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style="text-align: right;"><font color="#010101">對于不見外的人,我只有一句“滾”。/《都挺好》</font></h3><h3><font color="#010101"><strong><br></strong></font></h3><h3><font color="#010101"><strong>這些沒有邊界感、沒有同理心的人,在慷他人之慨的時候都可積極了。</strong></font></h3> <h3>在昨天之前,安安以為自己已經(jīng)算是一個有求必應(yīng)的老好人了。<br></h3><br><h3>朋友發(fā)來的鏈接,無論是“朋友圈第一條集贊幫忙點一下”還是“我正在搶春運火車票,快來幫幫我”,甚至于“關(guān)注XX公眾號,給31號小朋友投一票”,她都一一照做。</h3><br><h3>事實上,面對這些請求,安安并不總是樂意,也不總是方便。</h3><br><h3>但她想,有那個小心翼翼考慮措辭以免因為拒絕而惹惱對方的工夫,還不如直接幫忙了。畢竟,都只是“動動手指”的舉手之勞罷了。</h3><br><h3>這樣好說話的安安,還是敗在了中學(xué)同學(xué)發(fā)來的砍價鏈接上。</h3><br>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今年雙十一的“噩夢”:砍一刀和蓋樓。</div><br><h3></h3> <h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trong style="color: inherit;">“這點忙都不幫,你還是人嗎”</strong></div><br></h3><br><h3>在收到“是兄弟就幫忙砍一刀!百元商品免費得”的消息時,安安正在外面跟姐妹逛街。</h3><br><h3>她用僅剩30%電量的手機打開了鏈接,又用微信登錄了賬戶,點擊了“幫忙砍一刀”。</h3><br><h3>本以為就此大功告成,但隨后跳轉(zhuǎn)出來的頁面,讓她傻眼了:需要安裝app,才能幫忙砍價。</h3><br><h3>這也太麻煩了!</h3><br><h3>安安硬著頭皮回復(fù)說自己沒裝app,沒法幫忙砍價。</h3><br> <div style="text-align: right;">你以為自己已經(jīng)把話說得夠明顯了嗎?太天真了。</div><h3><br></h3><h3>本想著這樣足夠明顯的暗示,能讓這位大哥知難而退,沒想到,“對方正在輸入……”后的回復(fù),險些讓她一口老血噴出來——</h3><br><h3><strong>“那更好了!新用戶砍得多,趕快下載吧。”</strong></h3><br><h3>在刷微博時看到“不把自己當(dāng)外人有多可怕”的熱搜時,顏奕腦海里浮現(xiàn)的全是大學(xué)同學(xué)小A的模樣。</h3><br><h3>盡管已經(jīng)過去好幾年,但此人的“光輝事跡”,還是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以至于她也常常懷疑:這么奇葩的人,確定是真實存在的嗎?</h3><br><h3>當(dāng)代女大學(xué)生最深惡痛絕的“被室友偷穿衣服”,倒是沒發(fā)生。畢竟她身高172,而小A身高155,穿不到一塊去。</h3><br> <div style="text-align: right;">被室友借衣服,是當(dāng)代女大學(xué)生難以言說之痛。/《帶著爸爸去留學(xué)》</div><h3><br></h3><h3>但問題也就出在這——</h3><br><h3>寢室陽臺的晾衣桿懸得特別高,小A總讓她幫忙晾衣服。盡管她們根本就不熟,每周有限的接觸全靠晾衣服。</h3><br><h3>其實,小A自己踩個凳子也能夠得著。但穿著鞋踩上去還要擦凳子,脫了鞋踩上去還要再穿鞋,多麻煩?</h3><br><h3>直接喊一嗓子讓室友來干,多方便?</h3><br><h3>那一天,小A又洗衣服了。但顏奕已經(jīng)在上鋪躺下準(zhǔn)備午睡了。</h3><br><h3>可小A仿佛根本不怕尷尬似的,一直催她下來晾衣服,她想睡也睡不了。</h3><br><h3>沒想到,一件沾滿了水的外套,足有五斤沉。顏奕一邊顫顫巍巍舉高一邊扭頭問小A,“你怎么不把衣服擰一擰就晾?”</h3><br><h3>“你懂啥?這件是純棉的,擰了以后晾干都是褶兒,快晾吧,哎——!”</h3><br><h3>顏奕沒拿穩(wěn),那件外套的袖子一下蹭到了墻上,沾上一塊白灰。</h3><br><h3>小A氣急敗壞地把衣服搶走了,臨走撂下一句“還不如我自己來”!</h3><br><h3>剩下顏奕一個人愣在那兒,心想,你也知道你可以自己來???那憑啥每次都讓我來?</h3><br>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是人際交往中的大忌。</div><br><h3>“憑啥?”小北也在心里發(fā)出怒吼。</h3><br><h3>辦公室飲水機一沒水,女同事小D就來找小北換水,即使他正在工作,即使他的工作思路很容易被打斷。</h3><br><h3>在十分鐘之內(nèi)被連催三次以后,小北終于也急了:“憑啥一沒水就找我???我腦門上寫了‘換水的’三個字嗎?”</h3><br><h3>“辦公室總共就咱兩個新人,不是你搬,難道我搬?你是男生, 換桶水還能累死你了?”</h3><br><h3>小北不說話了。</h3><br><h3>但心里的怨念就沒停下來過:</h3><br><h3>你搬不動,我來搬也沒什么,但你總得客氣一點吧?讓人幫忙之前說聲“麻煩你了”,幫完說聲“謝謝”,這很難嗎?這不是小學(xué)生都懂的道理嗎?</h3><br><h3>我可以繼續(xù)換水,但那是因為我勤勞,我善良,唯獨不是因為“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h3><br>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無法拒絕別人是一種病。</div><br><h3>當(dāng)然,以上對話并沒有真實發(fā)生。</h3><br><h3>不然,除了“眼里沒活”,他身上又要多個“愛計較”的罪名了。</h3><br><h3>真是想不通,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多的人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要求別人付出,還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h3><br><h3></h3> <h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trong style="color: inherit;">“你怎么這么開不起玩笑?”</strong></div><br></h3><br><h3>大概每個人的生活中,都會遇到那么幾個口無遮攔,隨意評價別人的人。</h3><br><h3>小孫發(fā)了張自拍,三分鐘內(nèi)就收到私信“忘了P圖就發(fā)出來了?坐等秒刪”;小張健身之后發(fā)了張全身照,評論里有人回“大興飛機場不用建了”;小董找到了心儀的工作,也有人專門找來說這個單位效益不行,你怎么沒去試試XXX……</h3><br><h3>上個月,大一的周頡去電影院看完《少年的你》,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在朋友圈里發(fā)了一張自己的偶像,也是電影主演易烊千璽的劇照,并配上文字“千璽最酷”。</h3><br><h3>沒過兩分鐘,同班的男生小C就評論上了。</h3><br><h3>“喲,這不是掏糞男孩嗎?”,還帶了個“機智”的表情。</h3><br> <div style="text-align: right;">開玩笑的前提是對方要覺得好笑。</div><br><h3>周頡又好氣又好笑,心想這大哥是幾年不上網(wǎng)了?還掏糞男孩,我家弟弟早就有新的黑稱了好不好。</h3><br><h3>但她還是耐著性子回復(fù):你愛怎么叫怎么叫,別發(fā)到我評論里。</h3><br><h3>“一句玩笑話,至于這么生氣么?果然腦殘粉。不過我們是同學(xué),我不會在意這些,我也不會為了自己偶像去沖著自己的同學(xué)發(fā)火?!?lt;/h3><br><h3>本來,那些隨意評價別人的言語,已經(jīng)讓人很不爽了,但接下來的反應(yīng),才更讓人火大。</h3><br><h3>明明是他冒犯了你,你表達不滿之后,他還要來一句,“你怎么這么開不起玩笑?”</h3><br><h3>“至于嗎?我就不會這么小肚雞腸”,一句話里,貶低別人,抬高自己,一氣呵成。</h3><br><h3>而有些人,明明貌似是在表達對你的肯定,但聽起來也不大舒服。</h3><br> <div style="text-align: right;">無數(shù)次希望自己是滅霸。/《都挺好》</div><br><h3>26歲的單身女青年肖紅,發(fā)現(xiàn)這次的相親對象有點不同。</h3><br><h3>這位小哥有點冷漠,在微信上互相打過招呼之后,就沒再發(fā)來過消息。而肖紅也保持著這份默契,互不打擾。</h3><br><h3>“可能他也是應(yīng)付家里吧”,肖紅倒是很理解。</h3><br><h3>不管怎么說,比起之前那些只會發(fā)“在嗎?”“吃了嗎?”“在干嗎?”的相親對象,感覺還是他更像個正常人些。</h3><br><h3>有一天,相親小哥的話突然多了起來,肖紅陪他尬聊幾個回合之后,終于忍不住問了緣由。</h3><br><h3>一開始他還神神秘秘地賣關(guān)子,最后架不住肖紅實在好奇,對方才得意洋洋地說:</h3><br><h3>“前些天托人調(diào)查了一下你”</h3><h3>“你的開房記錄很干凈,不錯”</h3><h3>“恭喜你過了第一關(guān)……”</h3><br><h3>后面的話肖紅沒看見,因為已經(jīng)把他拉進黑名單了。</h3><br>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相親那些年,見的全是“珍禽異獸”。/unsplash</div><h3></h3>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strong>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strong></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strong>究竟有多煩人</strong></h3><div><br></div><br><h3>事實上,不論是沒有邊界感,令人感到冒犯的話張嘴就來,還是不珍惜別人的勞動,理所當(dāng)然地要求別人付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h3><br><h3>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h3><br><h3>第一次碰到這種人時,你會驚訝,會困惑,會憤怒,總之會感到不適,但見得多了,你反而會開始佩服。</h3><br><h3>你不但佩服他們能有這種想法,還佩服他們有足夠的勇氣和臉皮把這些想法表達出來。</h3><br><h3>面對拒絕,他們往往還能一臉震驚地反問:我可親眼看見你幫過XXX了,憑什么到我這就不行了?</h3><br><h3>就是這樣,他可以,但是你不行。</h3><br><h3>有些言語,換一個人來講,可能就是無傷大雅的玩笑;有些事情,就算超級麻煩,我也愿意幫忙。</h3><br><h3>這不是雙重標(biāo)準(zhǔn),而是親疏有別。</h3><br> <div style="text-align: right;">在麻煩別人之前請先有點自知之明。/《奇葩說》</div><br><h3>如果第一天認(rèn)識的人,與交好數(shù)十年的老朋友相比,得到的對待完全沒有區(qū)別,那么人們通過交往,增進感情的意義在哪里?</h3><br><h3>但就是有一些人,搞不清這些道理。</h3><br><h3>美國人類學(xué)家霍爾,在他的書《隱藏的維度》里提出了空間關(guān)系學(xué)和私人空間的概念。</h3><br><h3>他認(rèn)為,空間和語言一樣能傳達信息。不同關(guān)系之間的空間距離是不同的,根據(jù)熟悉程度可以分為親密距離、私人距離、社交距離和公共距離。</h3><br><h3>而文化決定了人們對于時間和空間的理解,不同的理解會導(dǎo)致人際間交流出現(xiàn)困難。</h3><br><h3>打個比方,你覺得,你和剛認(rèn)識的小明,關(guān)系屬于點頭之交,至少應(yīng)該保持1米的社交距離,就算3米以上的公共距離也沒啥問題;</h3><br><h3>而小明呢?他不要你覺得,他覺得他就是你爸爸,你倆相距30厘米都不算啥。</h3><br><h3><strong>更可氣的是,這些沒有邊界感、沒有同理心的人,在慷他人之慨的時候都可積極了。</strong></h3><br> 沒有邊界感的人,你對TA只能束手無策。<br><br><h3>已經(jīng)畢業(yè)兩年的宇昕,到現(xiàn)在還記得大四時發(fā)生的一件怪事。</h3><br><h3>當(dāng)時,隨著升入畢業(yè)年級,宇昕所在的班級進行了最后一次“三好學(xué)生”評選。班會上,所有在校的同學(xué)進行了無記名投票,不在校的同學(xué)將投票發(fā)給輔導(dǎo)員老師。</h3><br><h3>最后,是身為學(xué)習(xí)委員的他獲得了最多的投票,當(dāng)選為那個學(xué)年的三好學(xué)生。</h3><br><h3>半個月后,平時沒有什么接觸的同班同學(xué)小B突然給他發(fā)消息。</h3><br><h3>小B發(fā)來一連串的指示:</h3><br><h3>“哥們兒,我要考選調(diào)生,需要三好學(xué)生身份”</h3><h3>“你不是要出國嗎?這個稱號反正你也用不上,就讓給我吧?”</h3><h3>“300元獎金我可以不要,我就要那個榮譽就行。”</h3><br><h3>宇昕:???這是人說的話嗎?</h3><br><h3>但表面上,宇昕還是禮貌拒絕了他,告訴他這是全班同學(xué)投票選出來的結(jié)果,自己并沒有私下交易名額的權(quán)力。</h3><br><h3>沒一會兒,輔導(dǎo)員的電話就直接打過來了。</h3><br><h3>“你們班那個誰,是不是有毛???跑到辦公室來跟我說他有個考試需要三好生的榮譽,讓我把你換成他,我給他撅回去了?!?lt;/h3><br><h3>掛了電話的宇昕又收到一連串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什么“自私”“sb”“占著茅坑不拉屎”,不用問也知道是誰發(fā)的。</h3><br> <div style="text-align: right;">連評個三好學(xué)生,都深藏功與名。/pixabay</div><h3><br></h3><h3><br></h3><h3>有個經(jīng)典的笑話是這樣說的:</h3><br><h3>記者采訪了一位農(nóng)民。</h3><h3>記者:如果你有一百萬,愿不愿意捐出去?</h3><h3>受訪者:愿意</h3><h3>記者:那如果你有一頭牛,愿不愿意捐出去?</h3><h3>受訪者:不愿意</h3><h3>記者:為什么</h3><h3>受訪者:因為我真的有一頭牛</h3><br><h3>同樣的道理。那些說著“真是小氣,這都不肯幫忙的”,只是全身上下都沒有可以被利用的價值罷了。</h3><br><h3>被要求做出犧牲的,如果是他本人,保證他會跳腳跳得比誰都厲害,因為,他是“真的有一頭?!?。</h3><br>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人終究是利己的。/pixabay</h3><br><h3></h3> <h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trong style="color: inherit;">不敢翻臉,難上加難</strong></div><br></h3><br><h3>大家都很反感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的人,可到了實際生活中,面對這些人,能做到直接翻臉的人并不多。</h3><br><h3>有的人是嘴笨。</h3><br><h3>白天發(fā)生的事,到了晚上躺在床上該睡了,才想起來“我當(dāng)時其實可以說這句話懟他”。</h3><br><h3>更多的人,則是不好意思翻臉。</h3><br><h3>客氣一點的人,會發(fā)微信里的“笑哭”表情,發(fā)假笑表情包,而且全是那種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h3><br><h3>潛臺詞是“你讓我很困擾,但我不好意思說,你最好自己能領(lǐng)會到”。</h3><br><h3>強硬一點的人,會直接發(fā)問號“?”。</h3><br><h3></h3>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一個簡簡單單的“?”,可以暗藏千言萬語。</div><br><h3>前段時間,網(wǎng)絡(luò)上流行著這樣一句話,“當(dāng)我緩緩打出一個‘?’的時候,不是我有問題,是我覺得你有問題”。</h3><br><h3>確實是這樣,當(dāng)年輕人給你發(fā)來一個“?”,多半是在說“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h3><br><h3>還有的人,看起來很剛,會在朋友圈放狠話“不要把我對你的容忍,當(dāng)成你不要臉的資本”,但實際上連指名道姓都不敢。</h3><br><h3>面對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的人,這屆年輕人真的是想盡辦法,用盡各種方式進行反抗,除了直接表達出來。</h3><br><h3>其實呢,大可不必感到這么為難。</h3><br><h3>那些不合理的要求,就勇敢拒絕,那些不愛聽的言論,就直接懟回去,因為面對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比他還要理直氣壯。</h3><br><h3></h3> <h3><font color="#010101">《The Hidden Dimension》, Edward Hall, 1959</font></h3><h3><font color="#010101">《沒有邊界感,就永遠(yuǎn)拎不清》,莊雅婷,2017-01-17</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pLgxQEDHYYxqC_P2PirrDA"><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查看原文</a> 原文轉(zhuǎn)載自微信公眾號,著作權(quán)歸作者所有</font></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