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岳母是個顏值控</p> <p class="ql-block"> 岳母說她與二婚的岳父結(jié)婚那年她30歲,岳父46歲。對于上世紀(jì)六十年代的人來說,無論是在城市還是農(nóng)村,30歲未婚的女人都可以說是老姑娘了。</p> <p class="ql-block"> 岳母老家在錦州鄉(xiāng)下,那時候的她家里地里的活兒是樣樣拿的起放的下,吃苦耐勞更是沒得說。至于長相么,用她自己的話說“磕磣”??纯此贻p時候的照片,雖說不上漂亮,但也絕不能說丑,找個對象早早嫁人肯定不是問題。</p> <p class="ql-block"> 岳母說在她結(jié)婚之前自己都不記得相了多少個對象。不是嫌人家眼睛小就是嫌人家個子矮,總之橫挑鼻子豎挑眼,沒有遇到一個可心的,一來二去的就成了大姑娘了。</p> <p class="ql-block"> 她說她大娘曾給她介紹過一個大連男子,與岳母年歲相當(dāng)且有正是工作又有房子,去之前岳母心里打算差不多的就嫁了。媒人給倆人約見了面,男子是同意處了,可是岳母跟她大娘說,身高樣貌還行就是長的不白凈,不行。把她大娘氣的發(fā)誓再也不管她的事兒了。</p> <p class="ql-block"> 三十歲那年,岳母的大娘又給她介紹了鄰村喪偶女兒已上大學(xué)在承德鐵路系統(tǒng)工作的岳父。按說這個年齡大自己16歲的二婚男比之前大連那個未婚男人條件差多了。岳母心有顧慮但還是決定見見面再說。</p> <p class="ql-block"> 第一次見面岳母就決定嫁了。老岳父當(dāng)時人到中年,但顏值依舊擔(dān)當(dāng)。大眼睛雙眼皮,鼻梁挺拔,膚白發(fā)美(頭發(fā)打蠟),在加上一米七五左右的個頭,往同年代的人群中一站不說百里挑一,也可以說九十挑一。就是到了我和我媳婦相親見面的時候,七十歲頭發(fā)全白的老頭顏值也依然抗打。</p> <p class="ql-block"> 老岳母不光找老公看顏值,看電視節(jié)目也偏愛顏值。</p><p class="ql-block"> 春節(jié)期間,午飯后女兒都給姥姥打開電視看一會兒,看困了就去睡覺。有天女兒給調(diào)到了福建衛(wèi)視播放的《偽裝者》,姥姥看了一集又一集,直到四集聯(lián)播看完了,才托著老腰笨拙地挪著步了回屋睡覺。</p> <p class="ql-block"> 一天岳母看《偽裝者》的時候,女兒問她電視里三個主角哪個人最帥,姥姥說都帥。女兒又問哪個最帥,姥姥說靳東最帥,女兒說是王凱最帥。姥姥說王凱的眼睛不如靳東的眼大,而且人也不如靳東帥氣,最后倆人爭執(zhí)了半天誰也沒說服誰,姥姥還是執(zhí)拗的認(rèn)為靳東帥。</p><p class="ql-block"> 就連那個扮演日本鬼子頭目的白胡子老頭,老岳母說長的也挺好。哈哈,怪不得她不困覺了,原來電視劇里多帥哥啊。</p> <p class="ql-block"> (二)直男不懂女人心</p> <p class="ql-block"> 進(jìn)臘月了,女兒發(fā)現(xiàn)姥姥鼻子上有個綠豆大小的斑點(diǎn)與其他地方的老年斑似有不同,就建議姥姥去附屬醫(yī)院做病理檢查,姥姥說已經(jīng)有兩年時間了,不疼不癢的沒事兒。最后岳母還是在我和媳婦以及女兒的堅持下,去醫(yī)院做了檢查。</p> <p class="ql-block"> 檢查結(jié)果正如我們擔(dān)心的那樣,是一種腫瘤的早期狀態(tài)。醫(yī)生說是皮膚懶癌,不治療的話三五年也許沒事兒,但不絕對。所以我們?nèi)松潭ńo老太太做手術(shù),一切了之,以除后患。</p> <p class="ql-block"> 老岳母聽說要做切除手術(shù),就問得花多少錢,會不會留下疤痕。我們跟她說,錢花不了多少,不用擔(dān)心,至于疤痕么你又不找對象了,還擔(dān)心什么。老太太說花錢多死活不做了。</p><p class="ql-block"> 她嘴上說不做手術(shù)了,可是她每天又時不時的照鏡子看鼻子上的斑點(diǎn)。我和媳婦說她還是擔(dān)心會致癌。還是去做了吧,免得她擔(dān)心,成了心病。</p> <p class="ql-block"> 臘月二十那天,做完核酸和血項檢查后,媳婦帶老岳母入住市醫(yī)院做了手術(shù)。后來媳婦跟我說,都進(jìn)手術(shù)室了,老岳母還拿自己帶去的小鏡子照呢,把醫(yī)生護(hù)士們都逗笑了,說這老太太……。</p> <p class="ql-block"> 手術(shù)用時近一個小時,不到三天就順利出院了。回家后女兒每天給姥姥拆卸紗布清洗換藥。拆線回來,老岳母拿鏡子照啊照,總覺得鼻子那里被破了相,丑的沒臉見人了。</p> <p class="ql-block"> 有一天晚上我起夜上廁所,看見老太太屋里有點(diǎn)光亮,仔細(xì)一瞧原來老岳母一手拿手電一手拿鏡子在被窩里照呢。我哭笑不得回屋睡覺了。</p> <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晨,我跟女兒說起這事兒,姥姥都八十五歲了,還那么在乎形象,真想不通。女兒說這你就不懂女人的心思了,女人什么時候都會在乎自己形象的,直男老爸。</p> <p class="ql-block"> 過了大年初五,天氣暖和些了,老岳母鼻子上的疤痕也恢復(fù)了好多,但疤痕的顏色印記還可以明顯的看出來。估計是老岳母實在是在屋里憋悶不住了,想去外面透透風(fēng)了。她穿好大衣,戴上口罩把面部尤其是鼻子遮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這還不算,看戴自己的帽子壓低的不實,就又換了我媳婦的帽子帶上才滿意地出去。</p><p class="ql-block"> 我跟媳婦開玩笑說,媽也是一個偽裝者,出去搞情報去了。媳婦說,去你的吧。</p> <p class="ql-block"> (三)大魚與大梨</p> <p class="ql-block"> 昨天中午,我和媳婦在廚房做飯,女兒在姥姥房間跟姥姥說話兒。</p><p class="ql-block"> 女兒說,今兒早晨我們單位食堂大姨……。</p><p class="ql-block"> 姥姥問,啥大魚?</p><p class="ql-block"> 不是大魚,是食堂大姨,女兒把四個字讀音分別拉長加重語氣重復(fù)了一遍。</p><p class="ql-block"> 大梨?姥姥還是疑惑不解。</p><p class="ql-block"> 媳婦笑說,聽吧,一會大驢該出來了,這嗑沒法嘮。</p><p class="ql-block"> 我忍不住地笑說,嘮不好就瞎嘮吧。</p><p class="ql-block"> 后來也不知道那娘倆把大魚和大梨弄清楚了沒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