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比我大六歲,于2020年5月14日晚,因病永遠離開了我,我也從此再沒有了大姐! 大姐,走得實在突然,那晚我冒雨趕到大姐家,大姐已經(jīng)失去生命體征的躺在沙發(fā)上,周圍也有很多傷心流淚的親屬。我摸著姐姐的臉,哭喊著“大姐”,還是希望大姐尚有余溫的身體,能被我竭力的喚醒,只可惜,身體逐漸冰冷的大姐、周圍親屬的悲傷,讓我不得不相信大姐真的走了,大姐真的永遠離開了我,傷痛來得很快,也很猛,一切的不情不愿也抵擋不過無常事實。 <div><br></div> 我們姊妹七個,父母經(jīng)常隨爺爺一起常年在外做工,我幼時體弱多病,在童年的記憶中,春節(jié)等于父母,而生活等于大姐。<div><br></div><div> 那時的我,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被大姐背在背上,長大后,聽大姐說,以前背上我去看戲,她總是站在戲臺前面,手抓著戲臺邊,昂著頭看,不是為了看戲清楚,而是怕人擠到背上的我,看一會就要搖搖背上的我,生怕我睡著,突然就死去了。</div><div><br></div><div> 大姐說最怕的是冬天和夏天背我,冬天有時我會尿大姐一背,在沒有大人幫忙,加之物資匱乏的年代,那時只能用體溫捂干。夏天則通常會汗流浹背,肩膀通常被背我的“背帶”磨破了皮,汗水浸到破皮處火辣辣的疼。</div> 對大姐一直的印象都是“憨厚、堅韌和勤勞”。從記事起,爸媽在外,這個家就是大姐在操持,那時日子雖然緊吧,卻從未忍饑挨餓、缺衣少穿,大姐一手規(guī)劃好了這個家的柴米油鹽,至今我生活的所有技能,都是小時候站在大姐身后學到的,大姐做的“燴豆腐、火燒白菜、活油沾水”等,是童年全部美食記憶,只是今后無法再吃到大姐做的飯菜了。<div><br></div><div> 那年我還在上小學,爸媽單位內(nèi)部招工,是坐辦公室那種,這樣的工作在那個年代是很稀罕的,當時由于爺爺、爸媽對單位的貢獻,所以大姐有了這個機會,只是需要“走過場”的參加單位組織的考試,只要寫上名字,胡亂回答幾個題都能過,這對初中畢業(yè)的大姐來說,應(yīng)該不是難事。記得是個中午,我放學回家,正端碗吃飯,當?shù)弥蠼憧荚嚊]過,放下碗,跑到屋外的墻角委屈的哭了起來,當時所以的情緒是“怪”大姐不爭氣,沒出息!事情過了多年,自己才得知,其實大姐根本就沒參加考試,是主動放棄了這次機會,擔心去“上班”后,沒時間照顧我們姊妹和這個家。</div><div><br></div><div> 隨著父母年齡增長,也結(jié)束了常年在外工作的境況,母親和大姐開始做些小本生意,維持家計。記得最初是在路邊擺個小攤賣餅,母親和大姐從和面、拌餡、烙餅開始一步步嘗試,每天起早貪黑,烙餅的生意也越來越好,由于家庭開銷也越來越大,大姐和母親就想賣些粉面。于是,大姐去別人家學做賣粉的手藝,由于大姐的勤快、肯吃苦,手藝也很快學成。當時有種粉叫“卷粉”,需要大米打成漿,用一種鐵皮做的模具,將米漿均勻攤在模具里面,然后放到沸水的大鐵鍋里,蓋上鍋蓋蒸。大姐個子不高,磚砌的大火都到了腰間,每次看見大姐蒸卷粉,熟練得讓我心疼。在母親和大姐的不斷努力和創(chuàng)新下,“織金唐記酸湯粉”從1988年開始,就成了織金人不二的早餐,一直延續(xù)至今。在協(xié)助母親做生意的同時,大姐還幫別人綰褲邊,做些裁縫零工補貼家用,總之,大姐總是在做活,總是在忙。后來,我去到重慶上大學,除了父母每月寄的生活費,也時常收到大姐給我匯寄的錢和衣物,這些都是大姐平常節(jié)省下來的零花錢和做零工的薪酬。</div> 大姐成家后,自己也開了個小粉面館,與我的姐夫一起,努力的自己打拼,從租房到買房買車,一步步的將生活過得安穩(wěn)和殷實。大姐家和大姐的粉面館離父母家不遠,大姐忙完自己的生意后,都要來家里陪陪父母,特別是母親過世后,大姐更是經(jīng)常去看望和陪伴父親以及快百歲的奶奶,每次我回去,奶奶對大姐總是贊不絕口,總是大姐好!<div><br></div><div> 2015年1月,大姐檢查出惡疾,在手術(shù)室里做了六小時手術(shù),慢慢康復后,大姐總是能樂觀的面對自己的病情,時常說自己看淡了生死,不懼死亡。可是大姐,您可知道我卻懼怕失去您,因為從此您不能陪我過年,逢年過節(jié)我也再接不到您問我什么時候回家的電話。有很多我的快樂也沒辦法再跟您分享,就在您走的那晚,與朋友一起聊得許多快樂的事,腦子里第一個想告知的就是大姐,可是,就在那晚,您突然就走了......!</div> 有些傷痛越深,回憶就越不敢太深!在您離開的第九天,太多太多的回憶像繁生的野草,您的音容笑貌覆蓋了腦袋,仿佛您還是坐在老家門口,陪著父親和奶奶有說有笑,還和父親和奶奶計算著我回家的日子。 我院子里,墻角有一株黃鵪菜,開了一朵小黃花。我的大姐就像這株黃鵪菜開出的小黃花,不起眼,也不美麗,卻在努力綻放。我不知道大姐去的世界是否要喝孟婆湯,在我的世界我將永遠記得大姐。我不知道黃鵪菜開的小黃花能否妝點這個世界,我只知道大姐妝點過我的世界。<div><br></div><div>我親愛的大姐,一路走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