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當(dāng)知道2020年的中秋遇上國慶時，藏地金色的森林草地和圣潔的雪山就在向我瘋狂的呼喚，我知道我要去。</p><p>第一個念頭是去雨崩，十一年前也是中秋遇上國慶的8天，我曾進(jìn)到了雨崩，但因為種種原因留下了遺憾，那次旅行成了一個分水嶺，登山大包從此被束之高閣。這個十一假期樂程戶外有這個行程，是在10月2日清晨6點半的麗江火車站成團(tuán)，就是說要從昆明坐夜班火車往返，我想要同伴。發(fā)出了一、二、三、四撥邀約，最終無果，等朋友們一一確定去不了時，樂程的行程卻已滿員了。</p> <p>這時有朋友約我去川西，看貢嘎，我答應(yīng)了。被貢嘎種草是源自中國國家地理雜志上的一幅在成都看到貢嘎雪山的照片，杜公＂窗含西嶺千秋雪 門泊東吳萬里船＂的胸懷和意蘊(yùn)畢現(xiàn)，真是繁華不遠(yuǎn)，紅塵很近，孑然獨立，靜觀無語，心向往之。貢嘎雪山也是我上課時常常講到的空間定位點，它顯著的垂直地域分異，冰期時雪線的變化也是高考題的素材，作為地理老師的我當(dāng)然該去看看。</p> <p>好事多磨，臨近出發(fā)前許多團(tuán)友因故取消行程，約我的朋友也不能去了，17人只剩6個。我家里也有一點突發(fā)情況，大假期間父母沒有人照顧。再加上因為行程中可能要露營，如果在高海拔地區(qū)重裝徒步的話，我對自己的體力和裝備沒有足夠的信心，隊伍中的團(tuán)友全都素不相識，萬一??所以我也申請退出。隊長山姐耐心的一一解答我的疑問，提出對應(yīng)的解決方案，她是遠(yuǎn)山協(xié)會的專業(yè)領(lǐng)隊，有充足的戶外經(jīng)驗，這次是朋友相約順便探線，大家共攤費用。她沒有空口承諾遇到困難誰誰誰會幫助我，只是告訴我你自己可以解決，這反而讓我覺的特別靠譜。翻看她的朋友圈，發(fā)現(xiàn)她比我年紀(jì)略長，對生活的充滿熱情，對自己充滿信心，讓我心生敬佩。我的妹妹也支持我出行，她安排好了工作，假期回來照顧父母。于是，我的貢嘎朝圣之旅開啟了！</p><p>生活就是這么神奇，出發(fā)前讓我擔(dān)心的陌生同伴，歸來時成了不忍分別的知交好友??。也許就是因為行前的自然篩選，才形成了志同道合的6人小團(tuán)，兩男四女，2個60后，2個70后，1個80后，1個90后，同乘一部車，8天8夜，行程近三千公里，風(fēng)雨同舟，甘苦與共，人人自由表達(dá)意見，合理優(yōu)化行程安排食宿，其間沒生任何嫌隙，沒有任何磨擦，仿佛天生就是一個團(tuán)隊。</p> <p>那么，出發(fā)！翻山越嶺，只為看你?</p><p>蜀山之王－貢嘎山（Gongga Shan）（又叫岷雅貢嘎（Minya Konka），位于四川省康定以南，是大雪山的主峰。周圍有海拔6 000米以上的山峰45座，主峰更聳立于群峰之巔，海拔7 556米，高出其東側(cè)大渡河6 000米，是四川省最高的山峰，為國家級風(fēng)景名勝區(qū)。位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瀘定縣，我們選擇繞著貢嘎先東后北，再到西，從不同的角度，期待窺見她的真容。上面這張圖是小波在網(wǎng)上找到的，大致可以看到我們的路線。</p> <p>從昆明出發(fā)，一路往北。第二天下午到了貢嘎東部，雅安附近，天開始陰了。</p> <p>在菩薩崗服務(wù)區(qū)第一次看到云霧繚繞的山峰和呱呱飛過的烏鴉，大家紛紛舉起手機(jī)拍照。</p> <p>1號入住的小鎮(zhèn)叫冷磧，在貢嘎東面，海拔3500多米的華尖山山腳，華尖山是看貢嘎日出的最佳選擇。</p> <p>打聽到山上有村民搭的帳篷，并提供餐飲，我們便可輕裝前行。2號早上，睡了個懶覺，早餐后乘村民的車到途步起點。上山有兩種方式，一是坐村民的摩托車，一是自己走，路程約八公里，重直爬升一千多米，我們選擇自己走。此時昨天上去的人們已經(jīng)下山來了，對面走來的一位小哥笑著對打扮帥氣的吾空說：＂哈哈哈哈，你穿那么干凈做啥子，等下兒都是泥巴＂??</p><p>看我們一色背包、手杖、沖鋒衣的裝備，路邊的警察冷著臉走過來問：＂你們要做啥子？誰讓你們來的？＂然后一臉嚴(yán)肅，煞有介事的做起了勸返工作：大意是這里尚未開發(fā)，不能提供旅游的安全保障服務(wù)，不允許游客進(jìn)入。弄得我一臉蒙，難不成這樣無功而返？看著旁邊絡(luò)繹不絕下山的人們，我似乎明白了。趕緊表示遠(yuǎn)道慕名而來，主動保證注意安全，并承諾責(zé)任自負(fù)，旁邊的小隊長拍了照，表示可以通融一下，便放我們進(jìn)山了。這是華尖山給我們的第一個下馬威。</p><p><br></p> <p>彎曲的山路很陡峭，路面崎嶇，摩托車盤旋而上，完全是越野拉力賽的賽道。路邊時不時出現(xiàn)波哥帶住你抄近道的牌子，引導(dǎo)我們避開大路，穿過樹林，雖然陡一點，但更有樂趣。</p> <p>在海拔三千以下的區(qū)域，天氣不錯，陽光透過云隙，暖暖的，穿著短袖，但帽子、墨鏡、頭巾、袖套等防曬裝備武裝了個嚴(yán)實。</p> <p>半山上，走出樹林，雪山群峰遠(yuǎn)遠(yuǎn)的出現(xiàn)在天邊。之前有近距離看玉龍、哈巴、梅里，阿尼瑪卿、念青唐古拉、南迦巴瓦、珠穆朗瑪?shù)鹊妊┥降慕?jīng)驗，這一抺天邊的雪峰沒有驚艷到我，我甚至沒有拿起手機(jī)拍一張，心想，山上看得會更清楚吧。也許就是這種輕慢之心讓這成了我看到貢嘎東坡的唯一一眼??。這兩張是吾空拍到的。</p> <p>越往上走，霧氣越來越大，能清晰地看到水汽沿著山坡上升并凝結(jié)成水滴的過程，天空漸漸變成了灰白色。有風(fēng)吹過，群山才會露出一點點綠色，云洞中時不時灑下的陽光斑駁的照亮側(cè)面山坡上的樹林，總能引起行路人的一陣驚呼。我們已經(jīng)身處云端。</p> <p>到山頂附近，開始出現(xiàn)冷杉林，景色更加迷人。山坡更陡了，長期的陰濕環(huán)境，道路變得很泥濘，摩托車上的乘客也只能下車徒步了。氣溫明顯降低，空氣中的霧滴會把衣服打濕了，風(fēng)吹過時有細(xì)針扎入的寒意，裸露在外的耳朵明顯感覺到了秋風(fēng)中的泠冽。最艱難的時候就是離成功最近的時候！仰頭時可以看到山上的帳篷和紅旗，成功在望。</p> <p>到達(dá)張姐和劉哥開的＂云端新月＂客棧時，雖然時間還早，但天色很暗，因為云層太厚了。</p> <p>山上條件簡陋，幸而張姐手藝不錯，晚飯和早餐吃得比較滿意，還泡上了熱水腳，幸福滿滿。外面雨勢漸大，大家心里都祈禱著明早天晴。入夜劉哥用柴油發(fā)動機(jī)發(fā)了兩個小時的電供照明。今晚除我們一行外，還有一對中年夫妻和一對年輕的情侶，大家圍爐閑聊，時間過得挺快。</p> <p>客棧里養(yǎng)了兩只橘貓，一公一母，從小在山上長大，能獨自覓食生存，疫情嚴(yán)重的期間，主人幾個月沒有上山，它們居然也安然無恙。</p> <p>這是我們稱為＂工棚＂的居所，被褥還算干凈，但都是濕濕的感覺，用了大半夜才基本捂干??。幸好今晚只有10人入住，很是寬松，另一伙朋友從成都參團(tuán)的入住隔壁張哥家，近百人擠一個棚，想想真白等酸爽??。夜里伴著此起彼伏的環(huán)繞立體的鼾聲，今夜注定無夢。</p> <p>最可怕的是半夜起來入廁，凄風(fēng)冷雨，路爛泥滑，好一個凄凄慘慘戚戚??，比二十歲時去峨眉山和轎子雪山時還要艱苦，這是華尖山的第二頓殺威棒。</p> <p>不愧是設(shè)計師，吾空把這風(fēng)雨中的燈光拍出了別樣的意境??</p> <p>3號早上五點半，隔壁的鬧鐘響了，昨夜相約無論天氣如何，今早六點出發(fā)一去觀景臺守一下，至少留下自己的足跡??。山上有兩個觀景臺，最高處的叫360度觀景臺，是全方位賞景的最佳位置，大約要走40分鐘，還有較大強(qiáng)度的垂直爬升。另一個叫340度觀景臺，就在客棧后面，10多分鐘就可以到?？粗饷嫒匀伙h過飛的雨霧和吸飽了水份的泥濘草地，我們選擇了后者。</p><p>(照片中我前面的一點亮光是摩托車的車燈，好像是佛光哦）</p> <p>穿上雨衣，拿上手杖，戴上頭燈，跟著劉哥出發(fā)，要登的就是右邊這個山坡。</p> <p>上坡的途中先是鞋子開始滲水，后來出現(xiàn)明顯的低血壓癥狀，頭暈眼花四肢無力，拉姆帶的士力架和春姐的葡萄干救了我一命，這算是華尖山迎頭澆來的第三瓢冷水吧。</p> <p>登上山脊，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東面云氣間隱約能見到四人同和牛背山（另外兩個從東面看貢嘎的觀景點）。太陽絲毫不見蹤跡，霧氣源源不斷的從東方涌上來，越過山脊，漫溢到西邊的山谷中，形成云瀑，緩緩的流淌。</p> <p>向西面看去，雪山冥無蹤跡，山谷間飄蕩的朵朵白云在灰色的霧氣飄著，勉強(qiáng)算是云海了。</p> <p>南邊高處就是山頂?shù)?60度觀景臺，也淹沒在霧靄中。</p> <p>杉林杜鵑，懸崖絕壁，霧氣蒙蒙中，巨幅的水墨丹青輔展開來，別有一番風(fēng)味。</p> <p>頭未曾梳，臉不曾洗，拉風(fēng)的雨披也擋不住我做華尖山上最靚的仔兒??。</p> <p>叢林下艷麗的高山苔蘚</p> <p>早餐后徒步下山，大家互相打趣著跤摔得帥不帥，泥糊得多不多，腰酸腿痛中，仍舊歡樂不斷。</p> <p>下山后稍事休整，上車?yán)^續(xù)出發(fā)，經(jīng)瀘定北上，進(jìn)入318國道后轉(zhuǎn)西，去貢嘎西坡。</p> <p>5日晩入住玉龍西村，高原上的藏族村寨里月色如華，繁星點點，卻也寒風(fēng)刺骨，說好的中秋賞月什么的也顧不上了??。</p> <p>第二天計劃早餐后先去步行10多分鐘路程外的泉華灘拍照，回來午餐后再上山到冷嘎錯，看完日落再下山。</p><p>早餐后正打算出發(fā)時，昨天約好的當(dāng)?shù)厮緳C(jī)（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高大的藏族大哥，就叫他扎西大哥吧，他三次建議這樣逆轉(zhuǎn)了我們的行程，成就了我們的奇遇）進(jìn)來說剛剛他載人到子梅埡口，天氣很好，建議我們盡快上山，以免天氣有變，錯過美景，這是扎西大哥帶來的第一個神轉(zhuǎn)折。寧信其有，雪山再不能錯過，我們決定放棄泉華灘，山姐和春姐脫下美美的準(zhǔn)備拍照的藏族衣裙，換上騎馬登山的行裝，大家?guī)戏篮Ｅ囊路?，主人家為我們切了一斤青稞餅作干糧，急速乘車上山。路上討論起來才發(fā)現(xiàn)，這時候就上山，等到日落話時間太久了。扎西大哥建議說可以早一點下山，下午去子梅埡口看日落。約好下午兩點下山后前往，車費要價600元，講價后他答應(yīng)降到500元，這是扎西大哥又一次轉(zhuǎn)變我們的計劃。</p><p>車程大約半小時左右就到達(dá)了徒步起點，往返每車300元，隱約覺得也太貴了吧，但這是地方壟斷價格，沒得商量。</p><p>徒步起點海拔3700左右，湖邊海撥約4500米，垂直爬升約800米，當(dāng)?shù)厝苏f騎馬上山只要約半小時，想來應(yīng)該不遠(yuǎn)。我對騎馬有心理陰影，仍然選擇徒步。</p><p>跟著馬隊的路線，陡峭的山坡上有大片裸露的巖石，明顯是過渡踩踏，植被破壞后土層流失導(dǎo)致的，左側(cè)路邊流水潺潺，溪谷是黃色的，走近看水很清澈，水中的鈣華給底石染上的黃顏色。沿著山坡往上緩緩攀登，走幾步就要歇一歇。山體上半部分，坡度更陡了，馬道呈之字形回旋，道路之間保留有較多低矮的灌叢，我們可以跨過它的直線向上。烈日炎炎，氣溫倒不太高，走累了一回身，清風(fēng)徐來，很愜意。</p> <p>走在前面的春姐向右側(cè)斜著走去，我也跟上。爬到坡頂?shù)陌安坑幸黄莸?，幾個登山的人在那里小憩。抬頭，一大列雪山突然出現(xiàn)，在陽光下閃著明亮的光芒，遺世獨立，卻又那么近，仿佛就在我心里。身后傳來馬背上游客＂臥槽，太美了！＂的驚呼。</p> <p>這一刻有被照亮的感覺，放下背包，拍照，凝望，特別想爬上右前方的山峰，向雪山走去，而馬隊和行人都在向左前進(jìn)，理智告訴我，路在相反的方向。</p> <p>繼續(xù)前行，沿著山脊線向上，垂直爬升率很高，很費勁，一步一喘，走幾步一回頭，覺得雪山反而離得更近了。因為站得越高，雪線以上能看到的部分更多了。</p> <p>漸漸爬到比右邊的山峰更高的位置貢嘎雪山的主峰才露了出來，絕對的王者，卓爾不群，云霧繚繞，忽隱忽現(xiàn)。</p> <p>謝謝小波幫我記錄下行走的足跡??</p> <p>前面走著一個獨自背著大包重裝徒步的女子，讓人敬佩，感覺上應(yīng)該跟我年齡相仿，她今晚要在山上露營。（不是圖片上這個哦，這個是小波??）</p> <p>頭頂上的云層慢慢從西邊漂來，遮住了太陽，涼爽多了，東邊的雪山頂上云層也漸漸多了，扎西大叔說的真準(zhǔn)。</p><p>很快到了湖邊，這是一個小小的冰斗湖，十分鐘左右應(yīng)該環(huán)繞一圏。周圍零星的扎著幾頂帳篷，聽露營的人說昨天下午和晚上云層都很厚，沒有看到日照金山。</p> <p>我們選擇順時針方向繞到湖對面，找到了騎馬上山同伴，還巧遇了從成都參團(tuán)過來的公主和谷子。各種組合，各種pose拍了許多照片后大家坐在石頭上休息。已經(jīng)起風(fēng)了，水面有波紋，看不到雪山的倒影。天上有云，水面的顏色也很平常，不過風(fēng)景仍然非常動人。公主拿出帶著的堅果和巧克力讓我吃，這時走過來一個小姐姐問有沒有什么吃的，她和同伴體力透支加上高反快撐不住了??。大家紛紛把各種零食和餅子拿出來共享，在這種極端的環(huán)境下，人總會向同類求助，抱團(tuán)取暖。</p> <p>拍照，酷的來一個??</p> <p>中國大媽必殺技也來一個??</p> <p>湖的這一面是大片的亂石灘，一直延伸到山坡上，我沿著石頭爬到半山，找到灌木叢中一塊平坦的石板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靜靜的呼吸，感受這山、這水、這片天地的靈氣。身心俱靜的一刻睜開眼，哇！湖面一絲波紋都沒有，藍(lán)天白云雪山倒映在水中，太美了！這是貢嘎給我的第一次感應(yīng)。幾分鐘之后，輕風(fēng)吹拂，水面柔波蕩漾，那個美妙的畫面再也沒有出現(xiàn)。</p> <p>湖邊的人越來越多，許多人都在往周圍的山上攀登。這一群年輕人在湖邊的石灘上斗歌，邀約周圍的人加入，歡歌熱舞，搞成了一個小小的音樂會。</p> <p>分享幾張吾空拍的照片，美極了！</p> <p>下山的時候我們沒有再走馬道，沿著溪谷走，這樣坡度陡一些，但路程更近，風(fēng)景更美，灌叢太高太密的地方繞一下就行。因為留戀沿途的美景，抄的是近路，卻比走馬道的同伴還晚到了??。</p> <p>一腳踏下去，腳邊看到了這個石塊，上面的苔蘚完美的長成了完美的??形，我非常喜歡苔蘚，看到它們就會有很清靜的感覺。它是一個奇跡，是貢嘎山給我的第二個感應(yīng)，</p> <p>我輕輕的拿起它，仔細(xì)看，拍照，輕輕的放下，它屬于這里。我會記住這一刻的心情和身邊的人！</p> <p>陽光燦爛，風(fēng)兒清涼，雪山在眼前，花兒在身邊，此時此刻此地，我在這兒，世界多么美好！</p> <p>回到出發(fā)地，雖然還不到約定時間2點，扎西大哥和同伴們已經(jīng)在等著了。上車，去子梅埡口。</p> <p>到入住的藏族酒店時，我們昆明的司機(jī)師傅楊聰明上車同去，他居然拿了一把雨傘??，這時我們才發(fā)現(xiàn)陽光燦爛的天已經(jīng)陰了。雨點很快就打了下來。我們開始懷疑這樣的天氣去看日落是不是有些滑稽？走累了的雙腿都想回去癱一下啦。扎西大哥堅持說可以的。我們都笑了，問他看不到怎么辦？他一腳剎車停下了急馳的車子，說他不能保證，如果不信他就返回去吧。想到早上他對天氣的精準(zhǔn)預(yù)測，再想到即使看不到日照金山，也可以看一下子梅埡口，反正來都來了，無非是他想多賺五百元，我們要免去今后的遺憾，于是繼續(xù)前行。這是扎西大哥又一次逆轉(zhuǎn)我們的行程。</p><p>走著走著，扎西大哥又說，500元只拉我們到子梅埡口，上面還有個更高的觀景臺要另外收錢??，每人50元。這不是坐地起價嘛？太不靠譜啦，堅決不從！當(dāng)車停在埡口時天仍然是大風(fēng)大雨，冷得出奇。我都沒有下車。扎西大哥指著目力所及，不遠(yuǎn)處的觀景臺著急的催我們加錢。那邊一樣是風(fēng)雨交加，但他堅持說那里看到的不一樣。我猜到他是因為之前砍了100元的價，看我們又加了一個人，心里不爽。外面又下著雨，自己走上觀景臺去也不方便，便答應(yīng)加他100元，果然他答應(yīng)了。他立即調(diào)整車頭向觀景臺駛?cè)?。這是扎西大哥第三次改變我們的行程。</p><p>就在上山的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里，奇跡發(fā)生了！云散開一個洞，陽光透射下來，車開到觀景平臺上時，云開霧散，一道彩虹??橫跨天空，人們一陣驚呼。連扎西大叔都興奮地把車直接開到平臺邊，跳下去拍照。我坐在車子最后面，等大家都下了車，我開始把帶來的羽絨服和厚褲子穿上，厚薄兩塊披肩都帶上，我知道，我們會在這里等幾個小時，需要這些。這時扎西大哥回來重新停車，一直催我快去看彩虹??，謝謝????善良的人，美景當(dāng)前，他深怕我會錯過！</p><p><br></p> <p>幸而我沒有錯過彩虹，沒有錯過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p> <p>我登上右邊的小坡，在一瑪妮堆邊停下來。對面是橫陳著一列雪峰，峰頂云霧繚繞，近處是兩道山谷組成的弧形環(huán)繞，白白的云氣正從兩邊慢慢匯聚過來，在我眼前，正對主峰的地方相遇，靜靜的填滿山谷。更近一點的低處一個鋪滿綠草的平臺上有一彎小小的湖水，隨著光線和云影的變化而呈現(xiàn)不同的顏色。</p> <p>突然，一陣風(fēng)吹過，霧氣彌漫，霧氣中出現(xiàn)了七彩的光環(huán)，中間有幾個人影在晃動，仔細(xì)一看是我們的剪影。大家驚呼，漸漸的光環(huán)向我們移近，中間只留下一個人，每個人看到的都是自己，我舉起手揮動，它也跟著揮手，而且從四肢向外發(fā)射出光芒，太奇妙了！這一刻我無比激動，我覺的這是貢嘎山給我的又一次感應(yīng)，她要告訴我什么??</p> <p>我一定是做對了什么，才能遇到如此殊勝的奇景????！</p> <p>我把手機(jī)調(diào)到延時攝影，用石塊固定在瑪妮堆上，在旁邊的石板上盤腿坐下，裹上印度帶回來的大羊絨報肩，太陽暖暖的曬在背上，很舒服。離日落還有兩個多小時，我要親自感受和記住這每分每秒，因為我知道，人造的設(shè)備無法拍出實景的萬分之一。</p> <p>我看到前方山坡上黃綠相間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圖騰，一個五彩的光環(huán)出現(xiàn)在它的右上方，天光云影構(gòu)成的畫面敘述著一個關(guān)于這個小人兒的神奇的故事：一束大傘掠過它，一只大鳥飛來，用翅膀蓋住它，想帶著它向雪山飛去，然后谷地中的云海漫上來沒住了它。貢嘎雪峰上的云層在氣流中旋轉(zhuǎn)，慢慢形成了近似飛碟的流線形，一層、兩層，向上移動，拉姆說像是觀音坐在蓮座上，主峰似乎隱約可見了。忽而主峰上的云變成了灰色，開始往下沉，似乎要和谷地里上升的云匯合，這時我腦中浮出＂清氣上升濁氣下降＂的念頭，同時胃腸一陣蠕動，一點苦苦的唾液吐了出來，拉姆問我怎么了？我說還好。我有點擔(dān)心是因為長時間間坐在冷石板上引起的腸胃不適，便止住了胃腸的蠕動。暮色開始降臨，天上飛起好幾架無人機(jī)，記錄著這狀美的景象。云海裝滿了山谷，向雪山鋪展開去，我仿佛看到了《權(quán)力游戲》中長城外冰湖之戰(zhàn)時的場景，山影里也隱約浮動著各路神佛的影像??</p> <p>同伴們叫我轉(zhuǎn)身，拍下了這張照片，你一定能看出這一刻我是多么幸福??</p> <p>每景讓每一個人都受到震撼和感動，能共同經(jīng)歷這樣的奇跡，必是有緣人，和旁邊的四川朋友一起手拉著手拍了這組背影，記錄美好的時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