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宋莊是北京通州的一個小鎮(zhèn)。</h3><h3>它也是一個聞名全國的畫家村。</h3> <h3>我有一個朋友是畫家。我們認識已多年,他住在宋莊鎮(zhèn)的小堡村。星期天休息,我去看他。人還是那么削瘦,但精神矍鑠。他是西安方便一個劇團的劇務,是中國工筆畫學會會員。作品參加過國家大展,擔任過大學的教師,在宋莊的畫家中條件算是好的了。</h3> <h3>我在濟寧供銷學校讀書的時候,曾師承胡文善老師學習書法。胡老師是天津大學王學仲先生的早期弟子,楷書寫的特別好,有顏筋柳骨,也別具風貌。曾出版過著作,王學仲先生作序時稱贊說于書法頗有根基。我因為愛好,相對來說比其他同學用功,老師甚是喜歡。畢業(yè)時為我寫了好幾件作品,有一件是王勃的兩句詩:“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并提了上款,我的名字后面是惠存。我很是受寵若驚,因此在書畫方面比較留心。</h3><h3>我的朋友和我公司的老板是朋友,閑時會去公司作畫,我有時會在一旁觀看,慢慢成了朋友。</h3> <h3>我知道我的畫家朋友在宋莊時,是我回家鄉(xiāng)又回來后,那時冬天。</h3><h3>我到了小堡,和他聯(lián)系。他說他住的地方沒有暖氣,在一個畫室作畫。我到工廠路,他下來接我。</h3><h3>畫室條件還不錯,底上兩層,很是寬敞,上下兩層各擺了一個連在一起的大畫案。我去時還有兩個老師在做畫,都是長者,年輕時喜歡,但是有家庭,要工作,沒有條件搞藝術。老了,退休了,孩子也大了,沒有負擔了,不忘初心,又拿起畫筆,抒發(fā)自己的感情,圓自己的夢。</h3> <h3>中午,我們一起吃了個飯,喝點小酒。他去做畫。讓我去轉轉,這個地方全是搞藝術的。剩下的就是為藝術服務的。</h3> <h3>有畫院,書畫城,賣紙墨顏料的,飯店旅館。還有一個古典家具城。</h3><h3>進去一看,院子里擺滿石頭雕的獅子,栓馬樁,水槽。養(yǎng)了花,栽了竹。</h3><h3>屋里全是仿古家具,有榆木的,花梨的,紫檀的,都是細工雕花。還兼賣鎮(zhèn)紙,擺件,拓片,古玩。</h3> <h3>我這次去宋莊,下了小雨。雨后天晴,路上還是泥濘。晚上有的地方沒有路燈,可能還踩進水里。</h3><h3>這里有網(wǎng)拍,朋友讓我也把書法作品帶去試試。我寫楷書,雖說不上好。但比行書好分辨,人們一看就知道有沒有功底。也拍出去幾十幅。</h3><h3>晚上,有一個畫家,留著長發(fā),有些蓬亂,衣服襤褸。雖掛了不少,人們不喜歡,只拍出去兩件。他帶我去另一個拍賣的地方去看看,拐彎抹角,晚上燈暗,他都迷了路。最后還是找到了。我們去的晚了,時間過了夜里十二點,網(wǎng)拍散了。我們出來,我看西邊有燈光,我以為能通大道。和那個畫家打了一個招呼,就奔燈光去了。兩旁都是低矮的簡易房,多數(shù)亮著燈光,畫家都是夜戰(zhàn)。還在做畫。</h3><h3>等到了燈光那里,我才發(fā)現(xiàn)我錯了,那根本不是路,地上泥濘難走不說,還不通。</h3><h3>我只能再返回去,順著小胡同,在各種障礙物之間尋找著仄逼的小路走到大街上。</h3> <h3>我回到旅館,已是夜里一點。</h3><h3>躺在床上,我自己暗想:藝術的道路不好走。真的如魯迅先生說的:其實,地上原本就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