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今天是岳父八十二歲生日,一個多月前偷偷地訂好了到開封的車票獨自來給岳父過生日。之所以說偷偷地訂票來是因為妻子嫌我不會說話、不會照顧人,來了只會打擾老人們平靜的生活而反對我來,事實上岳父岳母都很開心我的到來,岳父甚至因為我專門來給他過生日而激動得熱淚盈眶!</h3><h3>第一次來開封是1997年,那時我在軍藝美術系學畫畫,認識了妻子,暑假她回到開封后邀請我來玩,沒多想就來開封找她了。當時,妻子一家居住在河大附近的鐵塔一街四十三號,岳父五十九歲,看上去帥氣十足,充滿自信與激情,我們聊的很投機,岳母忙里忙外把家收拾的干干凈凈,妻子是家里的老小,臉上蕩漾著的笑容仿佛七八月間的陽光明媚的讓人陶醉!</h3> <h3>十年老了少年頭、堆滿雪!</h3><h3>更那堪,二十余年過去,我又是獨自一人來到開封,龍亭,鐵塔,鼓樓……,北道門,東司門,包公祠……依舊在,只是鐵塔一街四十三號的鐵門似乎不再識得故人來!</h3><h3>在門前徘徊不忍離去,也許,是誠意十足打動了上蒼,租房的人正好回來取東西,跟他說了我的由來,他把讓進了小院,院子里落滿了枯葉敗枝,岳父種下的無花果樹長的又粗又高,它一定能結很多無花果吧?只是種它的人去了另一方!</h3><h3>沒有人從客廳出來迎接我,也沒有人在廚房里忙碌,更沒有人在樓上憑欄看,在冷冷的冬季里,一切都讓人覺得凄涼與憂傷。與對門的鄰居攀談幾句后獨自向老街舊巷里尋找舊蹤跡,漫步走到岳父曾帶著我一起喝過胡辣湯的周記門前,佇立良久,冬雪在融化雪水滴滴答答似問似答,來啦,還好吧?卻只是落地空濺起朵朵水花!</h3> <h3>岳父岳母現(xiàn)在居住在西郊的未來湖濱花園,環(huán)境很好,有暖氣,很適合他們居住,但在我陪岳父散步時他流露出對鐵塔一街的懷念,他說搬到這里幾年了,樓上樓下沒有認識一個人,無聊的很,而他們在鐵塔一街時周圍的街坊鄰居都認識,買菜時賣菜的人都給擇好了……</h3><h3><br></h3> <h3>岳父滿頭銀發(fā)變得稀疏,原來挺直的脊梁如今也彎了下來,去年的一場病讓他左腿顯得不協(xié)調(diào)了,行走變得蹣跚,也只能在小區(qū)附近散步不能遠行了,而岳母由于類風濕的折磨基本失去自理能力,出門散步成了奢望,能做的就是在房間里走走,事實上說走都有些勉強,只能是在地板上蹭兩步停半天再蹭兩步,她的世界除了幾個房間里的四壁外就是透過窗戶看到的風景,而她也會蹭到每個房間扶著窗戶佇立在窗前靜靜看著窗外的風景……</h3><h3><br></h3> <h3>一直以來都是岳母悉心地照顧岳父的生活,讓岳父生活的輕松愉快,如今岳母自己都無法照顧自己了卻仍然保持著對岳父的惦念與關心。</h3><h3>去年岳父生病住院后沒人照顧岳母,妻子把岳母接到我們家,在妻子的盡心盡力的照顧下岳母身體有了明顯好轉(zhuǎn),胖了幾斤,也愛說話了。我們想如果岳母能在我們家住半年的話她的身體應該可以恢復的不錯,但是,隨著時間流逝岳母卻漸漸失去了平靜,她越來越掛念住院的岳父,想回開封,想回到她一輩子都在照顧的岳父身邊!</h3> <h3>我從宋莊的畫室回家看她,她對我說:“開宇,媽求你一件事??!”我說:“您盡管吩咐!”她說:“你幫媽買張回開封的火車票吧?你爸住院了我想回家看看他?!蔽也恢撛趺椿卮鹚仡^看看妻子,妻子說:“你說好,她一會兒就會忘了?!?lt;/h3><h3>可是,一會她又悄悄地跟我說:“開宇,媽求你一件事啊,你幫我買……”</h3><h3>……</h3><h3>岳母如今吃飯吃著吃著就會忘記吃了,岳父就會耐心地喂她,一勺一勺地喂……。十幾天前岳母的腿燙傷了,每天岳父都耐心地幫助岳母換藥換紗布,如今傷口愈合的很好……</h3><h3>看著他們相依為命,我突然想起了“相濡以沫 不如相忘于江湖”這句話,隨著年齡增長江湖成了奢望,成了遙不可及的遠方,相濡以沫忘記江湖吧?</h3><h3>可以嗎?</h3><h3>我認為可以!</h3><h3>2020.1.10.開宇寫于開封鼓樓</h3><h3><br></h3><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