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第一座墳塋是張國燾墓。</h3><h3>張國燾是中國共產(chǎn)黨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中共第一次代表大會執(zhí)行主席,中國紅軍四方面軍總政委,現(xiàn)代中國的一代風(fēng)云人物。<br></h3><h3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0, 0, 0, 0);">2018年9月29日,一凡驅(qū)車帶我來到多倫多松山墓園,尋訪張公國燾之墓。</h3> <h3>張國燾墓位于被稱為Pine Hills Cemetery的松山墓園之地,其為加拿大萬博墓園集團(Mount Pleasant Group of Cemeteries)下屬的墓園之一,位于多倫多郊外東北方向的625 Birch Mount Rd, 距離市中心約30多公里。<br></h3> <h3>松山墓園很大,占地約有3千多畝,棲居著數(shù)萬死魂靈。我們途經(jīng)的一個大型墓區(qū)以華人碑林為主,放眼望去,滿眼高大巍峨的中式墓碑,一時間竟然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悠悠歲月,居然有這么多華人一生飄零,埋骨異鄉(xiāng),正如亞歷山德拉·里普利為《飄》撰寫的續(xù)集《斯佳麗》結(jié)尾那段話:</h3><h3>“你屬于我,斯嘉麗。你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認清這一點嗎?這個世界的每一處都是我們的落腳點,我們都不是適合家居生活的人。我們是探險家,冒險家,是突破封鎖線的人。沒有了挑戰(zhàn),我們的生命就只剩了一半。我們可以到任何地方去,只要我們在一起,每一個地方都屬于我們。但是,我們絕對不屬于任何地方。別人也許安土重遷,而我們不是。”<br></h3><h3><br></h3><h3>還有,原來“洪門”就是致公黨。</h3> <h3>墓碑很簡樸,青灰色的普通石材,正面是一對洋人夫婦的墓文,張國燾和楊子烈夫婦“住”在反面,屬于“一碑兩戶”。沒有鮮花,只有一束塑料花在上面。以前在網(wǎng)上見到的照片是左右各有一棵小松樹,現(xiàn)在只有一棵,另一棵大概是死了。但是客服中心的女士很熟悉他,一問2263號,她馬上說:A Chinese gent?然后拿出一張地圖在上面畫位置給我們看。<br></h3><h3>那個墓碑就在從客服中心出來向左前方走的路的盡頭。<br></h3><h3>墓碑正文的第一行寫著“IN LOVING MEMORY OF GUO TAO”。由此我想到,晚年的他應(yīng)該是皈依了上帝。</h3> <h3>眾所周知,在現(xiàn)代中國階級斗爭如火如荼的年代,張國燾,這位中共早期領(lǐng)袖一直是紅色話語敘事結(jié)構(gòu)中的反面人物。紅軍時期他所主導(dǎo)的“肅反”曾致使無數(shù)革命英雄競相折腰甚至人頭落地。政治上受挫后更是借祭拜黃帝陵之機逃往重慶,投向曾經(jīng)的政敵。從此漸行漸遠游離于政治之外,由大陸而臺灣,而香港,而加拿大,終歸于一抔黃土。<br></h3> <h3>上世紀(jì)的1976年,時任加拿大總理的特魯多到多倫多公干,曾專程前去登門拜望張國燾,表達了加拿大政府對現(xiàn)代中國歷史人物的關(guān)注。三年后,張國燾在這塊遠離故國的土地上撒手人寰,溘然而去,走完了他坎坷而又傳奇的一生,終年82歲。
</h3><h3><br></h3> <h3>歲月流金,斗轉(zhuǎn)星移。自鴉片戰(zhàn)爭以降,現(xiàn)代中國的每一重大歷史片段和歷史人物都是傳奇。正視歷史,方可流傳后世,警示當(dāng)代。<br></h3><h3><br></h3> <h3>如今那墓前的楓葉在秋風(fēng)細雨中已經(jīng)開始紅艷,慰籍著泥土里那顆對歷史煙云應(yīng)該早已釋懷的心靈。<br></h3> <h3>第二座墳塋是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館館藏的祖大壽墓。</h3> <h3>皇家安大略博物館(Royal Ontario Museum, 簡稱ROM)位于加拿大安大略省多倫多市中心。于1912年4月16日由安大略省政府創(chuàng)立,其主要內(nèi)容是考古學(xué)、美術(shù)、生物學(xué)。館內(nèi)收藏品有木乃伊、中國陵墓等等。</h3><h3>全館總共有五層樓,收有很多中國的藝術(shù)品及古董,是全世界上收集中國收藏品的大本營之一。<br></h3><h3><br></h3><h3>由丹尼爾里伯斯金設(shè)計的博物館新附屬建筑被稱為“Lee-Chin水晶宮”,它標(biāo)志性的棱角美學(xué)和水晶形狀讓我想起貝聿銘。
<br></h3> <h3>這個墓葬的主人姓祖,據(jù)博物館介紹是祖大壽,就是那位以“兩朝貳臣”著稱的明末降將。<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0, 0, 0, 0);">祖大壽,遼東人,吳三桂的舅舅,明末曾為錦州總兵,歸順清朝后任正黃旗總兵。</span>墓葬原來位于北京海淀,據(jù)說于1922年被祖家后代賣給加拿大商人,后收藏于ROM。</h3> <h3>近年來由于在遼寧興城出土了祖大壽墓碑,引起人們對ROM的墓葬主人身份的質(zhì)疑,認為墓葬主人其實不是祖大壽,而是祖大壽的一位子侄。話說回來,即使是子侄,總歸這個墳塋是被子孫后代給賣了,而且賣到了外國,使得這位墓葬主人成為也許是中國最早的“移民”……</h3> <h3>說起祖大壽,其實有一個我們更加耳熟能詳?shù)牡胤剑鹤婕医?。乘?路公交車由南向北,過了白塔寺和報子胡同從祖家街下車,在趙登禹路的西側(cè)有一條不寬的胡同富國街,胡同東頭座北朝南有一處清代府邸式建筑,青磚灰瓦,雕梁畫柱,綠樹成蔭,莊嚴(yán)肅穆,古色古香。這里就是明末清初叱咤風(fēng)云的人物祖大壽的府邸,順治十三年即1656年后這里改為祖大壽祠。從1912年起為北京三中。
<br></h3> <h3>今天三中教學(xué)樓的位置原是祖家的宅院花園,屬于典型的清代官僚住宅布局。<br></h3> <h3>北京三中的前身是清雍正年間建立的專收八旗子弟的右翼宗學(xué),曹雪芹曾在右翼宗學(xué)供職十年。老舍先生曾就讀于此。據(jù)三中的宣傳資料介紹,著名學(xué)者羅長培、于光遠、徐城北;文藝界名人蘇民、藍天野、方成、董浩、鄧偉,曲藝界名人馬季、笑林、石富寬、崔琦等都畢業(yè)于北京三中。正如著名學(xué)者啟功先生為三中題詞:起自雍乾世,人才輩輩出。<br></h3><h3>而我更引以為自豪的是我有許多好友都出自三中:詩人芒克(姜世偉)、多多(栗世征)、詩人/歌唱家根子(岳重)、畫家/詩人曲磊磊、學(xué)者王新華(愿他安息)、王克明、謝小慶、趙陽、許小年……</h3><h3>還有一個很煩人的律師同行、攝影師陳阿元。</h3><h3>嗨,三中的!</h3> <h3>番外的話</h3> <h3>作為加拿大最大的博物館和北美洲第5大博物館,皇家安大略博物館中最宏大的藏品和鎮(zhèn)館之寶,竟然是來自中國山西稷山縣興化寺的完整壁畫名為《彌勒佛說法圖》。史料記載為元代著名畫師朱好古和張伯淵所作,被譽為中國元代寺廟壁畫中的精品,其繪畫水平可與那些宋元傳世人物畫作品比肩。<br></h3> <h3>在這幅寬11.6米、高5.8米的壁畫上,人物神態(tài)各異,栩栩如生。分列兩側(cè)的壁畫尺寸也不小,藏品疑來自山西(平順)龍門寺。其中的釋迦牟尼坐像、蓮花手菩薩立像、觀音、文殊、普賢三大士坐像,無不體現(xiàn)著中國古代佛造像藝術(shù)的魅力。<br></h3><h3><br></h3> <h3>阿難迦葉立于兩側(cè),上有迦陵頻迦鳥,外側(cè)各有一組人物,為襄王夫婦剃度圖,旁邊有襄王決定留在世間的兒子之一掩面拭淚。<br></h3> <h3>1925年,《彌勒佛說法圖》壁畫曾被古董商剝走;1928年,皇家安大略博物館館長古萊里得知消息后,以5000元銀洋買下。壁畫被分裝成63箱運至多倫多。<br></h3><h3>古萊里為將支離破碎的壁畫重新拼接,特意聘請了美國文物修復(fù)的頂級專家。1933年夏天,壁畫修復(fù)完成,在博物館新館開幕時和觀眾如期見面。<br></h3> <h3>墓葬也好,壁畫也罷,漂洋過海來到異國他鄉(xiāng),福兮禍兮?應(yīng)該是福兮禍所依 禍兮福所伏。若非如此,我們或許無緣與之相遇。</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