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比賽已經(jīng)結束兩天,但還沒有從中清醒過來。盡管很忙,但停下來意猶未盡的情緒還是會像飄散的柳絮無盡蔓延開來。</p><p> 從2/29延期到了9/19,整整半年,我開始了倒計時和拉練訓練。7、8兩月,連著在38度高溫下靈樹往返40公里,頂著太陽暴曬在靈巖山大黃坡上,用水不斷地澆頭降溫,才沒有中暑。全部的準備已經(jīng)就緒,就等出兵征戰(zhàn)。</p><p> 正是因為這幾次拉練,所以老山的上坡對我而言沒有太大難度。緊跟前面的腳步依然游刃有余,直到前面的人停下來讓我先行。</p><p> 頭燈幫了我很大的忙,晚上六點到凌晨五點,11個小時全靠他在漆黑中尋找出路。</p> <p> 比賽前一直心里沒底,沒有跑過超60+的距離,對于能否完賽是不敢輕易下結論。</p><p>出發(fā)時一直控制速度,照著打印出來的關門時間控制節(jié)奏。沒有停下腳步,提前一小時到每一個CP點打卡。</p><p> 因為夏天的長距離拉練,使這次爬升不斷高的比賽顯得難度不大。等到換裝點48.1KM時,發(fā)現(xiàn)背部腰部已經(jīng)被背包磨腫了。長袖換短袖加冰袖,鞋襪都未換,于是為后面的髂脛束打下了伏筆。</p><p> 補給好立刻出站,60KM后腳開始磨泡。于是讓我改變了腿部的用力方向,導致左腿開始出現(xiàn)髂脛束。</p> <p> 一路上爬坡我用盡全力往前沖刺,下坡開始明顯感覺力不從心,被很多人反超。我看著關門時間慢慢逼近,腦海不斷斗爭是否需要退賽,如果后40KM全程徒步是否能完賽。</p><p> 我以為我能就此脫身而出,不受任何影響和改變。但事實確實我根本無法擺脫,根本不可能做到視而不見。即使不想,痛苦還是能滲透到你的內(nèi)心深處。</p><p> 小伙伴們一直在全程關注我打卡,群里告訴我現(xiàn)在的排名情況,給我鼓勁。最后30公里,頂著腳上的水泡,硬生生走完全程。每個打卡點仍然先罐水袋,吃點熱食,面條,稀粥,粉絲湯……按照事先的計劃每兩小時吃能量膠,半小時后鹽丸,再堅果和能量棒相互替換。逼著自己保持正常體力,最后還是輸在了核心力量。</p> <p> 過最后一個CP點,我離關門還有三小時,我知道兩小時可以搞定了,當時的欣喜真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雙杖支撐,兩腳顧不上疼痛,一瘸一移往終點,離最后的結束越來越近,即使最后3公里走盤山公路上坡我越走越勇,在終點直播沖線留下我的首百定格照。我,完賽了。</p><p> 23小時20分,100KM。這是只屬于我的那一刻,刻骨銘心。</p> <p> 感謝Harlem,對我本次的給力支持,讓我從南京回蘇州的路上一路安心入睡,因為除了睡覺我應該也無力做其他任何了;</p><p> 感謝回頭,酷熱的夏天陪我一起拉練,給我指導;</p><p> 感謝靜靜,教授,琪琪,給我強大的鼓勵和信心,陪我完賽;</p><p> 感謝金經(jīng),賽道上她撿我還是我撿她已不重要,互相陪伴熬過整個夜晚,已成生死之交。</p><p> 感謝Martin,悠悠,一直對我的關心和支持。</p><p> 超長距離的越野比賽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情,需要極大的耐力,勇氣以及對抗孤獨和無聊的能力。我不是最好的,我只是一直在嘗試接近更好而已。</p><p> 賽事已過去四天,髂脛束還未恢復,我已經(jīng)開始感到自己身體涌動著的能量,正在聚積匯集。正在以某種我說不清楚的形式變化著,他像平凡常態(tài)里的掙扎,在疲憊軟弱的現(xiàn)實里,明知去路漫漫,依然鼓起勇氣堅持。這,就是我愿意承受痛苦,卻卻依然堅持的理由。</p> <p> 我愛這人世間的繁花似錦,歲月靜好,也歡喜這滿眼的草木凋零,萬籟俱寂。</p><p> 我愿意跑出光亮,照亮自己,他是我在黑夜的止痛劑。在難熬的日子里,是我分散痛苦的支點。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也嘗試接納更多的不同。繼續(xù)敬畏百公里敬畏自然,在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境界中放下些許執(zhí)念,才能走的更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