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初冬時節(jié),在路邊、在菜市場、在超市,到處都有肥美的白蘿卜,看到它總有掩藏不住的情結,總會憶起年邁的外公,他在地里扯蘿卜,白白胖胖的蘿卜應聲拔地而出,它用泥土切生命于兩開,一頭隱藏雪白的靈魂,一頭裸露青綠的時光,外公扯好一擔白蘿卜在溪水里洗干凈擔回家,我會幫外公切斷好蘿卜葉子,挑選好肥美周正的白蘿卜裝到蘿筐里,第二天天不亮挑到集市上去賣,外公專注于土地的深情,田野里、菜地里、山林里總有他勞作的影子,唯一籍慰的總有豐收的希望回饋他,如白的蘿卜長大后換回細碎角票,換回一家老小餐桌上的美味佳肴,而這些歲月的影子已深深的刻進我的生命。</p><p> 外婆廚房里的天地里,總能善用白蘿卜,宛如料理一般,做出甜美的菜根香味,白蘿卜切成細絲放進鯽魚湯里;白蘿卜切成圓塊放進肉骨頭里;白蘿卜切成魚狀放進肉里炒,白蘿卜風吹干后做成蘿卜條;脆爽超級下飯,如果家里有客人來,她還會用面粉、雞蛋、蘿卜做成餡餅;還會做暖心又暖胃的蘿卜粉絲丸子湯;做比肉還好吃的紅燒蘿卜;蘿卜吃不完會曬干蘿卜絲、涼拌蘿卜絲、剁辣椒蘿卜丁、蘿卜葉子腌酸菜……當我消化不良,肚子不舒服,外婆會用慢火熬制白蘿卜湯給我吃;有咳嗽小毛病也會用冰糖蒸白蘿卜給我吃,止咳化痰,抑菌消炎;她的諺語是“蘿卜上了街,藥鋪倒招牌”,白蘿卜心削好都會變成我的小零食,清新甜,白蘿卜曬成鹽煥茶招待客人,外婆的一雙巧手硬是將水靈靈的白蘿卜變成了人間美味,人間良藥?,F(xiàn)在的物資豐富到“脫胎換骨”,可我總感嘆沒有小時候外婆善用蘿卜做出的一流飯菜香味。</p><p> 冬日的午后,我想乘暖陽潛入故鄉(xiāng),搜尋白蘿卜帶來的濃濃親情,外公外婆一生辛勤勞作,帶大八個子女成才成人,還幫著帶大了孫子輩們,他們像白蘿卜一樣,潔白無瑕做人,白蘿卜它既沒有黃瓜那樣的碧綠青翠,也沒有西紅柿和蘋果那樣的滾圓精致,看上去憨厚笨拙,但它一直在向人們默默的奉獻著自己,甘當無名英雄,外公外婆就是白蘿卜品性。又是一年歲月將盡,我掛牽故鄉(xiāng)的太陽,握緊歸來的味道,品著一段又一段菜香的歸去來兮。今天我的筆不寫故鄉(xiāng)天下無敵的月,只贊美白得無辜蘿卜的白,細數(shù)著一絲一絲漏下來的日光,讓這黃昏夕陽散發(fā)著白蘿卜的清香。</p><p><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