我們都是光著腳板，只有晚上洗完澡之后才穿上木屐，在運河溝與宿舍之間，呱唧呱唧地行走。</h3><h3> 一雙水鞋五塊錢，但對我們來說，卻是個奢侈品，每月18元工資，除了伙食和購買一些衛(wèi)生紙之類的生活用品外，再無余錢，我們是名付其實的月光族。</h3><h3> 記得那年冬天，冷雨霏霏，我們要出牛欄肥，還要到野外鏟草皮積肥，艱苦的工作環(huán)境讓我深切地體會到一雙水鞋的重要。</h3><h3> 沒辦法只好厚著臉皮給父親寫信要求贊助，盡管家里并不寬裕，下面還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在讀書，但父親還是很快就給我匯來了五元錢。拽著匯款單，我中午覺都不睡，就去橫山墟郵電所取錢。</h3><h3> 郵電所只有一位青年仔值班，他用高居臨下的姿態(tài)斜視著我，問:“你是干什么的?”“取錢。"我說。“你這種人，也有人給寄錢?"我將匯款單遞給他，問:“我是什么人?“他從牙縫里蹦出三個字:“勞改犯!"當(dāng)時我像被子彈擊中似的，一下子定在哪里，氣得說不出話來。</h3><h3> 幾十年過去了，很多事都已遺忘，但這件事記憶猶深。</h3> <h3><font color="#010101">這輩子還能回城嗎？心中充滿迷茫、惆悵、空虛與無助。夜深人靜時，悄悄滑落的淚水常常打濕無辜的被角……</font></h3><h3><font color="#010101">1975年</font></h3> <h3> 1978年8月終于遷戶口回到湛江，68年去，78年回，暮然回首，碎落了一地芳華。人生中最美好的1O年青春，在農(nóng)場度過。10年啊，人生中有幾個IO年?更何況正是長知識長身體的IO年，欲哭無淚……</h3> <h3> </h3><div> 往事不如煙</div><div><br></div><div> 2008年11月29日羊城晚報</div><div><br></div><div> 我們知青，有了那艱苦的下鄉(xiāng)歲月墊底，還有什么困難不能克服呢？</div><div><br></div><div> ———知青趣事之十</div><div> 鄧惠清</div><div> </div><div> </div><div> </div><div> </div><div> [舊陣時·紀(jì)念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40周年]</div><div><br></div><div> □鄧惠清/文圖</div><div><br></div><div> 11月8日，我們一行三百多人，分乘十幾輛汽車，浩浩蕩蕩直奔廉江縣國營晨光農(nóng)場而去。我們是四十年前下鄉(xiāng)到該場的知青。</div><div><br></div><div> 迎接我們的仍是那喧天的鑼鼓和噼里啪啦的鞭炮，與當(dāng)年下鄉(xiāng)時一樣。但幾十年過去，農(nóng)場早已物是人非。別說老工人認(rèn)不出來，就是我們知青，因為不同城市，平日少往來，如今也是執(zhí)手相見不相識，問起尊姓大名來了。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div><div><br></div><div> 生產(chǎn)隊里，當(dāng)年的茅草屋已變成了磚瓦房，有的還蓋上了兩層樓呢。我們在曾經(jīng)住過的平房前徘徊，尋找那個已經(jīng)化為了平地的當(dāng)年飯?zhí)玫奈恢茫瑢ふ夷莻€失落了的年代，尋找我們逝去了的青春。（瞧！照片后的那兩幢磚瓦房，是當(dāng)年生產(chǎn)隊里最高檔的住宅，是我們的知青房。）</div><div><br></div><div> 站在連隊飯?zhí)门f址前，我們百感交集。想起了偶而殺豬加菜的驚喜，想起了半年不知肉味的凄涼，想起了女知青月事時熱水洗澡的不易……</div><div><br></div><div> 不知誰問了一句：“王戰(zhàn)軍沒有回來么？”打開了我沉睡的記憶：王戰(zhàn)軍，這個疑似男性名字的人，卻是一位身材苗條的姑娘。由于高度近視，她美麗的臉上總是架著一副厚厚的眼鏡。戰(zhàn)軍原名惠玲?！皯?zhàn)軍”是她在文化革命時給自己改的名字。她說：“戰(zhàn)軍，戰(zhàn)斗的軍隊，多厲害，多雄壯，多響亮！好聽吧？”她說這話時歪著頭自我陶醉的可愛神態(tài)，穿越時空清晰地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仿佛就在昨天。</div><div><br></div><div> 不記得農(nóng)場是何時轉(zhuǎn)為兵團的，更不記得兵團是何時又改回農(nóng)墾的了。但農(nóng)場改制為兵團時帶給我們的驚喜卻終身難忘。</div><div><br></div><div> 那一年我和戰(zhàn)軍被生產(chǎn)隊派到遠(yuǎn)離農(nóng)場的一個積肥點———嶺北牛仔場去積肥。所謂積肥，準(zhǔn)確來說，就是撿牛糞。說是牛仔“場”，其實只有三間茅草房，最高大堂皇的一間是牛棚，最低矮狹窄的一間是我們女知青的“秀房”，八面透風(fēng)為北風(fēng)所破歌的那間便是男知青的“豪宅”了。全場不到10人。當(dāng)聽到農(nóng)場轉(zhuǎn)制的消息時，我們興奮莫名。</div><div><br></div><div> 當(dāng)晚我們?nèi)w女知青（只有四人）在“閨房”里舉行了盛大慶典活動。王戰(zhàn)軍隆重宣布牛仔場改制為牛仔軍區(qū)，并搶先自命政委（第一把手，黨指揮槍啊），還發(fā)表了即興演說———告誡我們不要怕艱苦，說她以前二萬五千里長征時，爬雪山過草地，吃樹皮啃野菜，比這辛苦多了。蚊多、屋漏、悶熱算什么？有茅草屋住，還不用打仗，比我們那時幸福多了。說者激情四射抑揚頓挫像模像樣，聽者笑出了眼淚笑痛了肚子。農(nóng)場的改制讓我們看到了希望，而戰(zhàn)軍的演講讓我們感到開心。唉！這樣的人不當(dāng)演員，真是演藝圈的重大損失。不管環(huán)境多么艱苦，有了戰(zhàn)軍這個隨遇而安的活寶，我們的生活便少了許多沉重。</div><div><br></div><div> 牛仔場山多草密，有很多牛糞，也有很多石頭，而這些石頭的形狀、大小、顏色都與牛糞差不多，魚目混珠啊。區(qū)分牛糞與石頭，對于高度近視的王戰(zhàn)軍來說，是一道難題。每當(dāng)看到她興沖沖汗流浹背挑回一擔(dān)擔(dān)沉重的黑石頭時，我們都會忍不住放聲大笑。</div><div><br></div><div> 后來她學(xué)聰明了，說：“哼，俺眼睛不行，但我耳朵行啊。看到黑東西，先用耙子敲一敲，‘得得’響的是石頭，‘卜卜’響的是牛糞?！?lt;/div><div><br></div><div> 一天，她看到一大團黑乎乎的東西，是大石頭還是水牛糞呢？她捉摸不定，但又不想錯過。于是將耙子高高舉起說：“哼！這大石頭又來冒充水牛屎了！”一耙敲下，糞沫四濺。濺得她衣服、眼鏡到處都是。而她反倒像中了六合彩一樣，滿心歡喜地一邊往糞箕里扒一邊說：“哦哦！可惜了，可惜了，怨我有眼無珠，有眼無珠?。 弊尭谒砗蟮奈倚Φ醚贾辈黄饋?。</div><div><br></div><div> 農(nóng)場的生活是艱苦的。但正如《紅燈記》里李玉和說的那句話：有這杯酒墊底，什么樣的酒都能應(yīng)付。我們知青，有了那艱苦的下鄉(xiāng)歲月墊底，還有什么困難不能克服呢？</div><div><br></div><div> 戰(zhàn)軍，你在他鄉(xiāng)還好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