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nt color="#ff8a00">2021年第6期 丹妮散文</font> Δ 01 西花廳的海棠花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 <font color="#ff8a00">西花廳 有我美好的回憶</font></h3> <div> 今天是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94周年，94年前的今天，周恩來等革命前輩，率部隊向國民黨打響了第一槍，從此，中國共產(chǎn)黨有了自己的軍隊。我曾經(jīng)也是這只隊伍中的一員，在這個日子里，自然回想起在周總理身邊的小故事。</div><div><br></div><div> 我父親馬列1950-1965年，在周總理身邊做外事秘書，我出生于中南海，住在西花廳。在紀念建軍94周年的日子里，通過回憶我在周伯伯和鄧媽媽身邊的小故事，讓人們真實地感受并學習周恩來精神，為實現(xiàn)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盡我們的微薄之力。</div><div><br></div> Δ 02 <div>前排左：周總理 前排右：陳毅副總理</div><div>后排左：總理辦公室主任童小鵬 后排右：外事秘書馬列</div> <div> </div><div> 聽爸爸說，他是1950年1月從大連市委調(diào)到周伯伯（西花廳工作人員的孩子管周總理都叫周伯伯）身邊工作的。很快，媽媽和哥哥也來到北京，住進了西花廳。</div><div> 一年多后，媽媽在中南海門診部生下了我。在我上初中的時候，爸爸調(diào)到國務院外辦陳老總（陳毅副總理）那工作。一晃離開西花廳50多年了，可西花廳留給我童年的記憶，還是那么美好，那么清晰。</div><div> 媽媽生下我時，爸爸剛好隨周伯伯到莫斯科出差。在吃晚飯的時候，爸爸接到中國駐蘇使館打來的電話：“北京來電話了，你愛人生了，是個女孩，取名叫丹妮！” 爸爸激動地立刻把這一喜訊告訴了大家，周伯伯笑著舉起酒杯，高興地說：“馬列有女兒了，偕蘇聯(lián)女英雄卓婭丹娘的音，取名叫丹妮，這個名字起得好。來，讓我們?yōu)樾〉つ莞杀?！”從那時起，我就成為西花廳這個溫暖大家庭中的一名新成員了。</div><div> 在我童年的記憶里，爸爸媽媽都非常的忙，他們把我送到寄宿制的幼兒園和育才學校讀書。因媽媽有幾年在外地工作。無論是周末還是寒暑假，回到家里，基本都是自己找地方玩，自己上食堂吃飯、自己起床睡覺、自己坐公交往返學校。</div><div> 在西花廳靜靜的院子里，伴隨我的常常是假山石上的小蝸牛、樹林里的布谷鳥、路燈下的小壁虎、水池中的小金魚……但我卻有一般孩子享受不到的幸福童年。</div><div><br></div> Δ 03 過春節(jié)周伯伯請身邊工作人員孩子到家里玩，左1是我。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ff8a00">在周伯伯家吃窩頭</font></h1><div><br></div><div> 一次周末的傍晚，爸爸忘了給我留飯票，肚子餓得不行，我去敲爸爸辦公室的門（辦公室在周伯伯家的西廂房）。也許是院子太安靜，驚動了北房的鄧媽媽，她出來向我打招呼：“小丹妮，別敲了，你爸爸出去辦事了，過來，跟我和伯伯一起吃飯吧?！蔽冶谋奶嘏苓^去。心想和周伯伯、鄧媽媽吃飯，一定可以解饞嘍。結(jié)果服務員端上來兩小碟炒青菜，一盆湯，主食是一碟小窩頭。我傻眼了，在一國總理的家，還是要吃窩頭。</div><div> 鄧媽媽給我夾菜，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兒，問我學校的伙食怎么樣。我說在學校經(jīng)常給窩頭，大家寧可餓著肚子也不愿意吃。聽我說到這兒，周伯伯安慰我：今晚沒什么好吃的，一會兒吃點兒水果吧。</div><div> 周伯伯在生活上十分簡樸，這是眾所周知，何況當時國家正處在三年經(jīng)濟極度困難時期，老百姓普遍得不到溫飽，作為心系百姓的周伯伯，與人民同甘苦、共患難，降低自己的伙食標準是很自然的事了。</div><div> 好在西花廳院子里有梨樹、海棠。鄧媽媽那兒有了什么好吃的水果，不是送給我們點兒，就是讓我們到她家去吃，每年秋天我們都會分到很多的海棠。</div><div><br></div> Δ 04 和周伯伯、鄧媽媽一起吃飯的地方。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ff8a00">周伯伯帶我看演出</font></h1><div><br></div><div> “文化大革命”以前，每逢周末，國務院小禮堂一般都有電影或演出。有時在其他劇場，周伯伯審查節(jié)目或陪外國領(lǐng)導人觀看演出時，如果爸爸顧不上管我，一般會有總理辦公室的叔叔帶上我一起去看。在釣魚臺，跟毛主席和周伯伯看過京劇《杜十娘》、在人民大會堂看過大型歌舞《東方紅》、在天橋劇場看過《寶蓮燈》等。每逢過春節(jié)，還在中南海懷仁堂和毛主席等中央領(lǐng)導，一起觀看雜技、曲藝等節(jié)目……</div><div> 記得有一年的建軍節(jié)，周伯伯帶我一起到軍事博物館參加軍民聯(lián)歡活動。期間周伯伯會見解放軍代表和演出人員，我看完節(jié)目就靠在黑色吉斯轎車旁邊等伯伯出來。一位警察走過來，讓我離開汽車。我就告訴他，是周伯伯帶我來的，我在等他一起回家。</div><div> 跟伯伯一起坐車，從國務院西門到軍事博物館，看不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沒有警車開道，也沒有眾人在軍博門口等候迎接。與周伯伯在一起出去，也不感到什么緊張，周伯伯總是那么慈祥，就好像他帶著自己的孩子出去一樣。</div><div> 和周伯伯一起看演出，許多節(jié)目的情節(jié)已經(jīng)印象不深了，但在腦海里依舊可以清楚地回想起每次會場的氣氛。當周伯伯到場入座或精湛的表演落下帷幕離開劇場時，全場賓客和演員會站起來長時間地鼓掌，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周伯伯的身上，久久不愿離去。他總是微笑著向大家揮手致意。這時，我這個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小女孩，可以強烈地感受到所有的人對周伯伯的一種敬意和深深的愛。</div><div><br></div> Δ 05 左：媽媽林穎 <div>中：鄧媽媽 前：哥哥馬嘉。</div>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ff8a00">規(guī)定的東西要遵守</font></h1><div><br></div><div> 記得有一年放暑假前夕，老師告訴我：考試完趕快回家，你爸到北戴河出差要帶你去。</div><div> 我高興極了，跑到爸爸面前，問他什么時候走?？伤嬖V我，原來打算帶你們?nèi)ケ贝骱?，但考慮到影響，不能帶小孩去了。我一聽眼淚都掉出來了，正說著呢，鄧媽媽走到我身邊，對我說：總理辦公室商量了，都不帶小孩兒去，如果我們帶你們?nèi)?，別的部門也會跟著做，這樣會給會議增加許多麻煩?？偫磙k公室要起模范作用，遵守規(guī)定，先從我們自己做起。</div><div> 有一年國慶節(jié)，爸爸給了我一張紅色的到觀禮臺觀看焰火和聯(lián)歡的票，囑咐我不要上觀禮臺，就在廣場上看看就行了。我在廣場上轉(zhuǎn)了轉(zhuǎn)，感到?jīng)]有什么意思，在焰火沒放完時就跑回來了。走到西花廳院門口，剛好碰到鄧媽媽出來散步。我告訴她，爸不讓我上觀禮臺，什么都沒看好。</div><div> 她親切地拉著我的手，邊聊邊走，帶我來到中南海的湖邊，坐在長椅上，望著天安門廣場上空，升起的一串串美麗的焰火。對我說：你看，湖面上的禮花倒影，多漂亮啊，比在廣場上看好多了！你應該了解，規(guī)定的東西，是要遵守的。有些活動我們就是不能去，像今天晚上，你周伯伯也不讓我上天安門城樓，咱們倆人都一樣。</div><div> 我想，規(guī)定的要遵守，這里還不僅是嚴格要求自己遵守規(guī)定和紀律的問題，還有一個領(lǐng)導干部做表率的問題。他曾說過：“我身為總理，帶一個好頭，影響一大片；帶一個壞頭，也會影響一大片?！?從嚴治黨，不光是查處違紀事件的一個方面，更直接的是黨的領(lǐng)導干部以身作則，自己是正確黨風的模范，周圍的干部，也會學習，也不敢違反黨紀，我們的黨會形成好的黨風正氣。</div><div> </div><div><br></div> Δ 06 周伯伯的辦公室，每天夜里都要在后半夜三四點才熄燈。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ff8a00">我對伯伯的小歉意</font></h1><div><br></div><div> 小時候家里有一輛小自行車，有一次我騎著出去兜風，剛出西花廳西小院的大門，順坡直下，看見周伯伯的汽車開回來，心里一緊張，忘了捏閘，朝著周伯伯的車撞過去，司機老楊伯伯來了個急剎車。我的車倒在伯伯的車前，我急忙扶起車站到路旁，心里砰砰直跳，害怕地看著坐在后排座上的周伯伯。周伯伯搖下玻璃，笑著跟我擺手，囑咐我：小丹妮，慢點兒騎，要注意安全啊！</div><div> 1961年4月，在北京舉辦的26屆世兵賽上我們奪得三枚金牌，周伯伯在國務院接見了單打冠軍莊則棟、男團冠軍張燮琳等運動員，那時全國掀起兵乓球熱。周伯伯也在辦公室隔壁的閱覽室打打兵乓球。周伯伯知道我在北京市青少年兵乓球比賽中，得了第五名，讓我和他一起打兵乓球，當時我很緊張，把球打得東一個西一個的，沒有跟伯伯打好，沒有起到讓伯伯休息鍛煉的作用。伯伯日理萬機，是最忙、最累的人了，應該讓伯伯通過打球休息好。</div><div> 聽爸爸說，周伯伯每天早晨第一辦公室就是廁所，常常幾個秘書叔叔在伯伯如廁的時候，向他匯報、請示問題。每每想到這些，我心里總是感到對伯伯有歉意。</div><div><br></div> Δ 07 周伯伯的休息方式之一，就是打會兒乒乓球。 <div><br></div><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ff8a00">伯伯問我電影怎么樣</font></h1><div><br></div><div><br></div><div> 伯伯總是愿意從各個方面聽取意見，注重了解情況。</div><div> 大概是1965年的一個夏末初秋的夜晚。我跟著周伯伯到隔壁國務院辦公廳看電影《早春二月》?？赐觌娪八业氖?，在回西花廳的路上輕聲地問我，你看了這部電影，感覺怎么樣？我不知道當時這部電影已在內(nèi)部遭到批判，有著文革狂風暴雨來臨之前的背景，就說“我覺得挺好看的，那個叔叔（蕭澗秋）很善良，熱心幫助窮人，后來還參加革命了。”伯伯聽了沉默不語，那時我也就是個剛剛滿13歲的學生吧。</div><div> 事后，我問起爸爸這件事，為什么他要問一個小孩的看法。爸爸跟我說過，你伯伯特別重視發(fā)揚民主， 聽取別人的意見，集思廣益是他的思維習慣和工作作風。</div><div> 他不僅總鼓勵秘書們提意見，找部長們開會研究工作，更是先傾聽大家的意見，然后把大家的好意見集中起來，其實里面有許多也是他的意見，但他一定會表揚說出意見的那個人，讓開會的同志感到自己的意見得到重視、得到采納。</div><div> 善于聽取別人的意見，集思廣益，體現(xiàn)了他對 ”人“ 的尊重、對各種 ”不同觀點“ 的尊重。正因為他的這種民主作風，自然就贏得了全國各行各業(yè)、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尊重與愛戴，碰到任何困難，大家都愿意全力以赴服從他、配合他，哪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呢！</div><div><br></div> Δ 08 西花廳的工作人員和孩子們回到西花廳幾次，這是我們?nèi)以谖骰◤d門前合影。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ff8a00">關(guān)心我的進步成長</font></h1><div><br></div><div> 文革后期，周伯伯病重，住進了305醫(yī)院。我們打電話給鄧媽媽，想去看望周伯伯。鄧媽媽回話說，中央有規(guī)定，一律不準到醫(yī)院探視。我和哥哥回到西花廳看望鄧媽媽，請鄧媽媽轉(zhuǎn)達我們對周伯伯的問候。</div><div> 鄧媽媽問起我在部隊的情況，我說在機場氣象臺工作，宿舍離跑道很近，每次夜航飛機起飛時，宿舍的玻璃都震動，睡不好覺。鄧媽媽聽后對我說：“氣象工作很重要，保障飛行員的安全，人命關(guān)天呀。不要嫌部隊艱苦，要好好鍛煉自己。我和你伯伯睡覺的房間與大馬路一墻之隔，公交汽車到站后的啟動聲、喇叭聲，我們都聽得很清楚，睡覺也很吵，不也住了幾十年嗎?！?lt;/div><div> 聽了鄧媽媽的話，在幾年的軍營生活中，我主動鍛煉自己，把自己的進步寫信向鄧媽媽匯報。瘦小的我，插秧、打稻、燒磚和軍訓拉練，泥一把，汗一把的，和男戰(zhàn)士們比著勁地干。戰(zhàn)友們說：“小馬雖是干部的孩子，可有些方面比我們農(nóng)家子弟還能吃苦?！甭犃诉@話，我表面很平靜，內(nèi)心確很激動，誰又知道，我進步的動力是來自西花廳鄧媽媽的一席話呢。</div><div> 在慶祝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94周年的日子里，講述這些難忘的小故事，宣傳周恩來精神，讓我們繼續(xù)向老一代革命家學習吧。 </div><div> </div><div> </div><div><br></div> <div>Δ 08 我給爸爸寫信，托他把我在部隊寫的信和照片轉(zhuǎn)給鄧媽媽，鄧媽媽給我爸媽回信。寫信時期，我爸已經(jīng)在外交部駐蘇聯(lián)中國大使館工作。</div><div><br></div><div>馬列、林穎同志：</div><div> 我看了小楓和丹妮〔2〕給你們的信，我感到非常的高興！青年一代在毛澤東思想哺育下成長進步，也是對我們老年一代的鼓勵和鞭策。青年一代在前進，我們也要急趕追呵！丹妮因我忙不給她信了，請你們把我的心意告她。<br></div><div><br></div><div><br></div><div> 〔2〕小楓全名叫彭小楓，是抗日著名將領(lǐng)彭雪楓和林穎的兒子，在彭雪楓犧牲幾年后，林穎和馬列自由戀愛、結(jié)婚，組成了一個新的幸福家庭。</div><div><br></div><div><font color="#ff8a00">背景音樂：洪湖水浪打浪（周總理非常喜歡的歌曲）</font></div><div><b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