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b>穗穗簡(jiǎn)評(píng)【一詩一評(píng)】沈彩初篇《枕頭》</b></h3><h3><b><br></b></h3><h3><b>枕頭</b></h3><h3><b><br></b></h3><h3>文/沈彩初</h3><h3><br></h3><h3>他習(xí)慣了睡覺擺兩只枕頭</h3><h3>他知道,另一只已經(jīng)沒人枕了</h3><h3>已經(jīng)好久好久沒人枕了</h3><h3><br></h3><h3>可他,睡前只要把枕頭擺好</h3><h3>一個(gè)人就會(huì)</h3><h3>離他如此的近</h3><h3>當(dāng)夜晚翻身,夢(mèng)便坐起來</h3><h3>他能陪她走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路… …</h3><h3><br></h3><h3>夢(mèng)中,有時(shí)他被溫暖</h3><h3>抱得很緊、很緊</h3><h3>他一直不認(rèn)為自己</h3><h3>是草包或敗絮</h3><h3><br></h3><h3>一股香水味兒</h3><h3>總會(huì),從另一只枕頭</h3><h3>飄過來… …</h3><h3><br></h3><h3>2019.09.30天目山</h3><h3><br></h3><h3>穗穗簡(jiǎn)評(píng):解讀完兩首小詩之后,我想到了“審美移情”四字。這幾乎是所有優(yōu)秀詩人,最善于“物我合一”,將生命里遇見的某物某事,融入了作者的情感與生命體驗(yàn)里,物的人格化,或人的物化。</h3><h3><br></h3><h3>這樣的“互移”審美體驗(yàn),可以說在沈彩初詩人的這篇《枕頭》的敘事詩里,溫暖含淚地體味中,無盡延展著……</h3><h3><br></h3><h3>這首《枕頭》的詩作,毫無疑問是一首關(guān)于人類情感——摯愛主題的好詩。作者的詩歌語言與敘事口吻,質(zhì)樸無華,不事雕琢。但我們?cè)陂喿x的行進(jìn)中,卻能感受到作者的心潮起伏,那不動(dòng)聲色的敘述背后,隱匿的無盡哀思懷想與歲月深沉的美好寄語。</h3><h3><br></h3><h3>有時(shí),什么都不說,比什么都說出來的情境,其中的情感力量的沉寂與爆發(fā),更加讓人側(cè)目與深思。這恰好符合了詩意的顯象,是通過隱藏來烘托的內(nèi)在情感力量。</h3><h3><br></h3><h3>作者借“枕頭”的象征力量,以物喻“人”,擬人物化出一個(gè)從未現(xiàn)身,卻活生生存在過的一個(gè)溫暖的愛人。伊人不在了,但枕頭仍在。伊人已去,但摯愛永在,從未離去……</h3><h3><br></h3><h3>結(jié)尾的兩句詩,仍是最最平常的話“一股香水味兒/總會(huì),從另一個(gè)枕頭/飄過來……”讀到這里,我想還有什么樣的感情,可比這樣一份生死相依“情比金堅(jiān)”的不離不棄啊!這樣的感情,不是一句句人間的好聽誓言,而是最簡(jiǎn)單、安靜的同床共枕、歲月靜好。哪怕愛人,已然不在了,但日思夜想的那個(gè)人,以更加感人的另一種陪伴與深愛存在著……</h3><h3><br></h3><h3>沈兄的《枕頭》一詩,如清水芙蓉,自然不做作,其中的語言與意象簡(jiǎn)白通俗,卻以無痕之姿,將內(nèi)心深厚的情思,深入淺出、含而不露地表達(dá)出來了。這首詩,讓我想到了一首歌名《最美》,其中一句歌詞:“你在我心中是最美……”這首《枕頭》的感人之詩,在我此刻的心里,也是最美!作者有點(diǎn)石成金的“審美移情”之語言煉金術(shù),方能借最質(zhì)樸的語言,寫出化腐朽為神奇的《枕頭》一詩。</h3><h3><br></h3><h3><br></h3><h3>2019.10.4,下午4.26分微信涂鴉。</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