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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進(jìn)菜子川

晴嵐山人

<h3>　　菜子川村，距隆德縣城11.6公里。據(jù)說最早因溝溝坎坎野生菜子滿山遍野而得名，人民公社時改叫光明村，包產(chǎn)到戶后又改回原名菜子川。</h3> <h3>　　第一次走近菜子川是2017年3月，當(dāng)時菜子川新村建設(shè)正在進(jìn)行中，水泥村道兩邊新建成的院落大部分尚未入住。</h3><h3> 我沿村道走向深處，村道有個大彎彎，彎內(nèi)一塊平整土場子靠里邊就是菜子川村部。轉(zhuǎn)過大彎彎，一座橋?qū)⑴f村與新村連通在一起。舊村房子大多數(shù)是單坡土坯房，看著有些年月了。當(dāng)時因為時間緊，就只在橋頭附近拍了幾張照片，第一感覺就是進(jìn)到山里了，看到了一個古樸的有山野氣息的山村，于是記住了菜子川這個村名，想著有時間再來看看。后來幾次想起，卻始終沒能如愿。<br></h3> <p> 今年七月恰遇地標(biāo)普查，我與韓玉峰、趙云珍、田春及三位普查工作人員走進(jìn)了菜子川，目的地是雄踞于菜子川東北的月牙山。</p><p> 2018年7月26日10:50分我們到達(dá)菜子川村部，等待聯(lián)系的向?qū)А?1:30分向?qū)Ш臀覀儠稀Ｒ驗槲耶?dāng)時穿的涼鞋，所以問向?qū)疫@鞋能上山嗎?不行把你球鞋給一雙！</p><p> 他看了看我的腳說:沒事！現(xiàn)在山上沒路。剛好去年有一雙鞋大著呢，沒人穿放著呢！</p><p> 我說:有你穿的舊的嗎?新的磨腳呢。</p><p> 俄的鞋你穿上小著呢！他說。</p><p> 跟著他我們轉(zhuǎn)過村部過了石橋，向?qū)е噶酥嘎氛f:讓他們幾個順這個路先走，俄引著你換鞋走。然后前面領(lǐng)著我向左轉(zhuǎn)彎幾步路就走到了他家，大門開著，院子里停著一輛摩托車。他帶我直接走近對門的上房，在西北角的木柜里拿出來一雙帶包裝紙的球鞋。41碼，比我平常穿得大一號，不過上山完全沒問題。</p><p> 鞋換好后我問了他的名字，叫李存勝。</p><p> 出了院子，向村東走了不遠(yuǎn)，與其他人合到了一起，李存勝扛著把圓頭鐵锨，上面還吊著個紅黃色的袋子走在最前面，11:50分我們開始向月牙山進(jìn)發(fā)。</p> <h3>　　村落里迎面碰上個背草回村的老漢。在農(nóng)村因為家庭養(yǎng)殖大牲口的越來越少，割草的人也越來越少了，割的人也大多是老人。</h3> <h3>　　走到村頭上坡前，我問李存勝多大了？<br></h3><h3> 43。</h3><h3> 幾個娃娃?家里都誰?</h3><h3> 李存勝臉上露出個奇怪的笑容，頓了一下低頭說:我沒結(jié)婚，還沒女人，家里就俄和俄大倆個。</h3> <h3>　　</h3> <h3>　　我沒說話，停下來走在了大家后面，掏出手機(jī)開始記錄沿途的風(fēng)景。</h3><h3> 山上退耕還林幾十年，草木豐茂，絕少人跡，完全沒有了路。從上山開始，害怕有蛇李存勝在前面趟路，后面的人跟著踩倒的草跡逡巡前行。剛上坡不久我聽前面人喊:一條蛇！等了一會，蛇走過后，李存勝向相反方拐了個彎又向上走去。</h3> <h3>　　上了苐一個坡后，我回身望了望菜子川。</h3> <h3>　　回頭看到李存勝在前面高埂子上也回過身來著我們。</h3> <h3>　　李存勝告訴我，我們順南坡而上的這座山叫灘兒屲，對面中間圓而豐潤的山叫看山，位于菜子川東，遠(yuǎn)方的山叫天爺頂。</h3><h3> 放眼望去，但見腳下野草隨風(fēng)起浮，滿坡山花爛漫芬芳，耳畔鳥鳴清脆悠揚。坡下往日的梯田清晰可見，坡間的楊樹因為前些日子多雨連陰葉子已成了枯黃色。</h3> <h3>　　登山途中興致勃勃，景色宜人。</h3> <h3>　　上山前有人提議吃了午飯再走，我說不行，吃了人就走不動了。走到灘兒屲半山腰時又有人說餓的不行了，于是大伙就在山坡上草窩里，吹著山風(fēng)就著野花香，聽著純自然的鳥鳴歌唱，吃了一頓別有滋味的野外午餐。這時12:36分。</h3> <h3>　　俗話說:風(fēng)吹草低，我看這山風(fēng)吹的樹都低了。</h3> <h3>　　灘兒屲頂上遙望月牙山，路途高遠(yuǎn)。</h3> <h3>　　回望灘兒屲， 菜子川全貌盡收眼底。</h3> <h3>　　扛著鐵锨登上山尖的田春。他們議論年齡時我沒聽清楚，不知他是不是八人中最小的?但我看到田春是上山人群中最活泛的人。</h3> <h3>　　從這里爬上去就是月牙山了。</h3> <h3>　　田春驚喜的發(fā)現(xiàn)了個大蘑菇，興奮地采下來舉到趙云珍面前問:趙叔，能吃嗎?我?guī)Щ厝ァ?lt;/h3><h3> 趙云珍看了一眼，面帶微笑淡定的說:有毒呢！</h3> <h3>　　上山途中資料袋轉(zhuǎn)給了李存勝，我們還挑了個西瓜，走到這實在挑不動了，一商量干脆吃了吧，乘機(jī)大家也緩一緩，補充補充，一會沖頂。這個山尖上去對面就是月牙山頂了。</h3> <h3>　　趙云珍爬倒在石頭上沖著我喊:老秦，我要在這達(dá)照個像！</h3><h3> 我心想，這家伙動了三、四次大手術(shù)，最近一次還不到半年，咋看著攢勁的很。</h3> <h3>　　“老法師”指著懸崖邊上的石頭也對我喊到:老秦給我把那些石頭也照上。看到他手中拿的儀器桿子了嗎?韓玉峰一路拄著象個取經(jīng)的和尚，趙云珍給取了個很貼切的外號叫“老法師”。</h3> <h3>　　上到這里后，月牙山巔近在眼前，回頭看走上來的來路，曲折高下形如一個大大的S。</h3> <h3>　　對面天爺頂山色清翠仿佛伸手就能摸到。</h3> <h3>　　腳下蒼崖千仞崗，峰巔人在白云間。</h3> <h3>　　前面的已站在了月牙山尖，獨立為峰。</h3> <h3>　　老法師身高體重病身子實在不易，山頂上李存勝大聲喊著:你從你那平平過去。我和趙云珍還是直接向山頂爬去</h3> <h3>　　15:12分我終于站到了月牙山山頂，極目四望，蒼山如海。天高云淡，無限風(fēng)光一覽無余。東北望六盤山主峰米缸山山色如黛，雄峙天地。</h3> <h3>　　眼前這條山溝據(jù)隆德縣志記載:通往月牙山的峽谷叫情人谷。傳說著附近村子一對心生愛慕的男女，遭家庭強烈反對后，在此溝內(nèi)一突出巖石平臺上盟誓誓死在一起，相擁縱身跳下深溝。不料半夜雙雙蘇醒，但見一鉤彎月斜倚山頭，微光照體，完好無損。二人遂面對月牙山跪拜而回。歸后家人態(tài)度竟然奇跡般轉(zhuǎn)變，使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動人故事。后來，婚姻受阻的青年男女都要到情人谷盟誓對月牙山跪拜，以求得自由和幸福。</h3> <h3>　　遠(yuǎn)晀隆德縣城，依稀可辨。</h3> <h3>　　苐一次看到這么色彩斑斕美麗的蝴蝶，而且是在月牙山巔峰。</h3> <p class="ql-block">　　李存勝記憶中標(biāo)志在前面那個山頭，我看到前面的已經(jīng)走到了。我和趙云珍在山頂相互拍照留念落在了后面，我倆在山頂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坑，我說這不是天然的，一看就是人挖的。趙云珍說:說不定就是這個坑坑。我倆剛從山頂向下走了幾步，忽聽下面有人喊:你倆個不要下來了，沒在前面，儀器顯示在你們那個方位呢。</p> <h3>　　快到我所在的山頭后儀器顯示還有67米，我說:這有個坑，看著是人挖的。儀器放到坑上時立刻發(fā)出了急促的滴、滴聲。</h3><h3> 李存勝說:俄十幾歲時看到那時有個三角形的鐵塔，后來被人鋸了，俄印象在那個山頭過去些。</h3><h3> 我才明白為什么他讓老法師平著繞過山去，而他說的鐵塔應(yīng)該是一個航空塔。</h3> <h3>　　15:35終于見到了月牙山地標(biāo)。</h3> <h3>　　大家與月牙山合影留念。</h3> <h3>　　右起趙云珍，老法師韓玉峰，田春，我。四個人也和月牙山合了個影，怎么感覺好像西游取經(jīng)四人組合?</h3> <h3>　　再見！月牙山。</h3> <h3>　　再次凝視米缸山，當(dāng)年走過的山路看得清清楚楚。</h3> <h3>　　15:57分開始下山，山下菜子川村歷歷在目。</h3> <h3>　　來時沿灘兒屲山梁而上繞了一圈，下山時李存勝更是在前面，憑著記憶，不時停下來看看方向，左顧右盼，踩出一條通道來漸向溝底。</h3> <h3>　　山勢陡峭，草木深茂，一個跟不上就找不到下山的路了。不時聽到后面的人喊著問前面的人:從那達(dá)走著呢?</h3> <h3>　　李存勝說這路是他們往年砍柴下山的柴趟子，現(xiàn)在草長的沒路了。</h3><h3> 走著走著人就拉開了距離，前面跟著李存勝一撥，中間一撥，后面一撥，相互間距離一、二百米。</h3><h3> 忽然聽到上面喊:石頭下來了！</h3><h3> 回頭一看，光看到草抖動著從上面沿柴趟子飛快的向我沖來，我盯著草動快到我頭上時趕緊向傍邊一閃，霎時看著草抖動著從身邊,一閃而過，我沖著下面大喊:石頭下來了！下面的人回頭盯著動彈的草，看著到跟前了也向傍邊高處一閃讓了過去。下來時我看到了這塊石頭，看顏色感覺石頭下來的有些奇怪。后來離開柴趟子轉(zhuǎn)了路線，我站在趟子邊等后面的人。田春下來告訴我，他挖野生黃芪，沒注意一撬就滾下來了。</h3> <h3>　　發(fā)現(xiàn)了野草莓，讓大家疲勞頓時減少了許多。</h3> <h3>　　我也找著吃了幾顆。</h3> <h3>　　遇到還沒紅的酸啾啾，我折了一大枝，然后分給每個人一小枝，告訴大家:酸啾啾富含Vc能快速補充體力。大家說:這是望梅止渴。</h3> <h3>　　李存勝站著瞅了一會，說沒路了。</h3> <h3>　　他看了看方向，拿鐵锨砍出了一個能讓人鉆過去的空隙，先鉆了進(jìn)去，大家跟著弓腰縮脖，佝僂著身體魚貫而入。</h3> <h3>　　鉆過酸刺堆后，深一腳淺一腳穿行在密林中。</h3> <h3>　　前面有人喊:出來了！同時，聽到了清晰的流水聲。</h3> <h3>　　走出密林酸刺叢，一股清澈見底的溪流，讓大家倍感親切，緊張的心情一下子也放松了。每個人都去洗了洗臉，然后掬了捧水喝了下去，頓覺胸腹透徹，燥熱立減，驚嘆:好涼快??！趙云珍把他眼鏡摘下來反復(fù)在山溪里洗了洗，口中還念叨著:俄要把俄的眼鏡美美洗一下，清熱明目??！</h3> <h3>　　終于走出了山溝，溝邊依稀還有舊路，同樣草如人高。</h3> <h3>　　這是原來種地走車的路。</h3> <h3>　　回身看到路上車轍舊跡還很明了，月牙山就在眼前，并不遙遠(yuǎn)。</h3> <h3>　　翻過這就回到了菜子川。李存勝說:看見的白楊樹是村子里的神樹，幾百年了。</h3> <h3>　　白楊樹很高大，很粗壯，試了試我說這要三個人盡量一抱，李存勝說要四個人呢！18:12分我們回到了菜子川。</h3> <h3>　　晚上，我給李存勝發(fā)了個微信:存勝，今兒感謝有你引路。咱那菜子川村名有啥來歷和故事嗎給我說說。 李存勝回信說:沒有，來菜子川咱在聯(lián)系。今天晚上，給人家做事情，村里面老人去世了。<br></h3> <h3>　　7月29日早上我匆匆經(jīng)隆秦公路，轉(zhuǎn)道二灘村趕向菜子川。過二灘不遠(yuǎn)看前面轉(zhuǎn)彎處鮮亮的紅衣服一閃不見了，正覺奇怪，耳畔又傳來女人伴著二胡唱秦腔的聲音。心中頓覺奇怪，這路上怎么有人唱戲呢？</h3> <h3>　　到近前才看到有人在水房臺子上吊嗓子，臺下站定個在聽，紅衣服在前面不遠(yuǎn)處溜達(dá)。我將摩托車停在路邊，左右拍了幾張，沒敢打擾，騎車追上前面的紅衣服開口問道:這達(dá)咋有人唱戲呢？</h3><h3> 二灘修了個新戲臺，唱打臺戲呢，紅衣服說。</h3><h3> 我問:唱幾天了?</h3><h3> 今兒是苐二天 。昨天是打臺戲，唱四天送一天一共要唱五天呢。</h3><h3> 那達(dá)的戲?我又問。</h3><h3> 紅衣服說:咱們隆德的，下午一點半開戲來看來。</h3><h3> 好，我說。</h3> <h3>　　來到菜子川村口，遠(yuǎn)遠(yuǎn)望去，看山煙雨氤氳，映襯著屋頂紅瓦，綠樹村道，別具清韻。</h3> <h3>　　沿左邊岔路上去就是李存勝家。</h3> <h3>　　李存勝家院子里有三座房，東屋他父親住，西屋放雜物。上房北房的臺子上養(yǎng)了七窩蜂，我問有蜂蜜嗎?李存勝說現(xiàn)在不是時節(jié)，沒蜂蜜。</h3> <h3>　　在上房里我和李存勝閑聊了一些他個人和他家的事，尋問了關(guān)于菜子川村名的來歷和有關(guān)的事情，在李存勝的敘述中所以有了開頭那段話。后來又問了李存勝75歲的父親李世源，說的還是一樣的話。問村里還有知道菜子川往事，七八十歲的老人嗎，回答:早沒了。菜子川早先要220多戶人，移民的移民，進(jìn)城的進(jìn)城，還有走了再沒回來的，現(xiàn)在也就剩個三十來戶人了。</h3><h3> 我在李存勝家轉(zhuǎn)著看了看，院子里有些家什、農(nóng)具靜靜地堆放在墻根、屋角，或掛在屋檐下，遠(yuǎn)離了農(nóng)忙，漸行漸遠(yuǎn)。不知下面這些農(nóng)具、物件兒你是否還有印象?心底還留下幾許往日時光的記憶?</h3> <h3>　　馱筐。</h3> <h3>　　手工防風(fēng)玻璃罩、煤油燈。</h3> <h3>　　……</h3> <h3>　　擁脖，驢籠嘴，鐮，肘肘。</h3> <h3>　　……</h3> <h3>　　后來，李存勝說要領(lǐng)我到溝垴里轉(zhuǎn)一圈，于是我倆結(jié)伴而行，順那天上山的路向村東走去。</h3> <h3>　　沿途看到了好幾座2005年隆德縣政府援建的危改房，只有這座屋里住著搬回來的一戶人，其他的早已人去屋空，棄物滿地。</h3> <h3>　　柵欄墻外的菜子川遙測雨量站標(biāo)志牌好象剛剛維護(hù)過很新。</h3> <h3>　　防凍的棉被靜靜地苫蓋在水窖上，看著好久沒動過了，我揭開看到有字，拿腳搓了搓，字全露了出來。</h3> <h3>　　李存勝告訴我:這家人進(jìn)城了，說是過些日子回來搬東西呢，可是二三年了也沒見來搬。</h3> <h3>　　這是現(xiàn)存的幾座老房子，石根、打的土墻，訴說著菜子川的過去。里面的磚房也是危改房，而房子的主人移民到大武口已七八年了。</h3> <h3>　　順溝而上，李存勝說:這溝叫個北溝。明明在莊子?xùn)|面呢，為啥叫個北溝 ，俄也說不上。我拿出手機(jī)地圖看了看，沒有溝的名稱?？瓷皆谇f子的正東面呢，我對李存勝說。李存勝說:就是得。當(dāng)時我心里就想著可能是以看山為主叫的吧?以看山為主，溝不正是在看山的北面嗎?這樣想著嘴上卻沒說出來。</h3><h3> 老遠(yuǎn)看到有個石碑立在溝畔邊上，李存勝告訴我說那是個政府封山育林的，近前一看上面刻著:山河鄉(xiāng)封山育林建沒工程區(qū)，隆德縣人民政府，二OO一年三月。</h3><h3> 我曾向他父親說過:存勝上山時領(lǐng)下的路上基本沒酸刺，他父親也說了句:山上他熟著呢。當(dāng)時心里就有些奇怪。封山后山上人跡罕至，雖說自幼在山上跑，幾十年有些記憶也早已淡忘了，李存勝說山上俄熟著呢，他父親也這樣說。上山看到落葉松林下象人剪下的樹枝，我曾對他說:這咋象人剪下的?李存勝說:這是去年林業(yè)上人剪下的。當(dāng)時我就想他咋這么清楚?</h3><h3> 路上碰見男男女女十幾個從溝里出來，我說:這那達(dá)這么一邦子人游著呢？擦身而過后，李存勝說:這是二灘唱戲的人。鄉(xiāng)上那天打電話說溝里頭冒煙著呢，肯定是游的人可點火著呢，叫俄去看下，小心把山點著了！聽到這我突然明白為啥山上他熟著呢。</h3><h3> 你是護(hù)林員昂?我突然問道。</h3><h3> 昂。</h3> <h3>　　李存勝說:北溝里水多少年沒這么流過了。</h3><h3> 溝泮生長著些野荷花，零零星星的。我對李存勝說:如果能連片長滿溝，也可以叫野荷谷了。不過到那時，游的人多了，把這里的自然環(huán)境也就破壞了，這里也就沒有這么幽靜了。</h3><h3> 我倆不時會看到沿途有人來過的痕跡和丟棄的垃圾。李存勝說:經(jīng)常有外頭的人來溝里頭游，溝里頭是自來水水壩。</h3> <h3>　　這就是自來水水壩，李存勝說今年水利上來才挖著收拾過。我看到壩下面河溝是被剛整修過。</h3><h3> 繼續(xù)往里面走，已經(jīng)沒了路。不過還能看到那些人進(jìn)來過。我倆一直進(jìn)到完全沒了人跡，再也無法向里的地方止住了腳步。眼前溝分兩叉，荊棘叢生，植物茂密。于是原路返回。</h3> <h3>　　進(jìn)院后，李存勝父親說:你進(jìn)去坐下，俄給咱們下飯，一會就好。乘著這會我在李存勝家中又拍了些照片。和上面那些一樣，這些照片都未經(jīng)過任何處理。</h3> <h3>　　面條是李存勝在縣城菜市場口買的，菜是自家地里種的炒好放在小鐵盆里的艽菜臊子，加點鹽，加點油，拌點蒜沫，這就是平常他們每天的飲食。李存勝說:俄把案板端過咱倆吃飯。我伸手揭開苫著的蛇皮袋，看到面只剩下一點了。李存勝要給我放鹽，我說:我不用，你也少放些。鹽吃多了對身體不好。我盯著李存勝給他的面了放了好多鹽，大概有常人量的三五倍。</h3><h3> 我對李存勝說:本來打算走了，下午在二灘看戲再吃。不過想了想，俄今天就想在你這吃頓飯，感受一下你們的生活。</h3> <h3>　　我吃完對李存勝說:我喝點面湯。到他父親住的東屋看見老人面湯泡的白餅子就著蒜臼里的蒜泥在吃，我問你咋泡的餅子吃著呢？老人說:俄沒牙，面條俄嚼不爛。鍋里有些面湯你給你都倒上。</h3><h3> 事后我想我把老人的飯吃了，面湯喝光了，他家里的小黑狗也沒得吃了。</h3> <p class="ql-block">　　吃完老人不讓洗碗，說:你放著，俄收拾。轉(zhuǎn)身從桶里舀了一鐵馬勺水，我問水咋渾著呢？老人說:山上下雨把泥泥沖著下來了。</p> <h3>　　我問李存勝:你只管說你家用的自來水，俄咋沒看著在那達(dá)呢?</h3><h3> 自來水在門外頭呢，李存勝說著向門外走去。出了門我才看到門前水泥路的那邊有個水窯，水管露在外面。李存勝擰開水龍頭，用手掬著看了看說:這一會水清了。</h3> <h3>　　李存勝父親拾掇拾掇要去二灘看戲，我說:俄把你帶上一達(dá)走。可老漢說:俄頭暈的狠，高血壓，不敢坐，坐上就暈咧，俄慢慢走。</h3><h3> 存勝你看去嗎?我問。</h3><h3> 俄緩下子了一陣再去，你先下，存勝說。</h3><h3> 我回身看了看李存勝家院子，看了看那天上山出發(fā)的路，望著遠(yuǎn)處的月牙山沉默了一會象是對存勝說，又象是自言自語:俄再照一張，俄要把你家院子和這個路，還有月牙山照著一達(dá)照一張。</h3> <h3>　　二灘，進(jìn)菜子川必須路過，但我從未停下來。到二灘今兒是頭一回。</h3><h3> 戲開場還得些時間，我在村子里轉(zhuǎn)了一圈。二灘村道全部硬化，水泥路兩傍全是磚墻，磚房，村里的土坯房拆的只剩這個了。戲場外有一家賣水果的，二家賣小吃釀皮的，一家賣字畫的，還有一位牙醫(yī)。</h3> <h3>　　在村里我看到了兩個小黑板，一個是效益公示欄，公示了菜子川自壓水供給二灘、菜子川兩村合計受益人1635口，大家畜420頭，羊(豬)127只。</h3> <h3>　　另一個是水費明白欄。水費0.59元/噸。</h3> <h3>　　二灘村至今還完整保存著一口寫著:新社會就是好，一九七四年等字的老吃水泉。我照這張照片的前一天吃水泉剛進(jìn)行了修繕，磚墻是新砌的，以前是敞開的。</h3> <h3>　　戲場進(jìn)大門右手也有兩個書畫棚，棚內(nèi)有人正在揮毫潑墨。左手是一個食棚除了出售煙酒飲料，還兼炒菜。我探頭看了看，不少人坐在棚里，眼前桌子上放著瓶飲料或幾瓶啤酒，眼睛瞅著對面的戲臺子。戲臺東面臨時搭了個棚子，演員正在打臉為演出做準(zhǔn)備。</h3> <h3>　　1:30分戲準(zhǔn)時開場了。戲場里看戲的人不多。陸陸續(xù)續(xù)還有人朝進(jìn)走，進(jìn)到戲場眼光四下一掃，然后直奔熟人而去，擠著坐下，拉著手相互問訊，似有說不完的話。</h3> <h3>　　就象這幾位，從我到二灘在戲場門口看到他們就在諞傳，直到我離開時還在說個不停，而且動作表情更加豐富多彩了。</h3> <h3>　　我想對于他們，看不看戲仿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親朋老友能相逢在這里，相互間問個好，道一聲平安，才是真正的快樂所在！用現(xiàn)在的話說:看戲，不過是給相聚找了個理由。</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 "><br></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 ">謝 謝 觀 賞&nbsp;&nbsp; 歡 迎 轉(zhuǎn) 發(fā)</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kamkm888.com/1giuggm3?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 class="link"><span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nbsp;</span>《劍客》</a><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