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當(dāng)麥子金黃，</h3><h3>當(dāng)金穗飄香，</h3><h3>你站在地頭遙望~看著風(fēng)把它卷成層層的波浪；</h3><h3>這一刻，你的心似乎得到了釋放。</h3><h3><br></h3><h3>那是一個莊稼人一季的守望，</h3><h3>有你付出的汗水和辛苦~也是一家人的口糧。</h3><h3><br></h3><h3>你看著它們的模樣~像個喜悅的孩子般似乎得到了贊賞，</h3><h3>又像是一個長輩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的慈祥；</h3><h3>你是個老農(nóng)，</h3><h3>不管你曾經(jīng)有什么樣的崢嶸過往和風(fēng)云故事掩藏；</h3><h3>但你此刻看著莊稼地里的模樣~</h3><h3>便是一個標(biāo)準(zhǔn)老農(nóng)人的久歷風(fēng)霜。</h3><h3>你搓了一把麥穗，吹一口氣看著它在風(fēng)里飄揚~</h3><h3>然后把麥粒放進(jìn)嘴里回味悠長，</h3><h3>你說“快了，快了，也就幾天開鐮了！”</h3><h3>那一刻，你的臉上滿是喜悅的模樣！</h3><h3>我的父親，</h3><h3>二十四年前的今天~</h3><h3>父親</h3><h3>站在南壩溝的地頭上</h3><h3>喃喃的說著一個莊稼人難以抑制的自豪和渴望，</h3><h3>他的臉上</h3><h3>笑容蕩漾……</h3><h3><br></h3><h3><br></h3><h3><br></h3> <h3>我把麥捆提向中央~堆在架子車旁，</h3><h3>然后看父親把它們一個個摞在車上，</h3><h3>壘成小山的模樣。</h3><h3>這是一個技術(shù)活，一捆壓一捆，容不得半點馬虎~否則便如蓋房子一樣，半路塌方；</h3><h3>既要裝的多，又得保持前后平衡免得一頭沉向下方，</h3><h3>還得保證不能散架~翻車倒向一方。</h3><h3>這些高下立見的細(xì)節(jié)無疑都是考驗一個農(nóng)人裝車的技術(shù)含量。</h3><h3><br></h3><h3>我父親說：“都是山路小道，娃你還小~駕不了轅?！?lt;/h3><h3>于是我牽牛在前，父親駕轅。</h3><h3>那時~夕陽西下，晚霞渲染；大地像烘烤了一天的暖房。</h3><h3>牽著韁繩的我和駕轅的老爸~還有鼻孔里冒著呼呼熱氣的牛大壯，</h3><h3>像一座移動在羊腸小道上的小山包般奮力向前。</h3><h3>太陽?火辣辣的毒，我牽著牛韁繩不敢馬虎，</h3><h3>不敢放的太長或太短，嘴里喊著“鼽，鼽，鼽……”</h3><h3>卻不敢去打牛，唯恐它半坡上止步不前！</h3><h3>畢竟牛已盡了全力，它的身上汗水漣漣，熱浪席卷四方~牛也累得兩眼失去光芒。</h3><h3>我父親兩手駕轅，胳膊上青筋爆滿，肩膀上的拉車帶子崩的像拉滿的弓鉉；</h3><h3>他和老牛同樣的動作~腿犇在地上，彎腰向前。</h3><h3>那一刻，我嘆老牛的性子太慢，我恨自己的力氣還沒長滿！</h3><h3>不能像李元霸，或者薛仁貴那樣的好漢~</h3><h3>力氣大的敢于氣沖霄漢！</h3><h3>那時候，沒有機動運輸，全憑著一家人的力氣收割~往回背麥回轉(zhuǎn)。</h3><h3>溝對面，坡上的小麥~都是一家人收割后再背坡上坎。</h3><h3>羊腸小道，曲曲彎彎，</h3><h3>坡路很滑，小石子稀稀拉拉，一不小心就是連滾帶翻。</h3><h3>我背著幾捆，父親母親的背上像小山包一樣的背負(fù)重?fù)?dān)，一步步挪動著步履蹣跚；繩子勒在肩膀上~一條條勒痕清晰可見。</h3><h3>他不吭聲，</h3><h3>可我聽見了父親喉嚨里粗氣直喘，</h3><h3>他臉上的汗水蒙住了視線。父親對我說“看著腳底下，慢一點……”</h3><h3>我知道他雖說撐著一口氣在前，</h3><h3>卻依舊對我還是提心吊膽~怕我滑倒一屁股翻個轉(zhuǎn)轉(zhuǎn)……</h3><h3><br></h3><h3>過了河，又開始爬坡，</h3><h3>我母親背著麥捆走在前面，她的臉上早已汗水漣漣。</h3><h3>她喊著我:“這有個蓋楞，快歇歇！”</h3><h3>……</h3><h3>多少年過去，我想起那時和父母大人一起割麥，背麥的場景~</h3><h3>便時常紅了眼圈……</h3><h3>那時很苦，那時很累，</h3><h3>可一家人在一起~心里踏實，溫暖；那種感覺~與貧富無關(guān)，與金錢更無半點粘連。</h3><h3>只是感覺有爸有媽的日子真的幸福無比！</h3><h3>因為他們在~自己便始終活在父母的關(guān)愛和視線里面，</h3><h3>始終能享受那份溫暖和愜意的瞬間。</h3><h3>那一聲“我娃快放蓋楞上歇歇”的呼喚~</h3><h3>已經(jīng)久遠(yuǎn)，</h3><h3>那個永恒的畫面就像還在昨天~</h3><h3>依舊在眼前打著轉(zhuǎn)轉(zhuǎn)，</h3><h3>依舊回蕩在耳邊。那時~</h3><h3>我還少不更事，力氣也小的可憐。但父母大人~</h3><h3>卻在身邊，還能享受父親滿是慈愛的大手~握緊我的小拳；</h3><h3>還能享受著母親大人為我拭去額頭的汗，那一刻的母親~</h3><h3>眼里滿是濃濃的愛憐。</h3><h3><br></h3><h3><br></h3> <h3>那些事，已過了很多年，</h3><h3>像是昨天的倒映~一幕幕畫面，</h3><h3>在眼前，在思緒里飛轉(zhuǎn)。</h3><h3>像是他們就在身邊，</h3><h3>在南壩溝，在上河西的坡畔……</h3><h3>實際上，一直都在心間，</h3><h3>在老院曾經(jīng)的一草一木間；在自己少時的記憶里面。</h3><h3>揮之不去，恰似昨天……</h3> <h3>我喜歡回到老院，喜歡在那個空間~</h3><h3>重溫那些歷久彌新的畫面；</h3><h3>一幕一幕~如同昨天。我還是昨天的自己，</h3><h3>而父母大人，依舊是昨天的容顏……</h3><h3>他們也許就化作了氣體，依舊徘徊在老院之間；</h3><h3>依舊圍坐在我的身邊?？粗麄兊膬鹤觺</h3><h3>在衣食起居之間，</h3><h3>撫摸著他們的兒子~</h3><h3>已經(jīng)不再年輕的臉。</h3><h3>我喜歡回到老院，</h3><h3>盡管，此刻的老院~</h3><h3>可能早已是瓦礫一片或者斷壁殘桓；</h3><h3>可我依舊喜歡坐在那個空間，</h3><h3>看著它和我一樣似乎很是滄桑的容顏；</h3><h3>聽著耳畔里布谷鳥的聲音那么有節(jié)奏感，</h3><h3>看著眼前樹葉微卷，感受著微風(fēng)拂面~</h3><h3>像母親的手，輕輕摩挲著我曾經(jīng)激情滿懷，如今溝壑不斷的臉……</h3><h3><br></h3><h3>盡管已有一段時間，已經(jīng)沒有回過老院。</h3><h3>不知道也許可能也就這十幾天，</h3><h3>老院的景象早已有了顛覆性的改變，</h3><h3>也許早已是滄海桑田……</h3><h3>可我還是想盡早去看看它此刻的容顏，</h3><h3>看看它此刻早已面目全非的憔悴不堪。</h3><h3>我依舊會點一柱清香，祭拜祖先，祭拜那些</h3><h3>守護了楊家多年的神仙；</h3><h3>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存在多年，是不是曾經(jīng)以另一種形式存在于周圍的空間。</h3><h3>不管有沒有~總也是陪伴庇佑了家門多年，</h3><h3>總是與這個家門榮辱與共，滄桑百年。</h3><h3>假如有來生，</h3><h3>如果給我選擇權(quán)，</h3><h3>又那里會舍棄老院里那一年的清風(fēng)明月夜，</h3><h3>與父母大人和姐姐圍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邊；</h3><h3>那些喜憂參半，或酸或甜的畫面。</h3><h3>依舊會選擇和我的父母大人~</h3><h3>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h3><h3>累著.苦著，但卻幸福感充盈的</h3><h3>團圓……</h3><h3><br></h3><h3>2019.6月3號零點</h3><h3><br></h3><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