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2018年6月22日于星城<br></h3><div><br></div><div> 仲夏的沈園,風(fēng)簾翠幕,選擇在這個時節(jié)游園,我不知是否在刻意尋找一份心境。殘壁上的詩詞依稀可見,導(dǎo)游小妹在努力渲染862年前一段凄美的愛情故事,一首《釵頭鳳》被她低吟出婉轉(zhuǎn)纏綿。在殘延的文字線條間,拋開陸游的才情,我看到卻是一個虛假卑微的男人。</div> <h3> “山盟雖在,錦書難托?!逼鋵?shí)陸游應(yīng)該是羞于提“山盟”的。在我的字典里,“山盟”是“死生契闊,與子成說”;是“山無陵,江水為竭”;是“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終一“母命難違”,談何“山盟”?</h3> <h3> 關(guān)于陸游和唐婉的分手,史書上有兩種版本,一說二人婚后三年,唐婉一直未育,陸家不滿;其二是唐婉才華橫溢與陸游的親密感情,引起了陸母的不滿,陸母認(rèn)為唐婉把兒子的前程耽誤殆盡,遂命陸游休了唐婉。</h3> <h3><font color="#010101"> 不管哪一種緣由,在唐婉的愛情悲劇里,陸游終是負(fù)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但他卻把一切歸于客觀,他怨的是“東風(fēng)惡,歡情薄”,似乎絲毫沒察覺自己作為一個男人應(yīng)有的擔(dān)當(dāng)。封建禮數(shù)是一個巨大的束縛,但千年歷史從不缺乏搏擊命運(yùn)的人??上ш懹尾皇?,在這一點(diǎn)上,陸游不如為了愛放棄王位的愛德華八世,不如“沖冠一怒為紅顏”的吳三桂,甚至不如作為女兒之身的李清照、卓文君。</font></h3> <h3> 放手也罷,放手了就該祝她幸福,縱使偶遇,也該是相逢一笑,怪只怪趙士程過于大度,讓唐婉親手敬陸游一杯酒,但趙士程的坦蕩換來的卻是陸游的褻瀆,“紅酥手,黃縢酒,滿城春色宮墻柳。”這登徒之子,真該抽他兩個嘴巴子!可憐的是,滿腹才情的唐婉再次從詞中讀到了陸游的“深情”,從此后郁郁寡歡,一縷香魂終隨哀思而去?!拔医o不了你想要,但我可以選擇放棄”,如此也算一種豁達(dá)吧。就此來說,陸游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格失敗者。</h3> <h3> 一個人站在詞碑前,我沉思良久,近千年的故事,各有說道,但我是不愿意把唐婉和陸游歸于凄美愛情之列的,說“凄”可以,但“美”還遠(yuǎn)遠(yuǎn)談不上。</h3> <h3> 從此以后,我不會再去唱嘆這首《釵頭鳳》了,也不會再來這令人心傷的沈園。</h3> <h3> 選擇在這個時節(jié)游園,我是在刻意尋找一份心境。如同離開我以身相許20余年的軍營,選擇無悔,愛恨情仇、悲歡離合,過往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留給我的皆是最美的回憶。我不會再去煩她、惱她,盡管愛她依舊、戀她依舊!</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