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br> 壽終正寢的峨山化念糖廠(散文)</p><p><br> 小李李</p><p><br> 有些事,聽聽他說什么?有些事,聽別人說什么?關(guān)于化念糖廠,得聽我說,因為化念糖廠,是我的鄰居,我有些話要說,不說如骨鯁在喉……<br> 始建于上世紀五十年代初的化念糖廠,如位老人,淹淹一息,經(jīng)歷了艱苦創(chuàng)業(yè)、欣欣向榮、改制、破產(chǎn)、清算、拍賣……<br> 今天,即將壽終正寢……<br> 廠房、車間、住房……一一在歷史風云中變舊變老,最后在孤寂中慢慢咽氣……<br> 每次路過化念糖廠時,正如惦記著老熟人一樣,都會下意識地掃一眼。廠殘破的大門,一改從前車水馬龍,門衛(wèi)鎮(zhèn)守的局面,始終敞開著,遠、近景一覽無余,看不到從前熱鬧繁忙景象,以至于長出了一簇簇野草,落寞地推動著日子一天天茍延殘喘,象位耄耋之年的老人,有氣無力,目光呆滯,雙眼無神卻又守望中盼望著什么……<br> 想一想,自從2000年前后,我確乎再也沒有看到化念糖廠高聳入云的大煙囪冒過煙,糖廠上空飄起過煙火和甘蔗的糖香……<br> 在我眼里,這座曾輝煌過的糖廠,是時光不知道什么時候把曾經(jīng)的美貌如花,什么時侯遺留在人間的一堆破廠房,僅此而已。<br> 日子流水一樣匆匆而過,許多事依舊維持著原來的格局。然而,化念糖廠不是。一切都朝著相反的方向變,越變越讓人唏噓不已。<br> 再微小的改變,都是值得期待的。然而,今天,化念糖廠已開始拆除,曾經(jīng)機器轟鳴的糖廠,被另一種陣陣機器轟鳴聲取代,聲音伴著開始對糖廠拆解:<br> 過磅房、吊裝甘蔗的塔吊、壓榨車間、鍋爐房、化驗室、甘蔗渣打包車間、清凈車間、煮糖車間、酒精房、白糖打包車間、設(shè)備、倉庫、宿舍、電影院、籃球場……都被一拆除。<br> 建沒,始于破拆,機聲隆隆的挖掘機、推土機,扭動著龐大的身軀,東拱一下,西拱一下,南邊拱一下,北邊再拱一下,幾天幾個來回,就把一座糖廠拱塌了。飛揚塵土中,一些人開始清理現(xiàn)場,另一些人把還有用的雜物搬到一邊,等待裝車往外運,場面乨糟槽的……<br> 一座被拆解的糖廠,緩慢且堅定地銷蝕著我的想象力。<br> 白駒過隙,滄海桑田。我有幸目矚了化念糖廠的變遷,仿佛變魔術(shù)一般。<br> 我終于相信,有限的時間里,蘊含著無限可能——只有保留足夠的耐心,冷眼看變化。<br> 從此,我將不得不適時刪除關(guān)于化念糖廠的記憶和想象。而把漸變中的美好永久延續(xù)下去。<br> 文章結(jié)束前,我還能看到,高聳入云的大煙囪還巍峨屹立不倒在原地。我不知道,孤獨的他,象男性生殖器,裸露著,居高臨下——曾是化念糖廠標志性建筑的他,看到什么,怎么想,就在自己壽終正寢之際……</p><p><br> ?。?020/04/19日南山草記)<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