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年少不識湖下美,讀懂已是他鄉(xiāng)人。
我出生在龍州湖下,一個偏僻的幾乎與世隔絕的小山村。<br></h3> <h3>少小離家老大回,鄉(xiāng)音無改鬢毛衰。</h3><h3>午夜夢回的老家已變成一片廢墟,再也觸摸不到記憶里的門框,抽不上記記中的井水,還有被爺爺貼滿年畫和獎狀的客廳,父母那張溫暖的床,和姐姐相互取暖的廚房……</h3><h3>還有門口的枇杷樹李子樹柚子樹桔子樹及一池春水呢?<br></h3> <h3>只有這棵老梨樹,還在等著我,似乎還是如昨,用他的肩,托起我,讓我隨意采摘他的清甜梨子,或是讓我躺在他的臂彎,安心小憩。<br></h3> <h3>新農(nóng)村規(guī)劃建設的新房門口,一眼望去,依然看見那遙不可及高不可攀的信豐最高峰虎山崠,那尖尖的峰頂,承載了兒時多少夢幻的想象?<br></h3> <h3>中稻和晚稻齊齊生長,是相映生輝妙趣天成?還是村里留守老人的沉重嘆息?<br></h3> <h3>雨后的田梗上,和水的泥土變軟,再沒有繁密的豆苗,豆苗下再沒有令我恐懼的一坨坨綠蛇花蛇黑蛇。兒時出門,豆苗下籬笆下樹上路上田里水里的蛇們,曬太陽的睡覺的掛著的橫竄的蛇們,常把我嚇個半死癱在地上,卻從來沒被它們咬過,現(xiàn)在想來真是感恩,作為土生土長的合格村花,從來沒被蛇啊狗啊親吻過,真真是件幸事??想想地名吧,龍州湖下??蛇是小龍,盛產(chǎn)龍的湖泊下面??媽呀,一解釋毛骨悚然,以后還要不要回家了??<br></h3> <h3>哈哈,溝渠依然在,只是雜草生??這是我戰(zhàn)斗的地方哦,6歲起,春夏秋冬,每個清晨,我便挽個鐵桶,裝上一家人的衣服,在這里洗涮涮洗涮涮,在這一起洗過衣服的奶奶嬸娘們,無不對這個勤勞潑辣利索的莉莉,愛的心疼又恨的牙癢癢??現(xiàn)在老爸還常拿她們的話來笑話我??<br></h3> <h3>兒時養(yǎng)的鵝是再也不見了,田坎上出現(xiàn)的這只母雞,你是吃靈氣長大的吧?竟然知道去稻田里覓食,你厲害??
家門口帶一個娃的這個雞媽媽,你的娃娃們嘞?難道雞界也提倡計劃生育了?<br></h3> <h3>小旺旺瞧了我一眼,嗯,不認識,再回頭看一眼,還是不認識,媽媽媽媽你看看,旺旺媽淡定地趴著,小旺旺學著點,這么熟悉這地這人的,是朋友親人,別吠??<br></h3> <h3>這一簇絲瓜苗,繽紛了一夏吧?不需要特別的土壤,更不需要精心的呵護澆灌,就這樣快樂地長在建筑廢棄木料上,嬌艷地開著黃色的小花,結出香甜的絲瓜,你的生命令人欽佩??????我們湖下子女也如是呵,蹤跡遍布全國各地各行各業(yè),還有沖到美國華爾街去了的喲??????<br></h3> <h3>媽媽在削砍木屑做木樁,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看見這個熟悉的背影,只覺歲月靜好,無比安心。<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