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瀘沽，兒時的記憶

亦云

<h1>　　常言道，人老了才愛回憶。當(dāng)回憶成為我生命的一部分時，歲月已匆匆走過了半個世紀(jì)。然而，四川瀘沽--我兒時的樂園，卻依舊停留在我支離破碎的記憶里。</h1><h1> 今年五一放假期間，我和大哥大嫂一行緊隨春末的腳印，一路向西，千里迢迢地來到了四川省涼山彝族自治州冕寧縣瀘沽鎮(zhèn)，終于，在闊別46年后，我圓了重返故里的夢。</h1><h1> 飛機自海口直達西昌，經(jīng)過兩小時多的飛行，我們終于扺達四川涼山彝族自治州州府-西昌市。匆匆在機場留個影，我們便迫不及待地打車直奔瀘沽。一路上，我的心在狂奔，一向寡言少語的大哥也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操起早已生疏的四川方言，一會是四川話，一會是普通話地和司機聊起了當(dāng)年的往事。那首“少小離家老大回，鄉(xiāng)音無改鬢毛衰”的詩句，仿佛便是此時的應(yīng)景之作，一時間讓我們百感交集，感慨萬千。</h1> <h1>　　因為修路不能走高速路，我們一路顛簸，來到瀘沽?xí)r已是中午時分，大哥在瀘沽生活的老同學(xué)早已等候多時，熱情地要為我們接風(fēng)洗塵。因為明日要離開瀘沽趕回西昌，大哥謝絕了同學(xué)們的款待，想帶著我抓緊時間去尋訪故地，但熱情的張大哥仍執(zhí)意要我們到他家坐客去吃火腿肉，并允諾吃好了就馬上送我們出來，一點也不耽誤我們的時間。我們拗不過張大哥的盛情邀請，便和他一同回家吃自家煙熏的火腿肉。張大哥是大哥讀初中時的同桌，讀書時大哥經(jīng)常到他家蹭飯打牙祭，吃火腿肉。張大哥的母親是一個非常善良，勤勞的農(nóng)村婦女，我們調(diào)遷回海南時，張媽媽特意宰殺一頭豬，邀請我們?nèi)胰ニ依锍燥?，這是我童年時代吃過的最豐盛、最好吃的豬肉宴，至今想起，當(dāng)時情景仍歷歷在目，可惜老人已辭世多年，沒能當(dāng)面答謝，很是遺憾。</h1><h3></h3> <h1>　　在我零碎、模糊的記憶里，四川瀘沽就是一個吃的回憶。且不說尋常的柿子、梨子、桃子、櫻桃、枇杷、板栗和核桃等水果，就連野果和樹皮，我們也樂此不疲，照吃無誤。那是個物質(zhì)匱乏、缺衣少食的年代，每個家庭每人每月只有定額二兩的肉票可以買肉，父母往往會用來買豬板油或兩層肉，煎炸出豬油存放著慢慢食用，油渣子則給我們做菜吃。因為少油水，肚子常常感到饑餓，有種叫香棍的樹皮，有股特殊的香味，苦澀難咽，我們卻經(jīng)常啃食。還有一種叫刺勒(音譯)的野果，學(xué)名叫剌梨，苦澀而多刺，也讓我們?nèi)琊囁瓶?，甘之如飴?lt;/h1><h3></h3> <h1>　　最讓我童年充滿美好回憶的美食是冰粉和一種用玉米粉做的小甜餅。每逢父母要步行到三、四公里開外的糧店去買米，我總要嚷著跟去，因為在南街橋頭上有一家美味的冰粉和熱騰騰的松餅可以吃到。我仍然能清晰地回憶起當(dāng)年的情形：老鄉(xiāng)嬤嬤用鐵勺在一個裝滿冰粉的大鐵盆里勻出幾勺冰粉，再加一點紅糖水，然后用湯匙快速攪碎冰粉塊后遞給客人，客人接過冰爽的冰粉一飲而盡，爽滑而過癮。然后用衣袖抹一抹嘴角，從衣袋里摸出一枚兩分或者兩枚一分的硬幣遞給老鄉(xiāng)，便帶著心滿意足的表情揚長而去。</h1><p class="ql-block"><br></p> <h1>　　離賣冰粉不遠(yuǎn)處，還有一家賣熱騰騰松餅的小攤口，那是我童年最愛吃的、最惦記的美味啦。今至我仍記得那位戴著用長長的布條裹成大檐帽的老鄉(xiāng)嬤嬤，穿著一件早已褪色帶補丁粗布的藍褂子，系著圍裙，坐在矮矮的木凳上，不停地翻轉(zhuǎn)著跟前煤爐上的小鐵鍋里烙的面餅。只見她先用長勺子在盛滿玉米漿的木桶上攪了一攪，然后挖一小勺放進小小的鐵鍋里，然后用特制的長筷子靈巧地正反翻烙，不一會兒，一張香甜熱騰騰的松餅就好了，老鄉(xiāng)用糙紙一卷遞給客人，一手接過5分錢硬幣揣在兜里，又繼續(xù)下一個烙餅的制作。我常常是一邊呑咽著口水，一邊仔細(xì)地看她忙碌，真希望我能是她家的孩子，這樣我就可以天天吃到這美味的餅子啦。</h1><h1> 瀘沽鎮(zhèn)依然保持著46年前原有的大致風(fēng)貌。從鎮(zhèn)政府向瀘沽大橋出發(fā)，左側(cè)便是原基建工程公司001的居民生活區(qū)。也是我童年生活過的棲息地。001是原礦建公司的前身，它的輝煌歷史值得每一個礦建人為之驕傲，并值得大書特書的歷史！基建工程公司001的前身是基建大隊，是1960年在國家基建隊伍力量不足，基建工程又迫切需要的情況下組建起來的自營施工隊伍。隨著礦山生產(chǎn)規(guī)模不斷發(fā)展和基建隊伍的逐步擴大，1964年上半年，改名為基建工程公司。1966年上半年，基建工程公司基本完成了海南鐵礦第二期擴建工程后，根據(jù)冶金部的指示，基建工程公司由海南鐵礦基建副礦長田一民和公司經(jīng)理姜耀晨率領(lǐng)，前往四川冕寧瀘沽鎮(zhèn)，成立渡口第二指揮部瀘沽建設(shè)指揮部(代號001信箱)，支援內(nèi)地“三線”建設(shè)，承包建設(shè)四川瀘沽鐵礦。就這樣，我的父母帶著一家老小，跟隨著隊伍來到四川冕寧瀘沽鎮(zhèn)工作。001也成了我們對外稱呼的代號。想當(dāng)年，001創(chuàng)造了許多輝煌的業(yè)績，以技術(shù)過硬聞名于四川，由001承建的瀘沽火車站礦倉，使用至今。001還架設(shè)起當(dāng)時國內(nèi)規(guī)模最大的架空運輸索道。</h1><p class="ql-block"><br></p> <h1>&nbsp; &nbsp; &nbsp; &nbsp;由001架設(shè)的輸送礦石的空中索道至今仍在使用。瀘沽鐵礦地處川西橫斷山脈，平均海拔2500m以上，而礦倉位置則在海拔1800m左右。其山勢險要，溝壑縱橫，施工難度很大。當(dāng)年父輩們靠人拉肩扛，用人力，鋼絲繩滑輪等最原始方法，硬是將十幾噸重的索道設(shè)備安裝在崇山峻嶺之中聳立的鋼塔上面，架設(shè)起當(dāng)時國內(nèi)規(guī)模最大的架空運輸索道。從鐵礦山到破碎廠再到卸礦站的空中索道全長4314m，最大跨度568m，最高鐵塔42.5m，為此，四川峨眉電影還專門拍成了科教片，這個輝煌業(yè)績讓每一個001人備感自豪，津津樂道。從遠(yuǎn)處看去，這空中索道上的礦斗就像一串串流動的車流，在崇山峻嶺中來回穿梭，將源源不斷的礦石輸送到礦倉，然后再用火車運輸?shù)脚手ㄤ搹S......</h1><h3></h3> <h1>　　瀘沽火車站礦倉。</h1> <h1>　 如今瀘沽街的兩旁依然是擺賣蔬菜水果和肉類的小地攤。所不同的是，童年時街道兩旁原有的高大槐樹，都已被砍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不知名的小樹。記憶中，每到槐樹花開時，一串串潔白的槐花綴滿樹枝，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素雅的清香，沁人心脾。我們用長長的竹桿打下花蕾來吃.....瀘沽街左側(cè)依然是001留下的紅磚樓房的居民宿舍，而原先的鋸木房和車隊外部成了商業(yè)樓，里面是川治的居民區(qū)；右側(cè)原有的文化館現(xiàn)在變成了名豪酒店和商業(yè)樓。</h1> <h1>　　憑著腦海里依稀的印象，我們來到了我家原先居住的舊址，只可惜家園已不復(fù)存在，昔日棲息之地已成一垛紅磚圍墻。</h1> <h1>　　猶記得我家門前有條大水溝，如今也已夷為平地。而記憶里那兩幢高大的革委會辦公室如今卻成了兩所破舊的小平房，靜靜地佇立在那里，讓每年和我一樣前來訪舊尋故的001子弟唏噓不已。</h1> <h1>　　001革委會舊址。</h1> <h1>　　 在我家這幢平房的左側(cè)原先是當(dāng)?shù)卮迕竦囊黄溙?，一直延伸到安寧河邊。每?dāng)麥子收割季節(jié)，我們總會拎著小提籃去撿拾老鄉(xiāng)收割后遺留田間的麥穗。有時放學(xué)路過麥田，我們也會抵擋不住饑餓的驅(qū)使，去偷摘老鄉(xiāng)的麥穗用火烤著吃，現(xiàn)在回味起來，那乳白香甜的麥汁仿佛還在唇齒之間，令人遐想難忘。如今麥田都已修建成一座座參差不齊的小樓房。而我們原先周圍的鄰居宿舍也全部改造成新的居民區(qū)。</h1> <h1>　　告別逝去的家園，我們沿著馬路繼續(xù)向前，不一會兒便來到了小時候我在這里拍照留影的地方--露天球場。球場的東面是大戲臺，大戲臺后面是瀘沽鐵礦醫(yī)院；南面是集飯?zhí)?、會堂、體育比賽等功能為一體的三用堂；6200宿舍樓就在球場的南面；北面是平房的職工宿舍；西面的樓房是條件較好的雙職工宿舍樓。這個叫6200的宿舍樓是大哥這個年齡段印象頗深的地方，承載著他們這一代人的青春記憶。</h1><h1> 猶記得當(dāng)年簡陋的露天球場只是一塊水泥地和兩個木制籃球架，兩個籃球架后面的木樁子都用好多大石頭壘緊固定，球場四周還堆放著一些大大小小的石頭，這是做為看電影占位子和當(dāng)?shù)首幼氖褂?。如今球場已建成有頂棚遮蓋，有塑膠地板和觀眾席的較現(xiàn)代的球場。</h1><h3></h3> <h1>　 我記得六歲過生日時，母親專門帶我來這里照了一張相片做為紀(jì)念。</h1> <h1>　　46年后的今天，我依然在此原址上又拍下一張相片，&nbsp;只是時過境遷，原來的黃毛丫頭如今早已成了年過半百的嫗嫗老婦，此情此景令人感喟那時光荏苒，歲月如梭。</h1><h1> 露天球場也是露天的電影院，我們童年時看過的《地道戰(zhàn)》、《地雷戰(zhàn)》等革命故事片經(jīng)常在這里上演。東面的大戲臺，單位表演的文藝晚會以及大人們開的大型會議，都在這里舉行，那時節(jié)的政治運動較多，經(jīng)常會召開類似于批斗什么的大會。</h1> <h1>　　離露天球場不遠(yuǎn)處便是我的母校鐵礦瀘沽小學(xué)，如今學(xué)校已改名為瀘鐵小學(xué)。走進依舊熟悉的母校，昔日的紅磚瓦房如今已修繕成了三、四層樓的漂亮校區(qū)。我曾在這里上過一年級，至今我還記得自己的啟蒙班主任趙老師，是個很憨厚的退伍軍人，長年穿著褪了色的綠軍裝，是教語文的。因為老師帶著厚重的四川口音，所以我的語文拼音一直學(xué)的不好，音標(biāo)的l和n總是分不清，常常讓女兒和同事們笑話。我的算術(shù)老師是個姓周的女老師，她是個削廋高挑很溫柔的老師，老師有個女兒和我一般大，也上一年級，扎著兩只小辮子，很可愛調(diào)皮的樣子，我們常去老師家補課，順便就和她一起玩耍。也不知我的這兩位老師現(xiàn)在何處?屈指算來也是過八旬的耄耋老人了，真心希望老師能健康長壽! &nbsp;</h1> <h1>　　瀘鐵小學(xué)教學(xué)樓。</h1> <h1>　　在我幼小的記憶中，安寧河的水是清澈而急湍的，也是充滿著神秘和恐怖的地方。因為我們年紀(jì)還小，大人們每天忙于工作，無暇顧及我們，但又怕我們四處亂跑掉到河里，因此常常嚇唬我們：“不要到安寧河小橋邊去玩，山上的老彝胞會抱小孩走的”。而安寧河小橋邊的山上正是彝族同胞的家園，我非常害怕被老彝胞抱走，所以從不敢自己跑到安寧河小橋附近去玩耍。記憶中，我只去過安寧河小橋邊三次：一次是學(xué)校組織到安寧河橋邊的山上春游，一次是隨跟著父母上山采摘草藥，再有一次是我們即將遷回海南，臨別時，張大哥母親特意宰殺一頭豬，邀請我們?nèi)胰ニ依锍燥?，而張大哥的家是在安寧河橋的后面村莊。每當(dāng)走過安寧河橋，我就覺得毛骨悚然，十分害怕。如今，安寧河的水，早已變得平緩而渾濁，安寧河原先的小橋早已破損廢棄，旁邊又新架起一座小橋供來往通行。當(dāng)我踏上老橋，望著橋下這曾經(jīng)令我膽戰(zhàn)心驚，恐怖不已的安寧河，撫摸著老橋的斷壁殘垣時，心里頓生悲涼：“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轉(zhuǎn)眼46年過去了，稚子童心又怎能抵擋“歲月輾轉(zhuǎn)成歌，時光流逝如花”的侵蝕呢？</h1> <h1>　　靜靜的安寧河。</h1> <h1>　　安寧河新橋也已滿目蒼痍。</h1> <h1>　　我童年時所見到的彝族同胞們都是梳著傳統(tǒng)發(fā)式，穿著鮮艷的民族服飾，非常漂亮。 彝族男子多穿黑色窄袖且鑲有花邊的右開襟上衣，下著多褶寬腳長褲。頭頂留有約三寸長的頭發(fā)一綹，叫做“天菩薩”。彝族婦女上身則是穿鑲邊或繡花的大襟右衽上衣，戴黑色包頭、玉石耳環(huán)，領(lǐng)口還別有銀排花，下身是一襲鮮艷如彩虹般的長裙。行走之間，耳環(huán)叮響，裙袂飄飄，裊娜動人。彝族男女都披著形似披風(fēng)的披氈，看起來就像金庸筆下的武林大俠一樣的瀟灑帥氣。這種披氈是用粗羊毛線織布縫制而成，多為原色或藍色，是彝族男女老幼必備之服，白天為衣，夜里為被，擋雨擋雪，十分實用。我從小就喜歡看這些彝胞們的穿著打扮，尤其是年輕女彝胞們的衣裙更是美麗動人，比起我們漢人千篇一律的灰黑藍色服裝真是好看上千倍。遺憾的是如今彝胞們多已漢化，我們此行竟沒有看到有如此美麗裝扮的服飾，實在是非常遺憾的事情。</h1> <h1><font color="#010101">&nbsp; &nbsp; &nbsp; &nbsp;我在冕寧縣城看到一位彝族老奶奶穿著略有昔日風(fēng)格模樣的民族服飾上衣，便懇請她讓我拍了一張像做為留念。</font></h1> <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在西街里，我們遇到了也是前來探訪故地的老同學(xué)。同學(xué)在故鄉(xiāng)相見，分外親切，爭相訴說著各自對故土的種種感受。</span></h1><p class="ql-block"><br></p> <h1>　 西街曾經(jīng)是父母買米買肉的必經(jīng)之路，因為年幼，所以印象模糊，只記得悠長的西街上有座橋，連接著西、南兩街，好吃的冰粉和松餅就在橋的東頭。遺憾的是，這條橋早已被洪水沖垮，斷橋流水，只留下半截橋墩，仿佛在述說著昔日的繁華歲月。斷橋?qū)γ娴哪辖忠膊疬w成了一片廢墟。因為瀘沽河的上游修建有水庫，所以瀘沽河的河水日益干涸和渾濁。昔日美味的冰粉和小甜餅已不見蹤跡，曾經(jīng)的期許，已隨風(fēng)成為往事，空有余味留存在我永遠(yuǎn)的記憶里。</h1><p class="ql-block"><br></p> <h1>　　斷橋流水，半截橋墩，仿佛在述說著昔日的繁華歲月。</h1> <h1><font color="#010101">&nbsp; &nbsp; &nbsp; &nbsp;瀘沽南街一片廢墟。</font></h1> <h1>　　小時候，在瀘沽大橋邊上有個水泵房，曾經(jīng)是父親工作的地方，我常跟隨父親上班，在水泵房邊嬉戲玩耍。水泵房前的河水清澈急湍，奔流不息，河堤兩岸長滿了綠樹雜草。如今，水泵房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寬寬的河堤和淡淡的遺憾。</h1><h3></h3> <h1><font color="#010101">&nbsp; &nbsp; &nbsp; &nbsp;瀘沽大橋上的留影。</font></h1> <h1>　 鋼鐵廠的水塔，也是我記憶中的一部分。聽大哥說當(dāng)初從海南調(diào)來瀘沽，我家的房屋就在水塔附近。房前圍有一個很大的院子，可以供我們小孩玩耍跑鬧。父母在房前屋后種有菜地，還種了許多南瓜。后來我們搬家到革委會后面居住，就將房屋和菜園給了同鄉(xiāng)的趙叔叔一家居住。記得我和小哥哥曾去過趙叔叔家挑南瓜回去。當(dāng)時的鋼鐵廠四圍也是一片片麥田，因為年紀(jì)太小，從鋼鐵廠走到我們家，我感覺走了好遠(yuǎn)好遠(yuǎn)。如今瀘沽鎮(zhèn)舊貌換新顏，四周都蓋起了樓房，完全尋不到往日的蹤影，還是在大哥的帶領(lǐng)下，幾經(jīng)周折，我們終于找到了那個象征家園的水塔。這里曾經(jīng)是我兒時的樂園，如今卻變成了一畦菜園，房屋也沒有了，小時感覺高高的水塔如今看來并不高大，它靜靜地佇立在菜園的一隅，灰暗而孤獨。</h1><h3></h3> <h1>　　50年前我們兄妹四人曾經(jīng)在這水塔下拍過一張合影，如今物是人非，兄妹四人只剩三人茍存于世，不禁讓我們淚流滿面，唏噓不已。</h1> <h1>　　50年后再合影，“遍插茱萸少一人”。</h1> <h1>　　重回瀘沽對于大哥而言，感受比我更加強烈。因為是長子，在瀘沽那艱苦的歲月里，大哥所經(jīng)歷的事情，所經(jīng)受的苦難要比我想象的要多的多。更多的時候，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是大哥和二哥承擔(dān)。瀘沽海拔高，天氣較冷，那時每家每天都要燒蜂窩煤爐子，而撿煤，做煤球的任務(wù)都是由大哥和二哥來完成。大哥、二哥還要經(jīng)常下河摸螺打魚抓泥鰍，給家人增加點蛋白質(zhì)營養(yǎng)。長年的打魚抓泥鰍經(jīng)歷，被魚腥味嗅怕了的大哥，這幾十年來從不吃河鮮。因為家境困難，為了分擔(dān)父母的壓力，品學(xué)兼優(yōu)的大哥毅然放棄讀高中機會，去做臨時工來補貼家用。如今想來，如果大哥讀高中，也許命運會因此而改變，也不用像現(xiàn)在這樣操勞辛苦。</h1> <h1>　　曾經(jīng)的生活必需品--蜂窩煤爐子。</h1><h3></h3> <h1>　　“憶往昔，崢嶸歲月稠”。重返瀘沽之行，其實是品味生活，認(rèn)知自我的過程。只有懂得過去的艱苦歲月，才會更加珍惜今天的美好生活！當(dāng)我們再別瀘沽?xí)r，更多是祈盼明天會更好！</h1> <h3>查看原文 原文轉(zhuǎn)載自微信公眾號,著作權(quán)歸作者所有</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