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br></h3><h3> 此文是本人調(diào)離水口山鉛鋅礦時而寫作,于1996年元月發(fā)表在《水口山報》。25年過去了,重新整理,只為致敬那一去不復(fù)返的歲月。</h3><h3> 一一紅塵有你</h3><h3> ???????</h3><h3> </h3><h3><br></h3><h3><br></h3><h3><br></h3><h3> 我對礦山的依戀,緣于這方古老的土地養(yǎng)育了我三十年。</h3><h3> 在我心里,轟鳴的選礦機器聲,高高聳立的井架,彎彎曲曲的水泥馬路,是我對礦山古樸風(fēng)貌的最初印象。每當(dāng)我脫身于城市浮躁的市聲,回到這片熟悉的家園,常能領(lǐng)悟到礦山那獨特的溫情,我為此每每回到它身邊卻常常忘記自己已是“嫁”出礦山的女兒,熟山熟水讓我次次歸去都樂不思蜀。</h3><h3><br></h3><h3> 由于小家庭兩地分居,我選擇城市并為之離開了礦山。進城的那一瞬,并沒沖淡我內(nèi)心深處為離開礦山而產(chǎn)生的那份戀戀不舍。當(dāng)?shù)谝惶扉_始新環(huán)境生活,面對高樓大廈,特別是穿梭于上下班高峰期那令人暈眩的車流人海中,我有一種遠離親人的寂寞和孤獨,想起礦山的老人們看著我長大,又看著我成家為婦,特別是我離開礦山那天,當(dāng)搬家的汽車路過招待所門口,老鄰居唐姨、郝伯伯、安伯伯和珊爺爺、邱奶奶都擁到路邊,放鞭炮為我送行,這是一群鄰居老人家,在汽車旁拿著我的手說了好多鼓勵的話,那份恩情,使我的眼淚嘩嘩直流,不同的是,這回眼淚全流進了我的心里。城里有公園,有豪華舞廳,但礦山那溫馨的鄉(xiāng)情,卻是那般親切令我久久眷戀。</h3><h3><br></h3><h3> 我土生土長在礦山,像許多在礦山長大的人一樣,在水口山民主村那片平房,我擁有我難忘的童年。我所居住的地方,是礦山文化中心地段,旁邊有紅色會堂,出門是電影院,對面是招待所,當(dāng)年“忠字坪”邊的紅軍長征舊址微景處,是我和同齡發(fā)小們跳房子、躲迷藏的好去處。那時,看著父親戴著礦帽去上班,跟著母親提著盛飯的菜籃到井口邊送飯,我每天祈禱我的父親平安上班,平安下班。長大后,戴礦帽的男子和到井口邊送飯的女人漸漸成了我的同輩人,女人們站在家門口等待親人按時回地面吃飯那翹望的情景在我腦中時時定格,由模糊到清晰,被歲月的顯影粉沖洗成永久的底片一一我認(rèn)為她們才是真正的礦山人。</h3><h3><br></h3><h3> 我有幸在礦山從事新聞宣傳工作,我的手上常拽著釆訪本,職業(yè)驅(qū)使我從地面走到井下,從工區(qū)走到選廠,工作讓我更多的接觸了礦山生產(chǎn)經(jīng)營中的潮起潮落和悲悲歡歡。在滿是鉛灰色的、粗聲粗氣的井下環(huán)境里,我常穿著大碼深桶套鞋,背著照相機,一驚一乍爬到井下的掌子面,走進電耙道的小巷里,每一次下井,來自生產(chǎn)一線的凡人小事總使我激動,每次都能感覺到現(xiàn)場采訪帶來的感動。記得有一次,來到康家灣的井下采訪,在當(dāng)時通風(fēng)條件不夠完善的釆場,我站在渾身是泥漿、打著赤膊的礦工旁邊,看風(fēng)鉆在堅硬的巖石上掘進,頭一回聽到震耳的風(fēng)鉆聲,頭一回驚懼地追隨礦工躲在安全巷聽爆破聲,又頭一回看到濃濃的炮煙夾著硝藥味在巷道久久不散,那情景,那心情,我在日記中告訴自己仿佛置身于電影里看到過的戰(zhàn)場上,我問自己,這是我從小就熟悉的礦山嗎?打風(fēng)鉆的老陳師傅透過厚厚的口罩告訴我,說他認(rèn)識我的父親,他對我喊到:“小唐,這個月生產(chǎn)放了高產(chǎn),你可要好好報道我們!”面對他那礦帽下飽經(jīng)世事的臉龐,我當(dāng)時異常感動。我深深體驗到礦山的一切多么令人肅然,作為一名礦山子弟,我早已從父輩的生活中讀懂了礦山,為此,我對礦山的生產(chǎn)經(jīng)營進行了大量報道,不知疲倦的在文稿紙上記錄礦山這方水土這方艱辛。</h3><h3> </h3><h3> 古老的礦山,改變著我的人生,無論家在何方,家中的話題有著扯不完的礦山事。前幾年,曾有機會調(diào)到衡陽,但我悄悄放棄了,當(dāng)時心中埋有一個小秘密,那就是我想把我的孩子生在礦山。是的,兒子在礦山出生,在礦山長大了,三歲的他巳能從有線電視臺的“礦山新聞”里叫出浮選機、風(fēng)鉆這些礦山設(shè)備,偶爾也講粗話。但他長大后會像大人們一樣理解礦山么?他會知道百年老礦是如何一代代秉承傳統(tǒng)、造就輝煌的嗎?每逢周末,兒子的小手會扯著我的衣角:媽媽,我們回水口山玩去!每次我會毫不猶豫拎包攜兒就回礦山。感謝年幼的孩子與我有共鳴,是啊,礦山的生活伴隨我人生三十年,我的視野和心胸在它的懷里學(xué)會展開,它鼓勵我求索人生,它曾安托過我許多無奈,也融化了我人生中此時彼時多少浮躁!</h3><h3><br></h3><h3> 回到礦山,感概萬千,我為自己有著水口山的一段生活經(jīng)歷而自豪,無論走到哪里,礦山永遠安慰我,它的樸實,使我認(rèn)識了生命的真諦,它的粗獷,讓我讀懂人生的意義。</h3><h3> 水口山,我祝福你。</h3><h3> </h3><h3><br></h3><h3><br></h3><h3> 寫于1995年12月水口山二廠</h3><h3> ????????<br></h3><h3><br></h3> <h3><br></h3><h3> 謝謝瀏覽<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br></h3><h3> </h3><h3> 紅塵有你</h3><h3> 2020年4月·編輯/長沙</h3><h3><br></h3><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