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徹夜未歸
夜深人靜,梳妝臺上的鬧鐘“嘀嗒、嘀嗒”地響個不停,那聲音聽起來格外真切。屋外寒風“呼——呼——呼——”的聲音也不時地傳進來,吵得陳嘉偉心煩意亂,無法入眠。
他打開壁燈,看了一眼鬧鐘,“呦,凌晨一點了,小梅怎么還沒回來?不行,得給她打個電話,催一下。”
他在座機的數(shù)字鍵上按了張梅的手機號碼,話筒里傳來了“不在服務區(qū)”的提示音,他又按了一次,還是“不在服務區(qū)”的提示音。
“她怎么會關(guān)機?難道手機沒電了?不能啊,昨天下午下班時還和她通了電話的。難道是故意關(guān)機?她關(guān)機干嗎?”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心里越不安越。
心里有事睡不著,他索性穿了衣服起來,走到窗前向外張望。外面還下著大雪,風還在不停地刮。漫天的雪花被風吹得到處亂飄,在小區(qū)走道旁的照明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美麗,好似一片片潔白的鵝毛從黑暗的天空中飄舞下來,又似成千上萬的穿著白色長裙的小仙女在寒風中飛舞,那優(yōu)美的舞姿令人心爽神怡,使人忘卻煩惱。
欣賞著夜色的雪景,他似乎忘記了剛才的煩悶。
突然他發(fā)現(xiàn)照明燈下有一輛汽車很眼熟。雖然這輛汽車被雪覆蓋著,但他還是發(fā)現(xiàn)了那是一輛越野車。
“那好像是皮子凡的車,他打麻將怎么沒開車去?不行,我得出去看看。”他心里嘀咕。
于是,他開門走了出去,剛出單元門就打了個寒噤,刺骨的寒風吹得他直哆嗦。他將手插在口袋里,縮著身子,冒著漫天飛舞的雪花,踩著厚厚的積雪,一步一步地走到那輛吉普車跟前。吉普車的牌照上覆蓋著雪,看不清牌號,他用手掃了掃牌照上的雪,仔細一看,果然是皮子凡的車。
他蹙緊了眉頭,向四周望了望,然后又朝皮子凡的越野車尾部對著的方向走了五、六十米,結(jié)果,又發(fā)現(xiàn)了李桂芳的車。
“為什么皮子凡和李桂芳的車都停在小區(qū)里?難道他倆都沒去打麻將?如果他倆沒去,那張梅是否整晚都和黃軍單獨在一起?如果不是,張梅為啥要騙我?”他的心開始亂了,“黃軍???????”
假如昨天下午下班時張梅在電話里不提黃軍,他就不會有這煩心事。因為張梅不和黃軍在一起打牌,昨晚他就不會給張梅打電話,不打電話,自然就不會多出這事。
為什么張梅提到黃軍,他就敏感呢?
因為張梅和黃軍一直都走得比較近,兩人的關(guān)系不是一般的好,而是非常的好。其實,這本來也沒什么,男女同事嘛,關(guān)系好一點、近一點都很正常。不過,這得有個度,超過了這個度,就會讓人產(chǎn)生錯覺。而產(chǎn)生了錯覺,自然會有各種各樣的說法,這樣一來,這種關(guān)系就變得復雜了。
黃軍是云海機械設(shè)備制造有限公司的總工程師,今年四十歲,與陳嘉偉同年。他身材魁梧,相貌堂堂,氣質(zhì)優(yōu)雅,比陳嘉偉帥氣。
在工作中,黃軍對張梅非常關(guān)照,可以說事事都護著張梅。而張梅在工作中碰到難處,也總喜歡找黃軍幫忙,張梅開口求黃軍辦事,黃軍不但有求必應,而且事事都能辦好。平常上下班,張梅基本上都是搭乘黃軍的車。在生活中,張梅對黃軍也是異乎尋常地關(guān)心。記得有一次黃軍重感冒,張梅特意在家里熬了幾次魚湯、鴨湯給他喝。這事當時惹得公司好多人在背后議論。
對于這些,陳嘉偉是知道的。雖然心里有過一些不快的感覺,但聽了張梅的解釋也就不在意了。因為他和張梅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他愛張梅,張梅也愛他,他不想讓這些撲風捉影的事傷害到張梅。而且他本人和黃軍的關(guān)系也非常好,他們是高中同學,高三期間黃軍還曾救過他的命,他也不想讓這些沒有依據(jù)的事情影響了他和黃軍的關(guān)系。俗話說:朋友妻不可欺。黃軍為人仗義豪爽,他不相信黃軍會不顧兄弟情義而去打張梅的主意。
黃軍曾經(jīng)坦誠地向陳嘉偉表白過很喜歡張梅,不過,他同時又向陳嘉偉保證絕對不會做有損兄弟情義的事情。對于黃軍的保證,陳嘉偉起初是絕對相信的,但近來張梅單位的一些流言蜚語傳到了他的耳朵里,使他絕對相信的信念開始動搖,心里多少產(chǎn)生了一點懷疑和不舒服的感覺。
因此,今天張梅在電話里提到和黃軍在一起打牌的事情,他敏感了,而且心里還產(chǎn)生了不安的情緒。此刻,他看到皮子凡和李桂芳的車都停在小區(qū)里,心里就想開了:如果皮子凡和李桂芳沒去打牌,那不就意味著今晚張梅和黃軍單獨在一起?天啦!怎么會這樣!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我胡思亂想了。絕對不能這樣想??!——不對勁呀,張梅為啥要關(guān)手機?怕我查崗嗎?有可能。黃軍可是標準的帥哥美男,而我?怎么比都比不過黃軍呀,看來問題有點嚴重。
回到家里,他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但坐了不到十秒鐘又站了起來,在客廳里不停地踅來踅去。他又試著撥了一次張梅的手機號碼,話筒里仍然是“不在服務區(qū)”的提示音。此時,他已心亂如麻。
大約到了凌晨三點,他實在困了,就上床睡覺。
這一夜,張梅徹夜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