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因前一天晚上喝了酒，車停在大路沖路口，星期天一早，一個人步行前去開車。因宿醉未醒，我有些木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這是春天，處處鳥語花香，生機(jī)盎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兩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女人，邊走邊聊，后面跟著一個小男孩，不住口地叫著“媽，媽”，其聲綿軟，柔弱，讓我想起了黃土高原上成群結(jié)隊的綿羊。這么大的歲數(shù)了，又生育了這么一個小孩子，為的什么呢？是為了傳宗接代，還是為了養(yǎng)兒防老，還是為了生著玩的，還是“沒招呼到”就生了？人常形容人“禽獸不如”，但在生育上，禽獸像人類一樣愛著自己的子女，卻又不像人類會想這么多，它們似乎更無私。而這種不加入任何私心雜念的愛，也似較人類更感天地，泣鬼神。</p> <p class="ql-block">人類也是由禽獸進(jìn)化而來的，這是一種進(jìn)步，一種文明。細(xì)想來，所謂的進(jìn)步與文明，并不一定就是最動人心魄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人來人往的大路邊的草坪上，幾只不同種類的但同樣都處于發(fā)情期的狗，圍著一只小母狗，興奮得上躥下跳。它們旁若無人，一個個躍躍欲試。那小母狗，很無辜的樣子。人是比狗高級很多的動物，但凡有點廉恥，人是不會在這么光天化日之下行此茍且之事的。但人又比狗高級多少呢？誰沒見過幾個一臉淫蕩的男人圍繞著一兩個妖冶的搔首弄姿的女人的場景呢？只是場合不同罷了：海天盛筵，天上人間，皇家一號，以及其他林林總總的樓堂館所，農(nóng)家飯店，地邊攤，廣場公園......</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些人衣冠楚楚，道貌岸然，一天到晚滿口的禮儀廉恥，心底里卻不知正惦記著哪個良家女子雪白的胸脯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人與狗一定還有一點不同，那就是狗有發(fā)情期，而人，尤其是有些人，則任何時候似乎都處于發(fā)情期。</p> <p class="ql-block">許多改變總是在悄無聲息中進(jìn)行的，如春樹抽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免費(fèi)公廁的普及是這些年來最能擺在桌面上的進(jìn)步。免費(fèi)公廁是一種福利，一種公益，是對納稅人的一種回報。有人會說，這是應(yīng)該的。但這世上應(yīng)該的事太多了，偏偏不應(yīng)該，你又能如何？若找一個大媽，帶著紅袖章，手里拿著一匝一元的鈔票，守著廁所門收費(fèi)，你內(nèi)急即使憋得滿臉通紅，兩腿交叉作剪刀狀，肛門嘬著，你不交錢，你敢硬闖嗎？前些年有篇報道，說的就是公廁收費(fèi)發(fā)生的一件荒唐事：一人拉稀，沒零錢，拿了一張面值一百的，大媽找不開，又缺少人情味，堅持讓對方拿零錢，對方拿不出，就硬攔著不讓進(jìn)，拉扯中，那人就在褲襠里把問題解決了。結(jié)果，他就把大媽摁在地上一頓亂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文明的曙光，未必能照在每個人的身上。</p> <p class="ql-block">街角有一個飲料店，店面不大，幾平方的樣子，竟然還是一個品牌連鎖店。每杯飲料有五元的，八元的，十二元的，不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戴著帽子，勒著圍裙，在僅可容身的狹窄空間里忙得不亦樂乎。幾個少男少女手里拿著手機(jī)，一臉渴望地在那兒排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就是生活吧！為了生計，為了一張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尤其見不得那些小賣部的主人倚著門眼巴眼望的情景，見了，會覺得心里酸酸的。但又每每見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時候想，把苦難過成優(yōu)雅，是一種堅韌，甚至是一種藝術(shù)，但若從此便依戀上了苦難，不知算不算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的變異？</p> <p class="ql-block">滿街的陌生人，各自行走在大街上。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你有你的酸甜苦辣，我有我的悲歡離合；有人把喜怒哀樂掛在臉上，有人則深藏不露，喜怒不形于色；我不知道你心中所想，只看到了你的光鮮亮麗，我的不足與外人道的苦衷，你也不知道。 已經(jīng)負(fù)了韶華，便不想再浪擲這剩余的歲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這春光明媚的大街上，我只想認(rèn)認(rèn)真真一絲不茍地活著。可是，生計艱難，風(fēng)雨如晦，時常有如天塌地陷一般，即使想泰然自若，又談何容易！惟有打點精神，佯裝從容不迫，像大街上遇到的大多數(shù)人一樣，一臉的沒心沒肺，富貴安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