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內容編輯:劉悅之</p><p class="ql-block"> 美篇制作:姜金力</p> <p class="ql-block"> 最近幾天, 我們連73年兵,電臺報務員閆玉清戰(zhàn)友連續(xù)發(fā)了三篇文章,以飽滿的情感和細膩的筆觸,回憶了激情燃燒的軍營生活,在戰(zhàn)友中引起了很大反響和共鳴?,F(xiàn)以《軍營生活瑣記》為名,編輯成一期美篇,方便同志們收藏存閱。 </p><p class="ql-block"> 軍 營生活瑣記 </p><p class="ql-block"> 閆 玉 清 </p><p class="ql-block"> 軍營是座革命的大熔爐,每個從軍者都從中得到過洗禮和鍛煉。 </p><p class="ql-block"> 歲月悠悠,離開軍營一晃已經(jīng)四十余年。但和首長、戰(zhàn)友們共同生活戰(zhàn)斗的點點滴滴,仍歷歷在目,難以忘卻?,F(xiàn)將其中印象最深的三件往事憶記成文,與戰(zhàn)友們分享共勉。 </p><p class="ql-block"> 一、 </p><p class="ql-block"> 艱苦緊張的新兵訓練 </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二年十二月六日,臨清籍八百多名應征入 伍的新兵穿上軍裝,告別親人和故鄉(xiāng),坐了六天五夜的悶罐火車,又改乘敞篷汽車,行程四天,長途跋涉,從祖國東海之濱的山東來到了西部邊陲的新疆,到達部隊駐地南疆重鎮(zhèn)阿克蘇,加入至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四師步兵十一團服役,開始了艱苦緊張又終生難忘的軍營生活。 </p><p class="ql-block"> 為盡快實現(xiàn)由一個老百姓向軍人的轉變,部隊每年接新兵后,首先進行一個月的集中訓練,然后再分配到各連隊。所以,參過軍的人都知道,“當兵難不難,最苦新兵連”。每天早六點半聽到起床號要立即 起床,然后是十幾分鐘的整理內務時間,包括解手方便、打掃衛(wèi)生、整理床鋪。最頭疼的是被子要疊的整整齊齊,像豆腐塊一樣四角見方,床單要拉展鋪平,不能有一點皺折。接著是出操跑步半小時。特別是一周兩次的五公里越野跑,每次都累得汗流浹背、腰酸腿疼。年小體弱的新兵,中途暈倒,累的鬧病,甚至哭鼻子的時有發(fā)生。 </p><p class="ql-block"> 每天上、下午的操課時間,訓練內容主要是隊列、射擊、投彈等軍人的基本科目。這些看似簡單的動作,嚴格按規(guī)范標準去做,確是十分艱難。立正、稍息、 看齊;左轉、右轉、向后轉;齊步、跑步、正步走等等,每個動作不練個幾十上百遍,很難達到標準。特別是練正步走,昂首挺胸,踢腿擺臂,一個分解動作 要堅持好幾分鐘,腿腫臂酸脖子疼,豈是一個“苦”字 了的。投彈甩傷胳膊,練習射擊眼疼,更是家常便飯。 更難忘懷的是,新疆冬天特別冷,隊列訓練還不能戴手套,兩手凍得紅腫,疼得鉆心,暖和過來又癢得難受。正是這種近乎魔鬼般的訓練,才造就了軍人的強健體魄和鋼鐵意志。 </p><p class="ql-block"> 一日三餐也是緊緊張張。每頓飯限時三十分鐘,而且要先集合整隊,首長講話后,由炊事員按次序打菜,以班圍桌就餐。稍微松懈,便有可能吃不飽飯。 </p><p class="ql-block"> 晚餐之后要聽 30 分鐘的新聞廣播,按班列隊,橫豎成行, 抬頭挺胸而坐,左盼右顧、交頭接耳是絕不允許的。 每天睡覺前還要開班務會,同樣是正襟危坐半小時。 晚 9 時半聽到團部統(tǒng)一的熄燈號才能上床休息,之前 即使再困再累也不能到床上躺一下。對于從前生活自由散漫的新兵來說,開始很不適應,甚至難以承受, 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這就是養(yǎng)成教育。 </p><p class="ql-block"> 特別令人頭疼的是不定時的夜間緊急集合訓練。 一聲集合哨子驟然吹響,正熟睡中的新兵猛然驚醒,倉促起床,在黑暗中那是一個個手忙腳亂,穿衣戴帽,疊被子打背包。有的找不到背包帶,只能抱著被子跑向操場;有的找不到鞋子,只能穿著襪子參加集合; 相互之間穿錯衣服鞋襪、戴錯帽子、扎錯腰帶等等,簡直是五花八門,洋相百出。正是這樣一次次嚴格的訓練,使我們克服了自由散漫,隨隨便便的舊習氣, 養(yǎng)成了站有站像,坐有坐像的良好軍姿,磨煉出了堅強的意志,練就了隨時應對突發(fā)情況的能力。 </p><p class="ql-block"> 好在我們多數(shù)戰(zhàn)友都是來自農村,在家也沒少吃苦受累,所以都相對順利地通過了新兵訓練。 </p><p class="ql-block"> 新兵訓練結束后,我有幸分到了通信連。在這個溫暖的大家庭,我度過了四年多的軍旅生涯。</p> <p class="ql-block"> 二、 </p><p class="ql-block"> 刻骨銘心的野營拉練 </p><p class="ql-block"> 在部隊的軍事訓練中,最艱苦的就是每年一次的野營拉練了。就是全團或部分部隊出動,以實戰(zhàn)模式,長途行軍數(shù)百里甚至上千里,演練各種科目。無論是全部還是部分部隊參加,通信連是必不可少的。給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1973年冬季野營拉練了。開始有連續(xù)四天的急行軍,那豈是一個苦字累字能說得清楚。前三天,白天行軍40公里左右,每 5 公里休息一次。剛開始還不覺得累,但到后來背著幾十斤重的東西就越來越吃不消了,腳上磨出了血泡,走起路來鉆心地疼。第四天是夜間行軍,全部是山路,行程五十四公里。與白天行軍相比,除去累外,又增加了個困字。上半夜還好,到了下半夜,那是又困又累又渴又餓。到了黎明時分,困意更濃,走著走著就睡著了,剛想摔倒又清醒過來,如此反反復復。更有體質稍差些的,只好牽著馬尾巴一步一步踉踉蹌蹌的跟著走。即使這樣,大家還是打起精神,咬緊牙關,繼續(xù)前行。當時,真正體會到饑寒交迫、筋疲力盡的滋味了。其間,也常發(fā)生干部替戰(zhàn)士背武器,老兵幫新兵背背包的動人故事,彰顯了人民軍隊官兵一致,戰(zhàn)友情深的優(yōu)良傳統(tǒng)。 每到最艱難的路段和時刻,總有領導或戰(zhàn)士出來進行鼓動加油。記的凌晨爬到山頂休息時,大家東倒西歪,席地而臥,累困至極,指導員賀本設鼓勵大家,想想紅軍爬雪山過草地這點苦累算什么。一名戰(zhàn)士也站起來講了幾句激勵鼓動的話。在他們的鼓勵下,同志們又咬緊牙關,無一掉隊到達了目的地。 </p><p class="ql-block"> 因我團在一九四九年冬季參加扶眉戰(zhàn)役時,執(zhí)行堵截國民黨一支潰逃部隊的任務,遇一河流,團首長 沒忍心讓部隊涉水過河,繞道遠行,貽誤了戰(zhàn)機,致使敵人逃脫,受到了上級嚴厲批評,成為團史上的一大恥辱和教訓。所以,這次拉練,專門安排了徒步涉水渡河的科目。新疆的河流,都是天山積雪融化而成, 夏天都涼得刺骨,十冬臘月更可想而知。赤著腳趟河,水冷石頭硬,走的速度慢,受凍時間長,過河之后,腿都麻木了,跺了半天才恢復知覺。這一幕,將永遠銘刻在我的記憶中。 </p><p class="ql-block"> 野營拉練對每個指戰(zhàn)員都是一次嚴峻的考驗,而通信連比其他連隊更辛苦。每到宿營地,其他連隊可馬上休息,而我們連卻要立即開展業(yè)務工作。電臺要趕緊架設天線,開通電臺和師部進行聯(lián)絡;有線二排要架通各營與團部的有線電話;三排要將團首長有關指示命令送到有關單位和部門。所有工作就緒,才能輪班休息,二十四小時必須有人在崗值班。第二天部隊開拔時,其他連隊抬腿就走,而我們連還得拆裝設備, 收回話線,然后再追趕部隊。一次夜晚轉移,二排十幾名同志在排長帶領下迷失了方向,繞路十幾公里, 直到天明才趕上了大部隊。其間多受的艱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就是這樣近乎極限的艱苦訓練,強健了我們的體魄,增強了我們的毅力,培養(yǎng)了我們克服困難戰(zhàn)勝困難的精神。 我們部隊的干部戰(zhàn)士一批批轉業(yè)或復員到地方,大多數(shù)同志干的有聲有色,應該說都得益于部隊嚴格艱苦的磨煉。</p> <p class="ql-block"> 三、 </p><p class="ql-block"> 難忘的天山筑路 </p><p class="ql-block"> 在新疆有一條穿越天山中段,貫通南北,曲折險峻且又風景秀麗的大通道——獨庫公路。 </p><p class="ql-block"> 獨庫公路以北疆油城獨山子為起點,向南沿奎屯河的干支流在天山深處盤旋上升,穿過鞏乃斯和巴音布魯克兩個草原,翻越哈希勒根、玉希莫勒蓋和鐵列買提三個達坂,到達南疆重鎮(zhèn)庫車(我們師部所在地)。全長 531 公里,1983年建成通車。 </p><p class="ql-block"> 獨庫公路全部在天山腹地穿行,不少地方要經(jīng)過3000 米以上的高山,施工難度很大。當年參加筑路的解放軍官兵,發(fā)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硬生生地在懸崖絕壁上鑿通了隧道,在黃羊都望而卻步的山坡上修建了通途。它的貫通,使得南北疆路程由原來的 1000 多公里縮短了近一半,堪稱是中國公路建設史上的一座豐碑。 </p><p class="ql-block"> 在長達 9 年的施工建設中,有 168 名解放軍官兵因雪崩、塌方、泥石流等原因而長眠于喬爾瑪烈士陵園。其中包括我們的老鄉(xiāng),新華辦事處陳墳村的陳伯錄。和我同一公社近古村的姜金力戰(zhàn)友,大難不死,但炸傷了雙眼,被評為三級傷殘。因此,這也是人民子弟兵用熱血和汗水澆灌出來的一條英雄之路。 </p><p class="ql-block"> 在毛主席“你們要把天山搞活”的指示下,國務院、中央軍委 1974 年下達了修筑天山公路的命令。我于1975 年和 1976 年有幸隨團參加了天山公路的修建,其中的酸甜苦辣,給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記憶。 </p><p class="ql-block"> 每年的施工時間為 4—10 月份,冬天大雪封山就得停工。記得當時生活條件十分艱苦,連隊駐扎在海拔 2500 米的深山老林腳下,住的是帳篷,窗戶很小,白天悶熱,夜間奇冷。吃的新鮮蔬菜全靠山下供應且不能滿足,因此,多以蔬菜罐頭為主。但這并沒影響有我們修路的干勁和激情。特別是每每看到步兵連隊的同志們,在山腳到山頂沿層層疊疊的“之”字形路影上,手握鋼釬鐵錘辛苦勞作,打眼放炮,用雙手和推車清運渣石景象,我們心中還充滿了優(yōu)越感。 </p><p class="ql-block"> 我們通信連的主要任務是修建涵洞及小橋,整理路肩邊坡,施工的難度和危險,要比其他兄弟連隊差遠了。但每天、每周、每月都有明確的任務指標,必須在規(guī)定時間內保質保量完成。砌涵洞用的石頭都要四面見方,要靠用鋼釬手錘鑿平。較小的一人用手搬,大點的兩人用繩抬,砸手傷腳碰破腿的事經(jīng)常發(fā)生。但同志們都秉持著“輕傷不下火線,重傷不下山”的革命英雄主義,充滿激情地戰(zhàn)斗在施工陣地。雖然一天勞作下來累得腰酸腿疼脖子歪,但大家從不叫苦不叫累,這就是人民解放軍吃苦耐勞,勇于犧牲的特有品質。 </p><p class="ql-block"> 記得當時我的同鄉(xiāng)戰(zhàn)友劉悅之還充滿激情地寫了一首詩,發(fā)表在連隊的黑板報上:</p><p class="ql-block"> 廣袤新疆路途艱,</p><p class="ql-block"> 天山橫臥隔北南。</p><p class="ql-block"> 三五九旅新一代,</p><p class="ql-block"> 獨庫公路戰(zhàn)猶酣。</p><p class="ql-block"> 鋼釬鐵錘驚日月,</p><p class="ql-block"> 炮聲轟隆震地天。</p><p class="ql-block"> 笑對艱難與生死,</p><p class="ql-block"> 不遜當年南泥灣。 </p><p class="ql-block"> 兩年的筑路施工,我們經(jīng)受了艱難困苦的鍛煉,也充分領略了天山的大美風光:山險峰突,流水潺潺,藍天白云,雄鷹展翅, 樹高林密,野獸成群, 可謂集天下美景奇觀之大成。特別令人稱奇的是,夏天上山,一日可觀四季風光:山腳下酷暑難耐,山腰中溫暖宜人,山頂上雪飄風寒。正如劉悅之戰(zhàn)友寫的另一首詩所言:</p><p class="ql-block"> 天山巍峨景無限,</p><p class="ql-block"> 一日可把四季觀。</p><p class="ql-block"> 山腳盛夏腰春秋,</p><p class="ql-block"> 峰頂飄雪人穿棉。 </p><p class="ql-block"> 獨庫公路因其地勢險峻且風景獨特,既有重要的戰(zhàn)略意義,又具有絕佳的旅游觀光價值。經(jīng)過幾十年的后續(xù)建設,現(xiàn)在獨庫公路更加寬闊順暢、風景漂亮,成為名揚全國,驚羨世界的網(wǎng)紅公路和旅游精品線。 每當看到有關信息,我總以自己為獨庫公路的建設出過力、流過汗而感到光榮與自豪。 </p><p class="ql-block"> ??!廣袤富饒的新疆,風景如畫的阿克蘇,豐富多彩的軍營,情同手足的戰(zhàn)友,將永遠珍藏在我最美好的記憶之中!</p> <p class="ql-block"> 閆玉清與戰(zhàn)友們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 閆玉清近期照</p><p class="ql-block"> 謝謝欣賞!下期再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