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淡看浮華</p> <p class="ql-block"> 自從我回來,爸都是七點起床,一般都是我在攝像頭里看到他翻身起床,我就下樓幫他穿衣、洗漱,扶他到客廳看電視、吃早餐。</p><p class="ql-block"> 今早七點,我看他還在睡,就打開美篇寫說說,我編輯完正準備發(fā)布說說,媽打電話來著急地說:“你爸說他大便了,他都坐起來了,你快來吧…”</p><p class="ql-block"> 我不敢想像那會是怎樣的“慘不忍睹”,見慣不怪,我趕緊往樓下跑,我推開爸的房門,他見我就笑了,指著鞋讓我快點給他穿鞋,沒事人兒一樣,不像是大便了的樣子。</p> <p class="ql-block"> 我問他:“親爹,大便了嗎?”他擺手,很明確的是“沒有”。我又強調一遍:“大便了嗎?”他還是擺手。是媽搞錯了嗎?還是爹沒表達清楚?不應該呀。我心里嘀咕,問爸:“親爹,你是不是跟我媽說你大便了?”他馬上豎起大拇指,表示是說了。</p><p class="ql-block"> 我笑他:“親爹,你倒是好漢做事好漢當哈,為啥說大便了呢?你咋還學會騙人了呢?”爸笑,他哈哈大笑。</p><p class="ql-block"> 媽過來,說:“他指著紙尿褲,我以為是大便了,問他他說是…”爸笑得更厲害了。</p><p class="ql-block"> 我說:“我爸是怕麻煩,想跟你說我要起床,你叫我姑娘來,他也比劃不明白呀,再說他要不說大便了,你能這么快給我打電話,我能這么快就下來嗎?親爹這是越來越聰明了!”</p><p class="ql-block"> 爸聽了我的話,連連豎大拇指,意思是我說的對,我說的都對。</p><p class="ql-block"> 媽說:“這老頭,心眼越來越多了,我都整不明白你了!”我們仨都笑。</p> <p class="ql-block"> 爸自從生病就不能說話,他除了用豎大拇指和擺手表示“是”或“不是”,他就是用自由的左手敲擊桌面或大腿來提示我們他有需求,這些簡單的動作足夠我們日常的交流了。</p><p class="ql-block"> 爸的需求不多,他也很少敲擊叫我們,一旦聽見他敲擊的聲音,我們立馬就到,給予他適當?shù)膸椭?。比方說,他看著電視,聽見他敲桌面,就是他要房間了。</p><p class="ql-block"> 最近,爸敲擊的頻率變高了,有時他會突然間很急切地敲,待我們急忙來到他面前,他又沒什么事,而且,越是我和先生不在的時候,他越是這樣,有時候把媽弄得不知所措。我和媽給爸講“狼來了”的故事,告訴他沒啥事不要敲,不然我們聽見敲也不來了,你有事可沒人幫你,他鄭重點頭。</p> <p class="ql-block"> 有一天早上,我把爸扶到客廳坐好,給他沖好蜂王漿、開好電視、調好臺,一切準備停當,我去廚房做飯,突然聽見爸急切地敲,我趕緊過去,問爸:“親爹,啥事?”只見爸手里拿著盛蜂王漿的空碗,沖著媽擺手。我伸手去接,他不給。我趕緊跟媽說:“媽,快點吧,你家掌柜的讓你伺候呢!這碗得你送廚房去~”</p><p class="ql-block"> 媽伸手去接,他就給了。媽說:“這老頭,一個空碗,為啥讓我送呢?”爸只管笑。</p><p class="ql-block"> 我突然明白了:“我親爹呀,這是撒嬌呢!以后,我爸敲一次,你就說一次我愛你,保證他啥事都沒有了…”</p><p class="ql-block"> 我轉過去問爸:“親爹,是這意思不?”爸豎起大拇指,笑得那叫一個開心。</p><p class="ql-block"> 爸病了,爸變回了小孩子,爸也常常給我們驚喜,讓我們看到他的變化,體會他對我們的依賴。</p><p class="ql-block"> 在這樣日常的互動中,我們感受到愛在有力量地流動,親情在溫暖地流淌,我們的生活安靜美好、充滿歡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