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nt color="#ed2308"> 田鳳君</font><br><br> <font color="#39b54a">我的父親有兩個弟弟一個姐姐，這個姐姐就是我的大姑。<br>大姑人長得美，在全村是出了名的，是全村的一枝花。大姑不但人長得美，心靈更美。<br> 我奶奶40多歲就因病去逝了，父親和幾個叔叔都小，大姑就成了全家的頂梁柱。做飯、洗衣、帶弟弟，她協(xié)助我爺爺帶著一家五口人過著艱難的日子。<br> 當(dāng)時，是解放前，最難的事是糧食不夠吃，吃了上頓沒下頓，全家就用野菜充饑。<br> 一天，來了一個媒婆，說是要給大姑介紹個人家，媒婆口若懸河，把這家人家說得天花亂墜。這家人姓楊，實際上這家人也確實較富裕，至少不太缺糧食吃。介紹給這個男人在家排行老二，由于眼睛高度近視，人送外號楊二瞎。這楊二瞎除了眼睛近視外，人卻樸實勤勞，心眼倒也好使。爺爺一則想到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人之常情；二則家里生活實在是太困難了，給大姑找個好人家不挨餓也算了了一份心事。就這樣，爺爺就同意了這門親事。楊家一看爺爺同意了，高興極了，楊家知道爺爺全家正無米下鍋，馬上讓楊二瞎送來一長口袋高梁米，一下子解決了全家吃飯的大問題?？纱蠊镁褪菦]看上這楊二瞎，說啥也不同意。媒婆用了三寸不爛之舌登門勸說，親朋好友也上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經(jīng)過幾天的“輪番轟炸”，硬是把大姑逼上轎。大姑到了楊家，楊家高興得不得了，可大姑卻有自己的主意，她不說也不哭，不吃也不喝。晚上入了洞房，大姑就在地上的凳子上坐著，楊家老太太怎么勸都不行，楊二瞎怎么說好話也無濟于事，她在凳子上一直坐到了天亮。第二天仍然如此，捱到第三天，應(yīng)該是新婚回門的日子，楊家老太太和楊二瞎又過來相勸 。<br> “孩子，你有什么想頭就說出來，今天是你回門的日子，你回去可要早點回來呀！”楊家老太太試探地對大姑說。<br> “哎呀，馬上套車送俺走吧！回家再說?！贝蠊脹]有直接回答楊老太太。<br> “你們家連糧食吃都沒有，你回去不得餓死嗎？”楊老太對大姑回家不放心，就以沒糧吃相利誘。<br> “我只要回到娘家就是不吃不喝，扶著娘家的缸沿兒我也能站三天!”大姑斬釘截鐵地對楊老太說。<br> 楊家老太太沒辦法，楊二瞎也覺得留著這個人，也留不住大姑的心，就讓他媽媽放大姑回家了。<br> 大姑回到家里，死活也不回去了，幾個弟弟也拽著姐姐，痛哭流涕，舍不得姐姐走，爺爺看到這生離死別的情境，心里也非常難過，也就不讓大姑回去了。但最難辦的是爺爺，這袋高粱米怎么辦?還回楊家，自己家人就要挨餓，不還吧，又怕楊家來要。爺爺只得托人去楊家說情，能不能先欠著，等秋天再還。去人回來說，楊家說了，這米先吃著，秋天糧食打下來，有時再還，如沒有就不要了。把爺爺感動得不知如何是好。后來，爺爺讓全家和楊家當(dāng)親戚走動，讓我父親和叔叔都管楊二瞎叫姐夫，我們晚一輩的也一直管這楊二瞎叫大姑父，從此，兩家一直走動的像親戚一樣。<br> 大姑繼續(xù)在家操持全家的家務(wù)，生活雖然貧困，但在大姑的料理下，日子過得井井有條。后來，又有人給大姑介紹人家，但大姑說什么也不嫁，她說她要等她大弟弟也就是我的父親結(jié)婚才能出嫁。<br> 幾年后，我父親結(jié)婚了。大姑這才經(jīng)別人介紹嫁給了長春市一個造紙廠的工人，也就是我的大姑父。大姑父性格溫厚，對爺爺及我父親和叔叔們都非常好。</font><br> <br> <font color="#ff8a00">大姑成家后，極顧娘家，隔三差五地回娘家看看，往家?guī)〇|西。后來，大姑也進(jìn)長春市紙制品廠當(dāng)了工人，長春距娘家八十公里的路，那時沒有交通，只能靠走，假又不好請，回娘家的時間少了，但大姑非常關(guān)心爺爺?shù)纳眢w和她三個弟弟，凡是老家有到長春去的人，只要她知道了，不管多遠(yuǎn)，她都要去人家親屬家打聽，托老家人給家捎信或帶些東西。后來，我爺爺和父親做了貨郎，經(jīng)常去長春，去一次，就在大姑家住一宿，休息一晚上，吃飽喝足，再往家趕。<br> 大姑是個熱心腸人，非常有人緣。我爺爺那輩的哥兄弟多，所以，我們家的親戚也多，不管是哪門子親戚，只要到大姑家，大姑都是熱情招待，那怕是“八桿子打不著的親戚”或者是鄉(xiāng)鄰，大姑也照樣招待。村里人經(jīng)常對我父親說：“你大姐那人可真好，沒架子，對人可真熱情啊”。見到我爺爺也會說：“你大姑娘這人真不錯，對咱們村里的人那個熱呼勁兒，我去過她家，非留我吃了頓飯啊”。要知道，大姑家的生活條件不太好，三個孩子，大姑父身體也不好，常年吃藥，生活也很拮據(jù)。但只要家鄉(xiāng)來了客人，不管是親戚還是鄉(xiāng)鄰，大姑都要留下吃頓飯。所以，大姑雖然在長春成家了，但大姑的為人在我們村里是一位有口皆碑的人。<br> 后來，我老叔從部隊轉(zhuǎn)業(yè)安置到了長春，老叔就在大姑家吃住，還有我的堂叔，他在長春工作，家在鄉(xiāng)下，不能?；丶?，也經(jīng)常在大姑家吃住，住不下就打地鋪。還有一些遠(yuǎn)親因家庭變故或因有事，凡是到長春的，短期的住一宿，也有在大姑家住一陣子的，大姑都一律熱情招待。對居住在長春的親友，不管是窮富，不論是啥性格，大姑都與他們處得好，他們有什么困難不是出手相助就是到家勸慰，與他們同喜同憂，親友們一提起大姑，沒有不交口稱贊的，可大姑總是一笑說：“都是親戚里道的，有啥說的！”<br> 記得在我九歲那年，家里生活實在過不下去了，已經(jīng)接近無米下肚的情況。父親和爺爺商量決定讓父親帶領(lǐng)媽媽和我們哥仨去密山闖蕩一下，改變一下生活環(huán)境。為了籌集我們五口人的路費，家里賣了一些東西，又向親友借了一些，路費還是差點。父親就帶我們?nèi)ラL春親屬家準(zhǔn)備再借點錢。我們家在長春的親屬有好幾家，除了我大姑外，我五姨家和我三舅家也都在長春，而且，他們的生活條件比我大姑家強很多，我父親決定先向他們借，可是他們兩家像商量好了一樣，誰也沒借給。無奈，父親到了大姑家。那時沒有通訊，長春離家又遠(yuǎn)，事先父親并沒有告訴大姑要去密山，那時，說去密山，對全家人來說這是個非常遙遠(yuǎn)的地方，大姑一聽父親要去這么遠(yuǎn)的地方闖蕩，就哭了起來，父親也哭了，全家人都哭了。大姑從箱子里拿出一些錢給了父親，父親說路費錢錢夠了就行了，但大姑說：“正趕上剛開資，有錢，家里的生活你不用惦念。如果我不夠用，可以先借點，下月再還。”吃完飯，大姑送我們上火車站，大姑又從兜里拿出了一些糧票送給父親，說讓在車上買點吃的。要知道，那年頭，只有錢沒有糧票是不能買糧食制成的食物的。大姑對父親依依不舍，火車開動了，我們隔著車窗看見大姑向我們招手，父親哽咽地對大姑喊著：“大姐，回去吧！”就再也說不出聲了，我們眼里也噙滿了淚水，車已經(jīng)走出很遠(yuǎn)了，看見大姑仍然在站臺上招手。<br> 父親領(lǐng)我們到密山落了戶，后來，老叔去參軍了，老家只剩下爺爺和二叔，父親把爺爺和二叔也接到我們家。過了兩年，趕上了三年自然災(zāi)害，家里生活極困難，已經(jīng)到了揭不開鍋的地步。大姑非常惦念我爺爺，她給父親來信，讓爺爺去長春，父親想城市里吃的更困難，不想讓去，但大姑多次給父親來信，非讓去不可。父親是名工人，當(dāng)時工作特忙，請不下來假，就讓我去送爺爺，那年我十五歲。我領(lǐng)著爺爺頭一天在北站上車，第二天上午在哈爾濱站臺里換了一次車，晚上到達(dá)了長春。出了站臺，大姑、大姑父早在站門口接我們了，大姑看到了爺爺被苦難生活折磨的干瘦的形象，上來拽著爺爺?shù)氖志涂蘖?，她邊哭邊說：“爹呀，你咋不早來呢？你咋不早來</font><br> <font color="#167efb">呀？”轉(zhuǎn)身又伸手拉著我的手，眼含熱淚，一聲一聲地“孩子，孩子”地叫著，不停地問寒問暖。<br> 我和爺爺跟著大姑和大姑父又上了公交車，一路上高樓林立，寬大馬路上汽車穿梭，人來人往，我心想，大城市可真氣派呀！不一會兒，到了大姑家。<br> 大姑家住的是平房，只有一間半房子，房子低矮，而且房屋里比外面低很多，屋里是南北炕，沒什么家具，是典型的城市工人家庭。我的大表妹大約只有十歲，二表弟和三表妹都小，剛進(jìn)門，大姑就招呼她們說：“你們看看誰來了？快扶著姥爺”，又指著我對她們說：“快叫大哥，”弟妹們都圍攏過來。。<br> 大姑做好了飯菜，大家都上桌吃飯，唯有大姑不上桌，讓她上桌，她不是說等一會，就是說不餓，我再三地把她讓上桌，她就假裝拿起飯碗，拿起的筷子又放下，就讓我們吃。等我們吃完了，她拿來一個用竹子編的小編筐，上面有幾個黑乎乎地粗糧窩窩頭，她不愿意讓我們看見，就把小編筐放在炕桌下面，她拿起一個窩窩頭，夾起一根咸黃瓜就吃起來 ，每次吃飯都是如此。我心里過意不去，就讓大姑吃大米飯，可大姑說：“孩子，我怎么就吃不夠咱家的包米面窩窩頭呢？過去，如果要有這包米面窩窩頭吃，或許你奶奶不能死那么早呢！”<br> 大姑和我們總是有嘮不完的話，為了陪我們，大姑在單位請了幾天假，給我們做好吃的，還買了很多各樣的水果給我們吃， 一次，大姑邊和我嘮家常，邊削一個梨給我吃，我假說吃不了，讓大姑切開一半我倆吃，大姑笑著說：“傻孩子，哪有分梨吃的，分梨不就是讓咱們分離了嗎？”我只得把梨吃下。爺爺有咳嗽的毛病，愿意吃閩姜，大姑就買來很多閩姜給爺爺吃。爺爺想吃什么，大姑任可不讓自己孩子吃也都會去買給爺爺吃。<br> 大姑對人熱情，考慮事情也周到。有一天，她對我說：“你去你三舅家和你五姨家看看吧?！蔽蚁?，爸爸帶我們闖密山時，去過五姨和三舅家，他們那種高傲的態(tài)度，在我的心里至今仍然揮之不去，我就不想去，但大姑說：“孩子，我知道你不愿意去，但是，必竟也是你的親人，再說你回家后你媽要問你，你說你沒去也不好?！蔽乙幌?，大姑說得在理。我就隨同大姑去了五姨家和三舅家，到了他們家，他們對待我就像常去的鄰居，連頓飯也沒留我們吃，連一杯水也沒喝，我們就回來了。大姑對我說：“孩子，你別在意他們，他們就是那樣性格，回家也別和你媽說太多的話?！蔽颐靼祝@是大姑怕媽媽傷心上火。實際上他們的生活條件可比大姑家強多了，一是他們來長春早，二是他們都不是工人家庭，我五姨父還是一個學(xué)校的校長呢，可他們對自己的親屬是那樣冷漠，和大姑形成了鮮明對比和巨大的反差。<br> 當(dāng)時我正讀初中，是從學(xué)校請假來送爺爺?shù)模€要回去上學(xué)，大姑硬留我，說來一次不容易。我在長春住了五天，要走了，大姑依依不舍。臨走的那天，大姑的眼圈總是紅紅的。她又請了一天假，我不讓她請假，可她說什么也不肯，總說孩子來一次不容易，非要送我上車。天還沒亮，大姑就起來給我蒸饅頭，讓我?guī)е?，又給我?guī)纤Ｋ贿吔o我打理包裹一邊哽咽著說：“孩子，要不是你爺爺在這兒，我就送你去密山了，“</font><br> <font color="#b06fbb">你一路上可要小心??！也不知你哪年還能來?！贝蠊酶冈谝慌哉f：“你看你，你這樣，孩子的心情會咋樣？”我的心情確實很難過，但我怕大姑上火，我假裝沒事一樣，一口一口地咬著大姑親手做的饅頭，但我的心里也是非常難受的，眼淚一滴滴地掉在饅頭上。吃完飯，大姑不讓我拿東西，她背起我的包，拎著水果，把我送到火車站，買了站臺票，排隊時，她讓我站她前面，她在后面護(hù)著我，一直把我送到火車上，幫我找好了座位，又把包裹送到貨架上，用手拽一拽看包裹是否牢靠了，然后，她又問我周圍的旅客都到哪里下車，說孩子小，第一次單獨出門，托他們路上關(guān)照我，對人家千恩萬謝后，又對我千叮嚀，萬囑咐一番后，滿頭大汗的的大姑才下車。車開了 ，大姑還在站臺上揮手，我淚流滿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把頭伸出車窗外，也向大姑揮手。汽笛一聲長嗚，火車駛出車站，我使勁地揉著雙眼，淚眼模糊中，大姑漸行漸遠(yuǎn)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人海中。<br> 現(xiàn)代人和孩子可能無法理解我和大姑的那種親情。一是由于大姑對我感情太深了，對我太好了；二是那時的交通太不方便了，覺得長春距離密山是那么遙遠(yuǎn)；三是沒錢，雖然車費只有十幾元錢，但是生活太困難了，沒有急事或特殊事誰也不會出遠(yuǎn)門花這十幾元錢的；四是通訊太不方便了，雙方聯(lián)絡(luò)事情報平安只能用寫信的方式，一封信要走十幾天，而且多數(shù)人又不會寫信。有一句詩叫做“家書抵萬金”，就是這個道理。我爺爺和父親都不會寫字，我們和大姑通信都是由我來寫，我的信很打動她，大姑收到我的信要讓別人給她讀二、三遍，一有親友來，她就會拿出信來，對親友夸我的信寫得明白，說得清楚，還說我將來能有出息。<br> 自從爺爺這次到大姑家后，就一直就住在了大姑家，父親去過幾次要接回來，可大姑就是不讓，他說，城市里怎么也比農(nóng)村生活得好一些，尤其是看病比農(nóng)村要方便得多。就這樣，爺爺直到去逝前，始終住在大姑家。<br> 我們搬到密山后，大姑只來過我家一次，那是專門為我二叔來的。二叔從小有點智障，不算太嚴(yán)重。一直由我父親帶著，但是由于二叔是孤寡一人，所以，大姑對他特別牽掛。大姑到我家后，就提出了二叔的養(yǎng)老問題，我們兄妹八人都表示，我們一定能贍養(yǎng)二叔，實際上我們也真能養(yǎng)活二叔，父親也是經(jīng)常這樣教導(dǎo)我們。但是大姑總覺得這個“問題”沒落牢靠。她提出讓我們兄妹八人中自愿出一個過繼給二叔，并說，這樣責(zé)任清楚，將來家產(chǎn)也好安排。實際上大姑還是讓我們把二叔養(yǎng)老的問題落靠。但是，當(dāng)即遭到我母親的強烈反對。我母親認(rèn)為：孩子是我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要給出一個？再說，二叔和我們這些年都在一起了，沒必要走這個形式。父親和我們也不好說什么，大姑帶著深深地遺憾回到了長春。<br> 又過幾年，大姑有病了，她得了胰腺惡性腫瘤。我和父親去長春看她，她已經(jīng)失去了往日的風(fēng)采，我看到她面黃肌瘦的樣子，心里難受極了。她躺在床上，依然張羅著讓我的表弟妹給我們做飯，我強忍淚水安慰著她。我們要回家的前一天晚上，大姑把我叫到床邊，她叫著我的名字說：<br> “孩子，大姑知道，我的病恐怕不能好了，你們這一輩，你是老大，有件事，埋藏在大姑心里幾十年了，大姑今天要和你說說?！?lt;br> 因為我以前隱隱約約地聽父輩們說過這件事，但我不愿意這事是真的，所以，我就說：“大姑，你不要說了，你的病會好的?！?lt;br></font><br> “<font color="#ed2308">不，孩子，這件事，我應(yīng)該說明白。你知道嗎？大姑不是你的親大姑，大姑從小是撿來的孩子?！?lt;br> “不，大姑，您別說了，你就是我們的親大姑??！”我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br> “感謝你爺爺和你奶奶對我那么好，感謝你父親和你的叔叔們，感謝咱們家親屬，都對我那么好。到咱們家來，我多有福??？我這輩子依足啊！”大姑也淚流滿面，她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font><div><font color="#ed2308"> “我別的事都不惦念了，唯一閉不上眼的就是你二叔的事，你們可要照顧好他呀！"</font></div><div><font color="#ed2308">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難受，唯有不停地點頭而已。<br> 原來，大姑從生下來就被親生父母遺棄了，她被父母用一個破舊的小被包裹著放到了爺爺家的院子里，被早晨起來的爺爺發(fā)現(xiàn)抱到了屋里，就這樣收養(yǎng)了大姑。大姑結(jié)婚之前，爺爺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了大姑，大姑得到了這個消息，先是一驚，一天沒有和任何人說話。后來，大姑對家人非但沒有兩樣，反而對爺爺和家人更好了。大姑再也沒提過此事。</font><div><font color="#ed2308"> 今天，大姑明知自己不久于人世，才說出藏在心里幾十年的話，而且，她還在惦念我的智障二叔，怎么能不讓我肝腸欲斷呢？<br> 后來，直至大姑去逝，我再沒見過我的大姑，這是我心中的一大憾事，每每想起，內(nèi)疚之情就會困擾著我，讓我不能自拔。<br> 在我所有親屬中，唯我的大姑占據(jù)了我的心靈。她心中裝滿了對全家的情和愛，她愛父母，愛兄弟，愛家人，凡事為家人考慮，唯獨沒有她自己，一想起她，一想起她對我爺爺及全家人的愛，一想起對我的愛，我的鼻子就酸酸的，我永遠(yuǎn)懷念我的大姑。</font></div></div> <font color="#ff8a00">1、照片來源于網(wǎng)絡(luò)</font> <font color="#39b54a">2、作者簡介：<br> 田鳳君，雞西市糧食局退休干部?，F(xiàn)為雞西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黑龍江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紅樓夢學(xué)會會員。經(jīng)常在有關(guān)報刋雜志和網(wǎng)絡(luò)平臺等媒體發(fā)表小說丶散文丶詩歌丶評論等。2015年出版了31萬字書的《歲月的痕跡》一書。書中內(nèi)容包括：文學(xué)鑒賞、小說、散文、傳記、雜文、詩歌等。尤喜研讀《紅樓夢》，2020年由吉林出版社出版了39萬字的《直線讀紅樓》一書，書內(nèi)容包括：《紅樓夢》的鑒賞評論、《紅樓夢》各章回簡介、《紅樓夢》人物索引等。</f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