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5><b>圖采自網(wǎng)絡</b></h5>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1> 冬至已過了多天,那是進入過年的節(jié)奏了。兒時就是很忙碌的每一天了。想起先前寫過過年的文字,挖出來掐頭去尾也成一篇。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水磨粉和搡年糕</b></h1><div><b><br></b></div> 祖父不知從哪里搬出一個大石磨,磨盤放在地上兩個小伙伴圍抱起來彼此手指還不能相碰。來了三個大人吃力的把下磨盤放到木架上,洗干凈了,合上上磨盤。從廊檐上掛下粗麻繩系住推拉桿,推拉桿另一端插在磨盤柄上。這預示祖父要磨湯圓粉了,在做過年的準備,我們也都興奮了。<div> 精選的糯米已經(jīng)浸泡多天可以磨成水磨粉做湯圓。<br><br></div> 一個大漢雄赳赳的上來,把住推拉桿一來一回的使磨盤旋轉(zhuǎn),加料的人站在石磨旁,左手搭著拉桿另一頭,右手用一個勺子合著磨盤旋轉(zhuǎn)的節(jié)奏,把和著水的糯米精準地倒進上磨盤的料孔。前者上身一俯一昂,后者兩手左旋右拐,兩人配合富有節(jié)奏韻律,仿佛在舞蹈。不久白色的濃濃的糯米漿從上下磨盤間汨汨流出匯入在出口處兜著的布袋。一袋滿了另換一個空袋。推磨可是力氣活,干者連連脫衣服,該換人了。換人間隙,我們也要去嘗試一下,幾個小孩一起上,磨盤一動不動。 如此米磨完了,也裝滿了好幾袋,就把它們一袋一袋摞起來,上面壓上重物。待水瀝干,粉已經(jīng)成塊狀,扳成小塊,放于大圓篦上晾曬干燥,就可收藏,可以放很久,需要時用水發(fā)開揉和就可做湯圓。這就是稱為水磨粉,與杭州紹興的干磨粉不同,前者做成的湯圓進口吃的感覺就是不一樣,細糯嫩滑不能言說。<br> 江浙人過年必吃湯圓,還有年糕,寓意團團圓圓高高興興進入新的一年。<br><br> <h5><b>圖采自網(wǎng)絡</b></h5> 在那個年代的農(nóng)村年糕也是自產(chǎn)的。在我的家鄉(xiāng)做年糕稱搡年糕。 “搡”即用錘敲打,僅是做年糕工序的一環(huán),因為這道工序是質(zhì)量好壞最為關鍵。操作過程極為精彩,大錘重重的砸下提起時順勢前推,“搡”字便如此形象地出來了,所以“搡”便成做年糕的代稱了。<br> 做年糕了,把浸泡過的粳米混合一定比例糯米用大鍋大灶蒸熟、趁熱放入石臼、用一個石頭做錘頭的木錘猛錘、猛搡,直錘到看不見飯粒變得韌韌的粉團。這樣的料做成的年糕既有韌性還不失咬勁。 搡年糕時還得有一人熟練地不時翻動石臼中的粉團以使被錘得均勻,這個角色是祖父來擔當了。只見祖父左手在涼水中浸一下趁大錘提起時快速將手伸進石臼把米團翻一下,如此重復,看似簡單枯燥,但錘者翻者配合默契,很具觀賞性。舉錘者興起越錘越快,翻者緊緊跟上,毫不示弱,那手在水桶和石臼間飛速輪換,但見大錘起起落落,米團被祖父翻得白光頻閃如此一錘一翻快速好看,圍觀的人不禁高聲喝彩。<br> 祖父不許我們走近,說是危險。 做年糕的最后一道工序是在祖父南排屋的空房。高凳上擱了長作板,圍坐著一圈人。那處就更熱鬧,在蒸汽彌漫中時不時的溢出滿滿的笑聲。都是婦女們,一邊做一邊笑一邊說,她們從冒著熱氣的粉團上掐下一小團,揉著搓著成一條黃瓜狀然后放進年糕模板用力按下倒出,一條有著雕花的年糕做好了,年糕冷卻就硬了。<br><br> <h5><b>圖采自網(wǎng)絡</b></h5> 我們在祖父那里看著尖叫著跳躍著,又奔到母親嬸母們處,嬸母拿起一團揉成一個碗狀把準備好的餡裹進熱乎軟糯的年糕團塞給我們,餡料有黃豆粉、芝麻、紅糖或豆沙。我至今不能忘卻這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