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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老家——沂蒙山(四)

黃建華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母親 ,是什么字眼呢?</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母親,是唯一能使死神屈服的力量”——高爾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世界上有一種最美麗的聲音,那便是母親的呼喚”——但丁</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親 2021.11</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母親的童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親是1932年12月出生的,生下母親的時候,上面己有大姐、大哥、二姐、二哥,母親是老五了,母親比上面的二哥小四歲,所以母親出生后,有點小任性,三四歲開始,就經常被大舅帶到城里的姥姥家玩,因大舅有時去城里衙門也稱內城買肥料(大糞),去的時候大舅就挑著桶在前面走,母親就在大哥后頭跟著,大舅把小妹妹送到了姥姥家后,就去衙門里面買大糞去了,母親來了就找小表姐玩,小表姐比母親大一歲,是母親的舅舅的第三個老婆的女兒,母親去了基本上住半個月左右,與表姐倆人玩的很歡,還喜歡在太姥姥家大門上的門環(huán)上拽著打滴溜,就像蕩秋千一樣;跟著表姐去姑子廟,和尚廟去玩,那里人少又安靜,每天早晨起來了就拿太姥爺放在木匣子里的銅錢、銅板去街上買油粉、牛肉包子吃,有時買小羊肉包,還有朝牌、烤餅、燒餅之類的好吃的小吃,街上小吃種類繁多,五花八門的。母親在姥姥家度過了幾年無憂無慮快樂時光,到了五六歲了,母親去城里的時間就開始少了,母親下面的妹妹,比母親小四歲的四姨,名張瑞芬,開始蹣跚學步了,母親不再是家中的老小了,母親要照看妹妹并學著干家務活,每天要洗碗,姥姥告訴先打兩盆水,一個個洗好了再用清水清一下,然后倒扣在桌子上。我四姨,兩歲就開始學著排小板凳,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隨著時間的推移,后面陸續(xù)出生的三個弟弟,母親就更沒有時間再往姥姥家跑了,但母親卻一直惦記著城里熱鬧的小街和那想起來饞的流口水的小吃,還有古老的姑子廟、和尚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轉眼幾十年過去了,一九九一年父母離退休了回老家去探親,去找尋城里的那條小吃街,原來的小街己光禿禿的沒有了蹤跡,再也尋不到往日人聲鼎沸的舊時光,老街沂水城早己變的面目全非了,父母親只留下深深的遺憾和對歲月流逝的感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母親上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姥爺目不識丁,認為人有力氣,能干活,走到哪都有飯吃,與姥姥成家后,跑青島做小買賣,經常接觸生意上的人,打個收據(jù)寫個名子什么的,總是讓姥爺頭疼,回家后就讓姥姥教他認字,背讀百家姓,所以姥爺知道讀書的重要性,再苦再累再困難也要讓孩子們去讀書,并說:不能讓孩子們大字不識,當睜眼瞎,所以到了七、八歲,一個個都送到了學校讀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小學校是早前村里有錢的大戶人家地主出資辦的,學校離村子不遠,方圓十幾里的孩子都到這里上學,學校設有兩個班,1一3年級一個班,4一6年級一個班,每個班有三十多個孩子,唯一的老師兼校長姓馮,三、四十歲,腮邊長了個黃豆大的疣子,有人暗地里叫他馮疣子,馮老師還有點哮喘,有時發(fā)起病來“哈…哈…”喘的厲害。馮老師對學生很嚴厲,特別是上課不好好聽講的孩子,要挨板子,我二舅就被打過,那是他九歲多的時候,上課回頭與后面的同學講話,警告幾次不聽,挨了板子,手掌被打腫了,逃學躲在高粱秸搭的草垛里偷偷的哭,沒去上學馮老師找來了,姥爺聽說了氣的找到了二舅,一把把他從草垛拖出來狠狠的打了一頓,一邊打一邊教訓,“不好好聽老師講課,上課說話,還逃學,老師管不了你,我來管”,一頓好打,從那以后,二舅再也不敢說話,學習成績優(yōu)異,后來考上了城里的師范。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馮老師經常講“人沒文化三分癡”,書是人的向導等等。對待表現(xiàn)進步的同學積極爭取,講些革命的道理,母親就是其中的一個。母親不滿八歲上的學,因為母親的生日是冬天,來年上的話就接近九歲,有點晚了。上學的母親每天都很積極,早早去了幫助老師收拾講臺,擦擦黑板,擺擺教鞭,把粉筆長的短的都擺順溜,并把家里盛過點心的木盒子拿來,木盒子帶抽屜,是母親的二姐出嫁時鄉(xiāng)親送的,外面貼著紅紙,有個擋板,比巴掌要寬一點,約一扎半長,母親家里有十好幾個這樣的盒子。把粉筆擺好放在里面一拉抽屜就看到了,很方便。看到老師的黑板擦破爛不堪,不好用,就把家里絲瓜絡、舊棉花、布頭找出來,絲瓜絡和舊棉花綁在一起,再用布縫好,自己做的結實,比先前的好用多了;后來又看到竹子教鞭經常東放西放的沒有固定的位置,母親把家里做鞋的麻繩弄來,再用刀在教鞭的一頭刻一圈小槽,把麻繩系在槽里再記個小扣就不會脫落,然后掛在墻上,固定一個位置老師也好用。馮老師上課陸續(xù)發(fā)現(xiàn)了這些,在課堂上發(fā)問“這是誰干的?”母親一下子不好意思,臉紅了,慢慢站起來小聲答“是我”,“這個瑞秀同學很能開動腦筋…,大家要向她學習?!蹦赣H在班上得到了表揚,積極向上的心態(tài)更高了,沒事就與幾個女同學一起幫老師的房間打掃衛(wèi)生,抬抬水,抬水是力氣活,因為抬水的瓦罐很重,幾個小女孩不怕累,能吃苦,每天幫老師把大缸里裝滿水,因為老師太忙,有時吃飯都顧不得了,沒時間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馮老師很辛苦,除了上課外,還利用閑時傳播進步思想,提倡婦女解放,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女孩走出家門,周邊十幾個村子里上學的孩子他都要管,星期天了召集進步學生開會,放暑、寒假了更是到處忙。馮老師不讓任何一個孩子掉隊,調皮的、成績不好的都要留校輔導,很耐心,又負責任,后來解放了才知道,馮老師是地下黨黨員。 后來學校調來個姓賈的老師協(xié)助馮老師,他三十多歲,說話有點聽不懂,賈老師過年組織大家搞一些節(jié)目,扭秧歌、唱歌、做些游戲、辦黑板報之類的活動,也很認真負責,。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3.跟八路軍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親從小做事麻利,有點男孩子性格,膽子也大,有一年,八路軍大部隊路過村子,他們是打了勝仗在村里休整的,方圓好幾里的幾個村里都住滿了八路軍,連小學校也住滿了,母親她們沒有上課了,村里誰家的房子大就騰房子,房子小的就不去住,免得讓老百姓為難。姥爺家房間多,就騰了一大間房子給他們,姥爺和舅舅給他們在地上鋪上厚厚的麥秸和干草,他們來了十幾個人,大概是一個班,到了晚上往草地上一躺,睡覺睡的可香了,戰(zhàn)士們都很辛苦,鞋也不脫,但是槍都緊緊的抱在胸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八路軍穿的服裝大部分是灰色,也有黃咔咔土泥巴色。他們不拿群眾一針一線,借東西、用東西都說的很清楚,用完了馬上還回來,部隊有自己鐵的紀律,他們還主動往水缸里挑水,姥爺也搶著挑,沒事時幫忙掃掃院子,姥姥做好飯了讓戰(zhàn)士們吃,他們也不吃,他們有自己的食堂。在村里寬敞的地方搭了個做飯的棚子就是部隊的食堂了,有炒菜的大鍋,盛菜的大盆子一個接一個,村里好幾個十來歲左右的孩子包括母親在內,母親那時還不到十歲,圍前圍后幫著忙,飲事班的戰(zhàn)士支使幾個孩子,喊母親她們叫“小鬼”,拿這個遞那個,幾個孩子跑不迭,也樂意幫忙,摘摘菜,洗洗菜,切切菜,母親她們感覺很好玩。中午一吹哨子,各個班就派人去食堂把飯菜打回來,戰(zhàn)士們就拿著碗筷去打飯,有的蹲著吃,有的站著吃,都在院子外面。母親她們看著他們吃的很香,就眼饞,不想回家吃了,青菜煮一大鍋,快熟的時候,拿一個白鐵皮罐頭,咔一咔,晃一晃,上面有個環(huán)一拽就開了,然后用刀轉一下,然后往鍋里一到,傾刻香氣四溢,再稍攪一攪勻了就好了,菜里的那些肉散發(fā)著特殊的誘人的香氣在空中迷漫著,幾個小鬼們忍不住咂咂舌頭,咽咽口水,眼里都盯著大鍋,是日本貨,真香啊。飲事班戰(zhàn)士一邊忙著一邊招呼幾個小孩子也一起吃,并找來缸子,把飯打上,熱情的說“小鬼,吃,別客氣”,幾個小孩高興的不得了,有時是吃小米飯,有時是吃饅頭,雖然只有一個青菜,但吃的可帶勁了。日本肉罐頭一箱又一箱,是木箱裝的,一個箱子里有兩層,大概可裝十二聽左右,有大有小,長圓筒裝,是打日本鬼子繳獲的戰(zhàn)利品,母親他們幾個小孩子從未吃過這么好吃的飯菜,天天圍著他們轉。第三天過后的一天傍晚,部隊又要開撥到其它地方去,幾個孩子們和飲事班的六七個大哥哥大姐姐們混熟了,舍不得他們走,幾個孩子就商量著“走,我們跟著他們走,他們吃的那么好,對我們又好”,孩子們在家里總是干活,有大人管著,又不自由,家里又吃糠咽菜的還經常吃不飽,就想跟著八路軍部隊走,那時感覺新奇好玩,又貪吃,不懂事的五個孩子,其中一個是六奶奶家的二兒子叫狗蛋,十二歲多了,他會洗菜切菜,在家就干過,(后來讀了初中,參了軍,提了干)。一個是鄰居大娘家的二姐,叫張寶春,二姐比娘大三歲,十二歲多了,在村里她經常約娘,約母親的時候總是悄悄的說:走,玩去!但母親隱隱約約知道她喊娘作伴是送信去的,母親是小孩子,不容易引起大人們注意,母親也樂意去。后來母親問大姐姐,大姐姐才悄悄的說是給地下黨送信,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要絕對保守密秘,母親牢牢地記住了。還有一個是二姑家的女兒,十一歲,也比母親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五個小伙伴,什么也沒帶,天不怕地不怕的,商量好后就跟著隊伍走了,沒走幾里地有個男孩子喊肚子疼回去了,可能是膽子小害怕了吧,三個女孩和一個男孩繼續(xù)跟著隊伍走,因為與炊事班的幾個哥哥姐姐們熟了,所以寸步不離地跟著炊事班的隊伍前行,他們背著用木架子捆綁的大鐵鍋,雙手緊緊拽著前面,像背背包。小鬼們累了也不敢休息,怕掉隊了,好不容易在一個山旮旯樹林里休息,戰(zhàn)士們休息時靠在樹根下睡一會,有的把帽子扣在臉上,有的把洗臉毛巾或布子搭在臉上。走了幾乎一整夜,幾個孩子累的蜷縮在草堆上倒地就睡著了,什么也不知道了,睡了一覺起來。天還沒亮,飲事班早已在山勢背陰又低矮的地方架起鍋灶,怕敵人看到火苗了不得了,那就暴露目標了。幾個孩子趕緊起來幫著忙,這個抱柴禾,那個遞鹽巴,就這樣白天躲在樹林子里休息,晚上繼續(xù)走,第三天到了西山的一個偏僻的小村莊住下了,吃飯了就開心的吃飯,可一到休息的時候,飲事班戰(zhàn)士就開始勸說起來“小鬼,你們快回家吧,你們年齡太小了,家里人找不著人會著急的,我們是要打仗的,跟日本鬼子拼的”,“我們不怕,只要有飯吃”,幾個孩子都說,狗蛋堅定的說“我要當兵”,后來又勸,大姐給小伙伴眨眨眼,意思就是不說話了,反正我們跟著他們走定了,幾個孩子都不愿離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孩子們跟著部隊悄悄走了,沒有跟家里人吱一聲,到了晚上還沒有回來, 家里的大人著急了,第二天學校老師也著急了,幾個孩子都沒來上學,干什么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感覺很蹊蹺,是不是跟著隊伍走了?幾個孩子的家人找村里民兵打探,民兵又去找地下黨打探到了部隊的去向,因為都有內線。姥爺叫大舅出去找,四位家人一路打聽一路找,終于在西山村找到了部隊,在村西北角搭起的炊事班的棚子里一看,四個孩子都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大人們找來了,小孩們必須回去了,雖然不樂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回來的路上用了一天半,但一路挨吵,“你們跟人家走干什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們給他們當幫手,混口飯吃,他們吃的蠻好,對我們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二姐說,“哎呀,都是為了混口飯吃,什么也沒想,也不知道害怕。我們也不是干壞事去了,他們有時有罐頭吃,吃的都是不帶糠窩窩的東西,小米、大米白面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家里吃不飽,還要在地里干活,風里來雨里去的,太陽曬的像火烤還要在地里,家里還吵你,干不好還不行。是啊,幾個孩子都有同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時的母親她們多么單純,是啊,有口飯吃就行了,跟著部隊再苦再累也心甘,她們慢慢成長,慢慢磨練,終究會有出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若干年后,媽媽回憶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其實四個人不回來了,就在部隊當兵了,可能是后勤人員,也個個都是好樣的,那個時候腦子單純,就覺著他們對我們好,比家里好,還有吃的,家里累死累活的,還不能有怨言,還要老老實實的干活,沒啥出息,在部隊受教育,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4.不讓上學</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親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還當了兩年的班長,三年的時間很快過去了,但是三年級讀完了,姥爺不讓讀了,讓母親回家?guī)椭依锔苫睿⒄湛吹苊脗?,并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到時候找個婆家吃飯穿衣生孩子… 。馮老師是個負責的老師,不辭辛勞的跑到姥爺家說情,說母親成績好,不上可惜了,以后會后悔的,但姥爺鐵了心,不管老師怎么勸說也無濟于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人沒文化三分癡”,母親懂得這個道理,但不讓上學了,母親心里很不開心,成天悶悶不樂的,干事也無精打采沒好氣,有時還發(fā)點小脾氣,上面兩個哥哥兩個姐姐拼命在地里勞做,母親是老五,自然要使點小性子,姥爺看在眼里,這個三閨女的脾氣真倔,就說,跟著爹跑跑青島吧,見見世面,也散散心,母親一聽高興了,要知道爹從未帶過孩子去青島,閑麻煩,這次爹照樣出門把搭褳往肩上一搭,帶上煎餅和大蔥,推著裝的滿滿土特產的獨輪車上了路,一路上不停的走,母親跟在后頭,累了靠在樹旁席地而坐,也不吭聲,休息片刻繼續(xù)趕路,往東走啊走,從清晨走到了傍晚,來到了一個大客棧,是姥爺經常來的地方,有人過來幫忙推車,熟練把車豎靠在墻上,下掉獨輪車的大木輪子,輪子有三寸寬,厚又重,搬到屋里床底下,這樣就不擔心獨輪車被偷走。第二天凌晨吃點東西就開始上路,中午就到了青島。青島有寬大的馬路,有漂亮的洋樓,還有熱鬧的集市,姥爺把帶的土貨銷給了一戶一戶小商販后,帶母親來到了海邊魚市,這里人聲鼎沸,小魚小蝦小螃蟹,各色的魚,大大小小,眼花繚亂,母親看著自己的爹與人討價還價進著貨,搬來搬去的往獨輪車上裝貨,獨輪車又慢慢的裝滿了,很沉重,幾乎又是三百斤左右。往回走的路上,母親開始心疼自己的爹了,一路上跟著雖然幫不上什么忙,但依前依后的看著沉重的貨,想著上學的念頭越來越淡,看到爹受的累,為家操勞,推著車艱難的前行,母親心里有點難過。青島回來后,母親痛快的干活了,帶著弟妹,學著針線活,不再鬧別扭了,仿佛一下長大了,也懂事了。</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5.加入共青團</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兒童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月兒彎彎,星光閃閃。我們都是兒童團。站崗放哨在村前,盤查行人查汗奸。鬼子來了我們跑,找到八路去報告,八路拿著槍與刀,趕走鬼子把國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親沒讀書了,但心里一直惦記著在校期間的時光,留戀著教室里朗朗的讀書聲和那“當、當”的上下課的敲擊聲,瞅著空就約著小伙伴去看老師,送點柴禾,送點吃的,抹抹桌子,排排凳子,看看水缸里有沒有水,就和另一個小女孩到河邊一趟趟抬水把水缸盛滿,老師忙的經常沒時間做飯吃,有時候從家里帶煎餅給老師,并聽老師講些革命的道理,后來在馮老師的關心和幫助下,十六歲光榮的加入了中國共青團組織,加入團組織后,經常晚上去學校開會,聽團課,那時解放前夕,晚上開會之前團章藏在夾衣里面,開會時才別上,外面有人放哨,貧寒的家境沒有影響母親一顆上進的心,又找老師買書回家自己學習,后來村里辦了夜校,母親積極報名參加夜校的學習,七點到九點,有二十多人,點著氣燈,因為是晚上學習,沒有耽誤白天地里干活,姥爺沒有反對了。夜校的許玉先老師,知道母親和其他幾個十五六歲的小伙伴學習認真,就讓母親她們辦黑板報,那時不知辦黑板報的意義,不太懂,老師就對母親和另一個女孩子說:你倆把報紙上的這個內容登到黑板上去。母親她們就一個寫一個念,把報紙上的內容寫上去,每個星期辦一次,村上有六七個板報,在土墻上,后來母親知道這是搞宣傳,是為了讓大家都知道。母親經常聽團課,知道團是黨的助手等革命道理,一三五團課,二四六黨課,母親每天晚上要開會,白天有時還參加村里的活動,在路口站崗,拿著比人高一大截的紅纓槍,查路條,搞掃盲運動,每個過路人都要寫幾個字了才放人,不會的要寫三遍。</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母親會唱的歌:</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八路軍攻打沂水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六月里兒呀,滿城草兒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八路軍要打沂水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沂水城周圍是個大據(jù)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縣城安在正當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汗奸特務新民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整整不下千名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城南關修了個小圍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磚瓦洋灰一抹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四個碉堡四條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圍外一圈臭水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汗奸司令牛仙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人前常常顯威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說什么他的沂水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比那生鐵還要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八路的武器壞壞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他萬年不敢來進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誰料想,小瓶不如大水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鱉嘴硬怕魚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鬼子你雖是生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八路軍卻是那老鐵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就讓你百年鑄成生鐵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三錘揍得你冒火光。</span></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村里曾來過兩個女同志,是部隊派到地方開展工作的,二十七八歲了,一個姓許,一個姓李,都是黨員,都裹過小腳后來放了,軍鞋里面塞了破爛棉花,她們備的都有菜金,是通用的,吃老百姓的飯了都要給票,從不白吃白喝,她們經常開會講革命道理,娘她們幾個女孩子越來越明白一些道理,也逐漸成熟,所以跑前跑后圍著兩個女同志身邊轉。兩個女同志在村里開展工作一年多后悄悄的走了,沒有給母親她們告別,母親她們幾個女孩子到處打聽,還跑到縣里去找也沒有找到她倆,解放初期,社會還很亂,開展工作不容易,有些行蹤都要保密,后來母親逐漸明白了。</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6.開會</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解放初期,母親在村里是積極分子,經常去縣里開會,有時是聽課培訓,逐漸接觸新思想,慢慢思考人生很多問題,特別是想著自己爹娘生了這么多孩子,自己的娘白天做吃的,晚上做穿的,母親八九歲時曾經半夜起來小解,還看到自己的娘點著油燈熬夜給孩子們納鞋底,錐子斷了還不睡,還在上錐子,心疼的一把奪過鞋底收起來,催促娘睡覺。想著爹娘受的苦,就給自己的爹寫了一封信“……爹為什么生這么多孩子,土地就這么點,生個孩子就多一張嘴,多張嘴就要想辦法弄吃的,自己受苦又受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親開完會了,怕姥爺看到信了不高興回去挨吵,就去自己的姥姥家住了幾天,呆了幾天一想還是回去吧,就回去了,回到家后,看到姥爺不敢講話,心里害怕,躲著,母親悄悄的問姥姥“娘看了信給俺爹說了沒”,“說了,當時你爹就生氣了,說你寫信教訓他,后來他想一想,也是這么個理,小孩多了負擔重”,“你是怕你爹才不回來的?”姥姥又問,“是的,俺怕爹接受不了,一肚子氣吵俺,就躲避了幾天,讓爹消消氣”娘又說,后來姥爺看到娘了也沒說什么,還是象從前一樣,并問“開完會了?”“開完了,俺到俺姥姥家玩了幾天”母親怯怯地答道,姥爺發(fā)話“我知道你害怕我,不回家”,“俺是怕你,怕你接受不了”娘又低聲說,“你說的都是對的,你娘也說了,確實多一個孩子多一張嘴,它不是田地,田地可以種莊稼,打糧食吃,可那個時候是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你們都長大了,這不是都能幫忙了,都能干事了”,“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母親又理直氣壯的說,姥姥在一旁趕緊說“快去忙去吧”,母親趕緊走開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親每次去縣里開會,食堂里吃的是用紅薯面、玉米面、小米面做的饅頭,饅頭顏色有點灰黑色,就是一個菜,青菜放點豆腐,一個星期吃上一兩片肉,吃起來飯菜很香,感受到大集體的生活真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親經常上課,接受黨的教育和老師的教導,嚴格要求自己,一步步走向黨的行列,知道東西南北的事,知道了農村四面八方的事,動員婦女同志出來參加勞動,“農村人口越來越多,土地還是那么點,怎么吃飯呢?天澇了不收,天旱了也不收,就是靠自己的一雙手,旱了去澆水,頂著火烤一樣的太陽,冒著金花的眼睛;澇了去排溝,下再大的雨,身上淋的像落湯雞,下雨了什么也干不成,農村富不起來,土地少,人口多”;“過去有些童養(yǎng)媳,受婆婆欺,受丈夫的欺,這是不平等的,現(xiàn)在解放了,毛主席號召男女平等,就是男同志能做到的事,女同志一樣能做到,雖然男女生理上不一樣,但我們的手腳都是一樣的,必須要勞動,解決婦女受壓迫的觀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你不勞動靠男人養(yǎng)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接近四方人,就什么也不知道,解放了,社會發(fā)展了,婦女應該勞動,提高自己的地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她不接近四方人,她不會說出這些話來,人不勤快就吃不飽,穿不暖,必須勞動。要講團結,不團結別人,自己就孤立了,接近四方人,學習別人的長處,取長補短才能進步,一天到晚圍著鍋臺轉,等于眼是烏黑的,什么也不知道?!?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親的愿望就是想跳出這個窮圈圈,要做一個脫產人員,每月能拿到工資就行了。母親嚴格要求自己,熱愛勞動,講團結,千萬別去搞烏七八糟的事,把自己的名譽搞壞。一個人活著,要有遠大理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親有進步的思想,有樸素的語言,有一心一意干好革命工作的熱情,緊跟黨走,踏踏實實,是典型的沂蒙山人。</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7.去叫大妹妹</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親經常開會,在村里跑上跑下的動員婦女出來參加勞動,但也有個別人對母親不滿的,特別是住一個院子里的二嬸,二嬸有六個孩子,一個姑娘,五個兒子,老大是姑娘,叫張瑞香,屬狗,長的像二叔,娘喊她叫大妹妹,大妹妹與娘玩的蠻好,大妹妹下面是五個弟弟,大弟弟叫張瑞鳳(后來是山東省副省長,還曾經到宜昌找過母親),長的特像二嬸。母親去找大妹妹香,香也喜歡跟娘跑,但二嬸卻閑娘成天瘋瘋癲癲到處跑,說香:“你跟你三姐學不出什么好來,天天在外面跑,象野馬一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二叔聽了說二嬸:你呀你,把孩子捆在家里,捆傻了,外面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你在家里說說可以,在外面說就不行了,要吵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大妹妹悄悄告訴母親“俺爹說俺娘了,俺娘不叫俺接近你,說你天天在外面跑,不落屋,像野馬一樣,俺爹聽了不落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大妹妹擔心母親不與她玩了。母親又去找大妹妹說出去玩,到哪到哪,大妹妹趕緊跟著母親走,二嬸又不高興了喊著“又跟你三姐走?”大妹妹裝著沒聽見,背著嘀咕,“不讓俺跟三姐走,也不讓俺上學”。是啊,那個年代農村老人思想守舊,認為女孩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才是好閨女,免得別人說閑話也無可厚非,但是過早結婚天天圍著鍋臺轉,生一大堆孩子更是落后的表現(xiàn),母親最反對。沒多久,二姨當媒人,給大妹妹介紹了跋山的一戶富裕人家,家里獨兒子,十五歲,還有個姐姐,一說就成了,大妹妹十九歲成了婚??墒瞧牌偶业墓米咏氵€沒出嫁,在家很厲害,大妹妹受氣不敢吭聲,我二姨聽說了就去大妹妹婆家講理:“大姑姐,站婆婆位,你算老幾管閑事,俺嬸就這一個姑娘,老實巴交不能受你的欺負…”,自打二姨去理論了后,大姑姐再不敢欺負大妹妹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親的二嬸會看一些疑難雜癥,用土方子,小孩上吐下瀉用手法就能治好,有點靈,給母親也看過,母親有點佩服。</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