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在祖國大陸的最南端徐聞縣合安鎮(zhèn)海灘，我們遇到了一群趕海的女人。趕海是指退潮以后，在灘涂上挖獲沙蟲、貝類及小螃蟹的人。</p><p> 在徐聞縣漁村，趕海的大部分是婦女。大概下午二點多鐘的時候，女人們身著長袖衣褲，帶著鋤頭和小桶，冒著火一般的烈日，深一腳淺一腳的行走在海灘上，汗流浹背地挖掘海貨。汗水、海水和泥水濺灑全身，仍然忙個不停。一個人一般大約挖1~2斤沙蟲。也有碰到好運氣的，據(jù)說附近漁村一個70多歲的老太太，曾經(jīng)一次挖了10斤沙蟲。</p> <p> 大約下午七點多鐘的時候，趕海大軍陸陸續(xù)續(xù)的返回。海灘上布滿了趕海的女人，渾身上下都是泥水，臉上也蒙著裹布，只露出兩只眼睛。女人們艱辛而喜悅的地走向岸邊的漁船。她們滿載而歸，拎的拎，挑的挑，浩浩蕩蕩，十分壯觀。</p> <p> 到了船邊，女人們草草洗掉了手腳的泥漿，直接按著船舷跨上了船，動作干脆利索。眼看的船慢慢離開海灘，遲到的女人們一邊呼喊一邊在海灘上奔跑，濺起的泥水沾到身上臉上也不在乎，樂呵呵地攀上離岸的漁船。</p> <p> 勞動的喜悅總是在收獲以后。這時候的船上，應(yīng)該是趕海的女人們最放松的時刻。這滿船的趕海女人，相互展示著滿滿的海貨，在船上有說有笑，有的打鬧嬉笑，有的靜靜的坐著，有的在評估自己的海貨。</p> <p> 明月當空，風平浪靜。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船上就是一臺大戲。低聲細語的悄悄話，大呼小叫的戲嬉，有時還不時傳出幾句小曲，不知誰的一句玩笑話，往往是轟船大笑，女人們爽脆的笑聲，隨著海風在海面上飄蕩，飄向岸邊靜候的人們。</p> <p> 碼頭上已經(jīng)站著眾多翹首以待的商家。他們每天都準時到碼頭來收貨，而后把這些海貨銷售到湛江甚至廣州、深圳。每個商家都有相對固定的收貨點，也有相對固定的趕海人。</p> <p> 船還沒有泊靠碼頭，船上的笑聲便驟然消失，另一場戰(zhàn)斗開始了。女人們提著各自的海貨擠到船頭。船停靠碼頭后眾人蜂擁而下，爭先恐后奔向各自的收貨點。</p> <p> 到收貨點后，女人們很自覺的圍在一起，當場攤開海貨，在微弱的手電筒光下，飛快地劃動著雙手，挑選、分級、過稱，動作十分嫻熟。</p> <p> 此時的碼頭人頭攢動，一片繁忙，像部有序的機器，程序分明，節(jié)奏明快，忙而不亂。笑聲、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加上汽車和漁船發(fā)動機的聲音，還有喇叭聲汽笛聲，此起彼伏，猶如渾雄的交響樂，熱鬧非凡。</p> <p> 商家也都是熟人熟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十幾分鐘交易完成。在徐聞海邊，沙蟲的收購價一般是27塊錢一斤。由于沙蟲處理時要去掉它體內(nèi)的沙子，一斤沙蟲處理后只能收二三兩，因此，新鮮沙蟲最后轉(zhuǎn)碾到市場上，可能要賣到二三百多元。對于漁民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收入。</p><p><br></p> <p> 商家收到貨立即集中起來，像沙蟲之類需要特別保鮮的，都放進了冰鎮(zhèn)箱里。而蚌殼之類的海貨，則需要不停的澆水，維持它的生命，以求能在市場上賣個好價錢。</p> <p> 有的女人們在海邊支起了簡易帳篷，自己帶來飯菜在碼頭上用餐。海風輕輕的吹過，女人們邊吃邊說邊笑，十分熱鬧。</p> <p> 當家里的男人騎著摩托車，三三兩兩地載著自家趕海的女人返回的時候，漁村已是華燈初上，裊裊炊煙，飯香四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