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70年至76年,母親癱瘓在床期間,住在三姐家,由家庭主婦三姐照顧。本來,她自己一大家子人,夠她忙活的了,伺候自己老媽,她義不容辭,當(dāng)仁不讓。為了減輕她的負(fù)擔(dān),她家里有什么急情難事,其他上班的姊妹都搶著為她解憂,每到誰休班,都會抽空到她那幫忙。</p><p class="ql-block">因為須要日夜守候,大家商量夜間由幾個姐妹輪流到三姐家頂班。開始還好,時間一長,有人因工作或自家有事脫不開身,來不及打招呼,往往造成脫崗,這時,忙碌一白天的三姐,就得連軸轉(zhuǎn)。</p> <p class="ql-block">當(dāng)發(fā)生脫崗時,當(dāng)事人很自責(zé),覺得過意不去,盡管表示歉意也于事無補(bǔ)??墒侨銋s從不抱怨,姐妹之間相處如初。</p> <p class="ql-block">為克服脫崗現(xiàn)象,四姐毅然提出由她一人夜間置守,其他人有時間盡心盡力幫三姐家做事。幾個姐妹詫異,四姐向她們辯駁:你們有的倒班,我是常白班;有的孩子小拖累大,我孩子大了,我家離三姐家近,有嘛事好處理。就讓我干吧!其他人說不出什么,只好同意試試看。誰知這一試就好幾年。</p> <p class="ql-block">白天上班,夜間服侍老媽,時間一長,四姐的身體十分疲憊,她生怕別人知道,一直瞞著大伙,裝作沒事一樣。后來覺得眼睛不得勁,她也沒去治療,直到一只眼弱視,另一只失明,給她的生活帶來不便,對她的奉獻(xiàn),兄弟姐妹們都感虧欠。</p> <p class="ql-block">姐妹們盡孝,那兄弟們呢?</p> <p class="ql-block">我哥哥作為老鐵路,響應(yīng)號召參加西南鐵路大會戰(zhàn),因為是軍隊編制,幾年都不回家。我弟弟是現(xiàn)役軍人,伺候病床上的媽媽,他們都是有心無力。</p> <p class="ql-block">外地工作的我,幾次請假回家看望母親,在家的日子我負(fù)責(zé)抓藥,在那物資匱乏的年代,經(jīng)常為了一味藥跑遍全城中藥店,此外的時間就日夜守候在母親身邊,端屎倒尿、擦身、喂飯。所以,對在津親人的辛勞我感同身受。</p><p class="ql-block">假期畢竟有限,地域限制了我盡孝,不能和姐姐妹妹們那樣,為母親多出把力。</p> <p class="ql-block">76年弟弟復(fù)員轉(zhuǎn)業(yè)回津后,和姐妹們一起參加對母親的護(hù)理。特別是唐山大地震期間,三天兩頭警報,都由他背著媽媽往地震棚躲,解除了再背回房間。</p> <p class="ql-block">就在那年末,母親溘然長逝。</p> <p class="ql-block">母親是在得了腦梗后,康復(fù)鍛煉時摔了一跤,造成股骨頸骨折的。那時還沒有置換術(shù),只得癱瘓在床。按照現(xiàn)在的說法,得這種病不做置換手術(shù),由于生活不能自理,百分之九十的人活不過一年,可我的母親卻臥病六個春秋,臨終前一直神態(tài)自若,不生褥瘡。這足以說明家人們對母親的呵護(hù)無微不至,如果沒有地震折騰,說不定老太太可能還多活幾年。</p> <p class="ql-block">此事過去四十幾年了,如今多數(shù)一奶同胞已經(jīng)離世,我已耄耋之年,但大家一心不二踐行孝道這件事,卻深深刻在記憶里,我慶幸有這樣講孝道的家和孝順的手足之情們,我為此而自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