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br></h1><h1><b> 在沒有來輪臺之前,對輪臺的小白杏早已有所耳聞!記得在很小的時候,在新疆就聽過坊間廣為流傳的橋段:“ 吐魯番的葡萄,哈密的瓜,庫車的洋缸子(維吾爾語,巳婚的女人)一朵花。 ” 雖然在這地域性的名優(yōu)特產(chǎn)的名錄里,名不見經(jīng)傳,沒有看到輪臺小白杏的身影,但瑕不掩玉,這里的杏子仍以獨特的口感與鮮美,在流轉(zhuǎn)的四季里,幽深的歲月深處,深深地誘惑著一代又一代人的口腹之欲。</b></h1><h1><b> 三月,乘車途經(jīng)輪臺的野云溝,春天漫天的風沙里,車窗外一樹又一樹的杏花開得如火如荼,宛若云霞。我的心海里溢滿了一波又一波洶涌的潮汐,情難自抑,在車里一揮而就寫下了后來點擊量頗高的《野云溝》。詩里的最后一段,有這樣的句子 ——</b></h1><h1><b> 淡淡的遠山,</b></h1><h1><b> 如煙的遠村,</b></h1><h1><b> 杏花疏影香如故。</b></h1><h1><b> 三月花開,六月杏黃。在雞鳴犬吠的鄉(xiāng)村,那一棵又一棵高大的杏樹的青枝綠葉間,不知流連復流連,徘徊復徘徊,曾留下過多少孩童們顧盼張望的清純的目光。</b></h1><h1><b> 曾在夜里讀書,讀到過心儀而怦然心動的句子:“ 懸在天邊的杏黃月 ”,我掩卷沉思,繼而將目光投向寂然的窗外,仿佛書中的那一輪明月就靜靜地懸掛在窗外,有輪臺小白杏的色澤,輪臺小白杏的芬芳,輪臺小白杏的味道。</b></h1> <h1><br></h1><h1><b> 栽培杏樹歷史悠久的輪臺,地處北半球的中緯度地帶,位于綿延起伏的天山中段南麓的山前戈壁平原,塔克拉瑪干沙漠的北緣,屬于典型的溫帶大陸性干燥氣候。因了得天獨厚的日照充足,無霜期長,晝夜溫差大,而使這里的瓜果含糖量達到了峰值。而來自于天山融雪的涓涓清流,又潤澤著這片豐腴肥沃的土地 …… 大自然不吝的贈予,為小白杏的開花結果創(chuàng)造了天時地理優(yōu)渥的環(huán)境。</b></h1><h1><b> 自東向西,野云溝,策大雅,陽霞,哈爾巴克,依次帶狀分布的四個古老的綠洲,櫛風沐雨,春榮秋枯,像綴飾在大地上的一顆顆璀璨的明珠。晨昏,總有縷縷的炊煙裊裊升起,悠悠的鴿群輕輕飛過。而曾經(jīng)聲名赫赫的大唐西域都護府,卻已無處覓蹤,早已湮沒在了野云溝浩瀚的歷史煙云里。唯有那絢麗的杏花,年復一年,伴著明月暖陽如期的綻放,“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 ” 引來無數(shù)的蜂飛蝶舞 ,眾多的游人探訪觀光……</b></h1><h1><b> 在枝頭碧葉間招搖的熟透的小白杏,總讓人垂涎欲滴。那果肉,多為橙黃色,肉質(zhì)細嫩,多汁而甘甜,富含有益于身體健康的多種元素,懸壺濟世,對人類許多的疾病都有顯著的療效。</b></h1><h1><b> </b></h1> <h1><br></h1><h1><b> 翻閱文獻史料,輪臺小白杏的栽培歷史可謂翔實而源遠流長。玄藏曾歷經(jīng)千辛萬苦,西行到遙遠的天竺求法問佛榮耀歸來,在煌煌都城長安,身披袈裟口述的《大唐西域記》里就有言之鑿鑿的記載: “ 屈支國東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有葡萄、石榴、桃、梨、李、杏……”。</b></h1><h1><b> 如今,在沃野千里的輪臺的大地上,維吾爾人果樹環(huán)繞的房前屋后,時不時還能邂逅樹齡已逾百年的古老杏樹。據(jù)說,這樣的杏樹在輪臺的大地上尚有一百余棵之多。這些分布在鄉(xiāng)間村落的百年老壽星,一棵棵樹冠如云,枝繁葉茂 ,果實累累 ,一如臺灣女作家三毛筆下所寫的: “ 一半在塵土里安詳,一半在風里飛揚,一半灑落陰涼,一半沐浴陽光?!?lt;/b></h1><h1><b> 當下,已是六月,正是小白杏上市的最好季節(jié)。身在輪臺漂泊的我,無論在紫陌紅塵里多么繁忙,也要抽時間去維吾爾族人家的果園里走一走,看一看,采摘一些新鮮的小白杏,慢慢地咀嚼,細細地品嘗,遙想且遙望那些曾經(jīng)孤獨地行走在蒼涼的古道上的邊塞詩人遙遠的背影,弱弱地追問他們:為什么在這里沒有留下文彩斐然的輪臺小白杏的千古絕句?</b></h1><h1><b> 也許,在如瀑傾瀉的陽光下,回答我的,將是漫漫的漠風。</b></h1><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