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倆又抱著希望攀爬過去觀看,原來是個高155公分、寬85公分、深230公分的石孔。從孔壁上的鏨子印痕可以看出這個石孔是由人工鑿刻而成。</p> <p class="ql-block">這個石孔只是個過道,穿過去有一個較大的石窟。石窟高2.6米,寬2米,深2.7米,從窟口狀況可以看出是利用天然石穴經(jīng)人工鑿刻而成。在石窟上方墻壁上左右有對稱地圓形小孔,離窟底高一米處留有22厘米寬的石臺階,兩側分別有三層10公分寬的臺階。從形制上看,這個石窟才應該是適合塑像掛幡的佛洞,也可能就是張貴蘭老人所說的“觀音廟”,那個文物保護牌應該掛在這個石窟里才是,香爐也應放在這里。</p> <p class="ql-block">這里又出現(xiàn)一個疑問,就是這個石窟距離窟口下面的石墻僅高2.6米,無論是拜佛還是置物壘個石階或架個木梯即可上下,為何要在側墻上鑿一個石孔呢?這個石孔有3立方的空間,在沒有現(xiàn)代化工具情況下,開鑿這樣一個石孔可不是一件簡單事。為什么要舍近求遠呢?這成為這個地方又一個蹊蹺之處。</p> <p class="ql-block">測一下石孔與巖下石墻的高度</p> <p class="ql-block">回頭再看進入石窟的石孔通道,從石孔壁上下距離75公分有直徑8公分的石孔穴,靠石窟一側的上下四個角有安門的石窩。石窟正面暢開,卻在側面留門,不知是何原因?按理說建廟塑佛要大開方便之門,便于香客進出禮拜,這里卻如同軍事重地或者民間寨子一樣處處設置障礙限制通行,很是奇異。</p> <p class="ql-block">仔細觀察這個石孔過道的前后左右,分明是一個長2.3米、寬1.5米、高1.55米,截面積3.45平方米的方形大石柱。至此,我忽然頓悟了,這就是穿系固定浮橋的石柱!這里就是寧和浮橋的遺址啊!再細看,石柱上還有索鏈摩擦的痕跡,表明索鏈是斜向下游的方向。</p> <p class="ql-block">石壁凹進處應是石柱與索鏈之間還墊有防止摩擦的圓木或其它墊物。</p> <p class="ql-block">浮橋,顧名思義就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橋。網(wǎng)上搜到贛州宋代浮橋照,<span style="font-size:18px;">上面有索鏈牽拉,下面有小船托舉,在小船上鋪板,只能行人不能通車。</span>我們這里黃河水情水勢與南方不一樣,冬天有冰凌甚至冰凍封河,夏天有猛洪水急浪高,當年寧和橋浮梁是什么型式,如何防止這些自然現(xiàn)象不得而知,還有待專家們研討揭秘。</p> <p class="ql-block">在本遺址石孔上方的石崖上及石窟中有一道傾斜向下裂開十余米長的縫隙,表明了索鏈巨大的墜力,也有可能是浮橋遭遇了特大洪水沖擊導致巖石崩裂。如浮橋1074年成,1077年黃河發(fā)大洪水,導致延水關黃河岸大崩塌,“入地數(shù)十尺”(見《延川縣志》.大事記)。</p> <p class="ql-block">石孔及石窯海拔552米,朝向西269度,經(jīng)緯度見附照。</p> <p class="ql-block">在窟中眺望洞下的黃河及對岸的石巖,河對岸對應的石崖上也應有相同的洞穴,可惜可能是修筑拉沙路被毀。</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結果</span></p> <p class="ql-block">這個結論一確定,之前觀察到的種種現(xiàn)象及疑問迎刃而解,得到合理的詮釋。</p><p class="ql-block">一、從宏觀上看,此處距離廟溝古道口120米左右,在合理的距離范圍之內(nèi)。古道在廟溝的北側,浮橋在廟溝的南邊,廟溝上的古橋便有了連接古道與浮橋的作用意義。</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二、根據(jù)河岸沉積泥土看,以前黃河河床與水面比現(xiàn)在高五、六米。這個石洞現(xiàn)在距離黃河水面高度30米,能夠滿足浮橋索鏈下垂需要的高度。</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三、也提供了清代課稅的“厘金局”為啥不設在后邊古道口而設在這里的可能原因。宋代首開先河,單設掌管稅務機構鹽鐵司,都鹽、茶、鐵等商稅;明代在關津渡口設巡檢司(鹽關)為課稅機構。厘金局是清文宗咸豐三年(1853年)才設立的,但是一般官府同類性質(zhì)地方機構名稱有變而設立地址不會輕易遷移,特別是稅課機構歷朝歷代都有,且性質(zhì)、職能及設立地點較穩(wěn)定,因此永和關清代厘金局極有可能就是在宋時設在浮橋頭的鹽鐵司和明代巡檢司(鹽關)原址上設立的,故遠離古道口。</p><p class="ql-block">四、當年為保護這一國家級的交通工程,在石硽下人為地設置了只有匍匐才能通過的狹窄過道,在石墻盡頭設置只能一人上下的“口”形關口,在關口上開鑿了橋頭保安人員值守的石屋,在石孔通道上設置了門框門扇,還在索鏈固定處的石窟里塑立觀音神像保佑平安。</p> <p class="ql-block">五、巖石上的裂縫正下方正是先前看到的用大塊條石砌筑的石屋,原來是為了托起已裂縫的巖石,保護上面的佛洞。這個石屋建修年代極可能是石碑上落款的“隆慶五年”。此時可能是設在這崖下的巡檢司(鹽關)為防止窯院上方石崖崩塌所為。故碑記為“建修石洞”而非“建修佛洞”,也因修建石洞與保護佛洞有關,與延川縣有關,所以碑文中有“佛”“鹽關”“延川縣”等字。當然這些推測還有待于專家們進一步考古和考證定論。</p> <p class="ql-block">當我迫不及待地將這個發(fā)現(xiàn)告知了在延安居住的周國祥和在西安的段雙印倆位專家時,他們不約而同地提出要親自到現(xiàn)場觀看,我也想聽取他們的論證和解讀,于是驅(qū)車于6月10日一同到永和關村考察。</p> <p class="ql-block">他倆謝絕我們的勸阻,堅持攀爬上陡峭的石壁,在大中午烈日下仔細查看了近兩個小時。他們一絲不茍嚴謹?shù)毓ぷ髯黠L感動了在場的所有人。他倆一致認定這就是宋代寧和橋永和關一端索鏈系錨固定處。與兩位專家同行的市政協(xié)文史委原主任曹樹蓬先生也攀上石壁仔細觀察了遺存建筑,認可浮橋遺址并高度評價了這個發(fā)現(xiàn)對澄清歷史爭議、豐富黃河文化旅游資源的重要作用。</p> <p class="ql-block"> 聞訊而來的延川縣文化和旅游局副局長曹龍,鳳凰新聞社記者劉中中,攝影家劉永豐等,都對這一發(fā)現(xiàn)予以高度關注和熱情贊譽。</p> <p class="ql-block">左起:曹龍、曹樹蓬、段雙印、周國祥、魯伯江、劉中中、劉永豐。</p> <p class="ql-block"> 魯伯江 2022年6月12日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