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時間過得渾渾噩噩,不知不覺間2021年已即將過半,在五月的中旬,我在這個學校過了一個很特殊的節(jié)日——班主任節(jié),雖說僅僅收到了一束鮮花,但內心還是挺有感慨的,聽說過很多的甜言蜜語,但正兒八經(jīng)的一捧花卻是來自于我當班主任的這幾年,作為一名女性,我加入到這群班主任之中,手捧著鮮花在校園的角角落落拍照留念,雖然歷來不喜歡熱鬧,但此刻湊的這份熱鬧卻是由衷的偏愛。</p> <p class="ql-block"> 班主任的瑣碎工作磨平了我的棱角,也漸漸地套上了一個詞語叫做“無所謂”。無所謂得失成敗,看淡就好了。我從最初帶一年級的小孩開始,這是我人生的又一個第一次,也可以說是我生活的挑戰(zhàn),由最初孩子不會握筆,不會打飯,更有甚者不會穿衣服,這些都離不開班主任。從來沒有想到生活是這個樣子,當然也未曾料到一群六七歲的孩子會走進我的生活,一切都是那么慌亂,弄得原本就很隨意又隨性的我手足無措,當無法改變現(xiàn)狀的時候,只能調整自己去適應,就像辦公室有人笑著問我“過這個節(jié)你開心嗎?”我也笑而回應“不高興我就可以不當班主任了?既然這是無法卸掉的一個帽子,我為什么不高高興興地戴呢?”</p> <p class="ql-block"> 首先我想說的是,有一種成長叫做孤獨,這種孤獨來源于不被理解。就像很多人刷到很多關于老師的視頻,就會有一種誤解叫做:現(xiàn)在老師真的很輕松,逢年過節(jié)就可以放假,寒暑假還有兩個大假。其實,我想說的是越是壓力大,或者過度勞累的時候,越是會從心底萌生出一種力量去尋找開心來排壓減壓。 </p><p class="ql-block"> 老師的不被理解首先是面對的學生,即便你心情顛入谷底也不會影響他們引吭高歌,我經(jīng)常因為衛(wèi)生差,或者路隊不整齊受到批評,當我灰悻悻地回到教室難過地把我的委屈訴說給學生的時候,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哈哈大笑,覺得這是一個聞所未聞的笑話。有一次上音樂課,我在教室后面辦黑板報,音樂老師帶著孩子們在那里咿咿呀呀地學唱,我一個人站在凳子上如同走鋼絲般顫顫巍巍,一個轉身差點從黑板的一角摔個狗啃泥,一個孩子轉身看到了我的窘態(tài),哈哈大笑的聲音從一陣唱腔中噴然而出,所有孩子轉頭,目光一致向我射來,心驚肉跳的恐懼立馬轉為不被理解的滿腔怒火,那種時刻最初的反應就像火山爆發(fā)似的,就像學生描述我不生氣的時候像一個小姑娘,溫柔又善解人意,可是一旦生氣就像一個母老虎,沖著全班咆哮,簡直就是世界末日到了。我把這句話讀給兒子聽,本來想得到他的安慰,可他轉過身點點頭,很確定地說“對??!你平常就是這樣子的呀,人家說的太對了。”后來這種不被理解慢慢地就釋然了,你的理解與不理解對我來說無所謂,看開就是一種放下。</p> <p class="ql-block"> 我覺得做一名班主任真的是一種成長。每天早上拉著孩子掐著時間點行走的時候,我都會腦海里勾勒出一幅美麗的山水畫,盡管這樣的日子與我無關,更多與我當下的生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每天一進教室我要想著打掃衛(wèi)生,最初我就好奇為什么其他班級的地板可以那么干凈,人家的孩子怎么會那么聽話。于是我就開始自己動手拖地,在拖地的過程中明白了打掃衛(wèi)生的艱辛,于是時刻提醒孩子保持的重要性,那些愛扔垃圾的孩子被我安排在了眼皮子底下,為的就是提醒起來方便,更重要的是讓他們參與到打掃衛(wèi)生中來。有時候看到那些衣服前后翻里外翻的孩子我也不生氣了,幫著穿好順便擁抱一下,這樣不較真地生活好像快樂了許多,真是接受了這樣無法改變的現(xiàn)狀,所以才會想辦法去享受這樣一種生活,在學校的時候時刻感覺自己在戰(zhàn)場,就包括匆匆扒飯的速度都驚人的相似,但一回到家就感覺充當了田園小婦人,頭發(fā)隨意一扎,穿上睡衣隨處奔達,有時候踩著拖鞋就去超市買菜了,周末不洗臉的次數(shù)好像只要沒開學,就意味著臉可以被忽略,這樣的形象被家里人多次提及,如此隨意的生活只能形容怎么舒服怎么來,所以老是糾結班主任真的不太適合我。但是適不適合又能怎么樣,既然安排上戰(zhàn)場,就不管三七是不是二十一了。就像媽媽經(jīng)常說“你都三十五了,還有多少個日子值得你奔達,好好想開,隨意生活?!痹诂嵥榈纳钪校殷w會到了平凡人生中,以平常心看待生活,花開花落都是風景。</p> <p class="ql-block"> 我不是一個好班主任,你也可以理解為我不是一個好老師,我不會為此較真,更不會有任何指摘。我給自己的定義是我是一個可愛的孩子。有一天,一個孩子說“老師,有人說你壞話?”我好奇地問“說我什么?”孩子很認真地說“他居然叫你張妮妮,還說你……”我聽了真的覺得孩子太可愛了,笑著說“沒事,沒有緋聞的人不叫名人,何況我不是人民幣,做不到人人都喜歡?!惫湃苏f心寬體胖,我一直走在減肥的路上,卻從未掉下一塊肉,我想可能上輩子與佛結緣,心太寬,放下了所有唯獨放不下一塊肉。有一天講題講到abb 的詞語,孩子爭相回答,最后的答案居然有“老爺爺”,更有甚者“毛女女”,我想著說“下一個恐怕就是張妮妮了,為什么這樣的答案錯了,因為我是人,老爺爺,毛女女也是人,表示事物名稱的詞,叫名詞,而我們要答的是形容名詞的詞,也叫形容詞”。我們孩子不怕我,可能就是我這樣隨意的玩笑,或者是因為我更多的時候是一個孩子,我想從骨子里,我就充當了一個孩子。</p> <p class="ql-block"> 周末的時候,我騎電動車走在回家的路上,耳旁的微風挑逗著我額前的劉海,道路兩旁的垂柳在隨風舞蹈,我真的感受到夏天的美好,于是想起了一句話“大地穿上綠衣裳?!蔽宜伎嫉降资窍奶旖o大地穿上了綠衣裳,還是大地給夏天穿的呢?這時候,一個孩子揮舞著雙手,空氣中悠悠地飄來一句“你好,班主任?!蹦且豢滩恢朗窍奶焖蛠砹撕眯那?,還是一句你好帶給我內心的一份酣暢淋漓,我把糾結的一句話送給了向我打招呼的孩子“你好,夏天給大地穿上了多么漂亮的綠裙子。”此刻,我才明白這被人看作燙山芋的班主任還真的挺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