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大早在睡夢里隨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哭醒,卻沒有眼淚。我不敢挪動自己的身體更不想真正的醒來,閉著眼想努力地回到夢里,事與愿違,回不去了,于是我又極力地想把夢里的一切反復(fù)的熟記于心,似乎也就是幾秒鐘的黑白色電影畫面,怎么也無法延續(xù)到更長更長……</p> <p class="ql-block"> 我不知道自己是睡還是坐在老宅西邊的山墻下(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跟我媽坐在那里曬太陽的地方),應(yīng)該不是睡覺的吧,因為我從門前密密的樹陰里看到了等待已久的騎著自行車回來的二哥,那嶄新的自行車輪子反射的太陽光耀眼無比,他帶著的兩個客人我也看的真真切切,是我也很熟悉的老二和熊經(jīng)理,似乎夢里我也在等著他們卻又想不起為什么要等。于是我起身(好像就是席地而臥)朝二哥家走過去,經(jīng)過我家門前的時候突然想起我爹還睡(是午睡嗎?)在家里呢,就想叫上他一起去二哥家吃飯,走向我家那熟悉的木門,門上卻掛著鐵鎖而非平時的從里邊插上門,那木門的顏色和樣子依舊是我記憶里的沒有變化,不同的是為什么門沒插上卻掛著鎖?我拍著門搖著鎖嘴里清楚的喊著:爹,開門吶!拍著搖著喊著喊著搖著拍著,卻才發(fā)現(xiàn)門鎖似乎有個特殊機關(guān)(一個鐵片)并未上鎖,我打開鎖開了門,走向父母住的東邊靠后的房屋(農(nóng)村叫法,其實就是臥室),我走著叫著:爹!起來了沒?屋里沒有開燈,有從房屋頂上瓦的縫隙里透過的陽光灑在屋里,不明亮但也看得見,不刺眼可就是看不清。我爹一邊答應(yīng)著一邊正在系鞋帶。那動作就是坐在床上彎著腰卻滿眼都在看著我的樣子。我走到床邊突然看到我媽半臥就坐在床上,仍然是瘦瘦的,因為媽媽半躺在西頭就在我的身邊,我放聲大哭地喊叫著:媽,你怎么也在?一邊早已跪倒在床邊把頭埋在了媽媽的懷里,就在這一刻我清楚地聽到了媽媽的叫聲:我的乖呀!后背上還有媽媽的拍打!我傷心欲絕的享受著這三十年未曾再有的曾經(jīng)那么熟悉的來自爹媽發(fā)自內(nèi)心的疼愛……</p> <p class="ql-block"> 一切卻又戛然而止,我哭醒了卻無淚!?</p><p class="ql-block"> 母親于一九九二年九月十九日去世,父親于一九九五年臘月初八日去世……</p><p class="ql-block"> 想要再見只能在夢里……</p><p class="ql-block"> 那門未插上也未鎖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夢里的我見到了爹媽?。?!</p><p class="ql-block"> 我無可奈何地睜開眼看了一下手機:2022年7月20日農(nóng)歷6月22日,6點41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