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也將憂樂掛心頭</p><p class="ql-block"> —— 湘黔兩鎮(zhèn)采風(fēng)記</p><p class="ql-block"> 馮向陽</p><p class="ql-block"> 題記:2022年6月18日,部分縣作協(xié)會員由文聯(lián)張主席和作協(xié)蒲主席帶隊,赴我縣魚市鎮(zhèn)、貴州田坪鎮(zhèn)采風(fēng),主題為“取長補短,共謀鄉(xiāng)村發(fā)展”,重點參觀了魚市水電站、玉屏民族風(fēng)情園。我以我眼觀之而已。</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魚市水電站</span></p><p class="ql-block"> 去過玉屏民族風(fēng)情園好幾回,但是魚市電站是頭一回參觀。深夜惡補了一下水電站知識,對著名的白鶴灘水電站了解了不少,創(chuàng)造了好幾個世界第一呢。</p><p class="ql-block"> 但小小的魚市水電站還是給了我一個驚喜。站長說是全國唯一跨省的電站,一壩兩站,對面是貴州的羅家寨水電站。</p><p class="ql-block"> 時逢細雨,壩下舞水碧波粼粼,升騰著一些淡淡的煙霧,我撐著雨傘,倚河而望,仿佛看到一根碧綠的樹枝,開了兩朵花,一朵嫁給了羅家寨,一朵嫁給了魚市菜花園。</p> <p class="ql-block"> 水電站位于魚市鎮(zhèn)菜花園村,始建于1970年,至1981年四臺機組相繼發(fā)電生產(chǎn),現(xiàn)總裝機容量6000千瓦。是新晃縣地方電網(wǎng)第一座骨干電站,曾多次受到表彰,2020年被國家水利部評為“綠色小水電示范電站”。</p><p class="ql-block"> 魚市以前有位詩家叫姚炳麟,晃州平三里人,現(xiàn)在的魚市鎮(zhèn)大坪。他在清末是個廩生,民國初年任晃州禁煙分所坐辦。官不大,關(guān)心世界,有首《感時》詩說:</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一灣溪水笑浮鷗,秋去春來愁更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我擬扁舟尋范蠡,萬家哀怨掛心頭。</span></p> <p class="ql-block"> 在煙波江畔,老實說,我很容易想到乘一葉扁舟玩兒去,但是在水電站的碧波邊,我想到了供電,想到了這是一件多么神奇多么偉大的事兒。</p><p class="ql-block"> 無法想象世界沒有電,無法想象新晃沒有電。</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玉屏鄉(xiāng)愁館</span></p><p class="ql-block"> “小時候,鄉(xiāng)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p><p class="ql-block"> 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p><p class="ql-block"> 寫鄉(xiāng)愁的著名詩人余光中于2017年12月去世。</p><p class="ql-block"> 位于田坪鎮(zhèn)的玉屏鄉(xiāng)愁館于2017年6月竣工。</p> <p class="ql-block"> 寫鄉(xiāng)愁的詩人走了,鄉(xiāng)愁還在。鄉(xiāng)愁有大有小,去國為大,離鄉(xiāng)為小;鄉(xiāng)愁有遠有近,萬里為遠,百里為近;鄉(xiāng)愁有久有暫,十年為久,一年為暫。皆值得尊重。所謂家國情懷,實系乎鄉(xiāng)愁。玉屏脫貧攻堅戰(zhàn)那年,田坪鎮(zhèn)搬遷安置貧困戶429戶1882人,涉及到全鎮(zhèn)20個行政村。當(dāng)?shù)卣煊邪嗌叫闼ㄠl(xiāng)愁館之想。后由銅仁設(shè)計院設(shè)計,并多方收集藏品,經(jīng)數(shù)年努力,已成為玉屏標(biāo)志性建筑之一。</p><p class="ql-block"> 鄉(xiāng)愁館就建在民族風(fēng)情園里,分為序廳、農(nóng)耕文化、火塘文化、侗族婚俗、書香玉屏、油茶文化和春暉社七個各具特色的展廳。</p> <p class="ql-block"> 我們看了浮雕文化墻、水車、火塘、太師椅。我這個老單身在婚俗廳東瞧西瞧了好一會,出廳,我驚喜地看到幾株山桃草,正在欄桿旁熱烈地開著紅花呢,仿佛跟對面的一叢綠竹較勁兒。你綠你的,我紅我的。</p> <p class="ql-block"> 我在書香展廳請張主席給我拍了張照,一位文友又給我補了個側(cè)影。我順手拿了本書看,是《民國貴州文獻大系》中的一冊,翻到一首詩:</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曉妝斜插木梳新,斑駁花衣緊裹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吹動蘆笙響鈴處,陌頭踏月暢懷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span>想再翻翻其他幾冊時,文友們都出去了。</p> <p class="ql-block"> 這些詩接地氣,但我更喜歡序廳中王陽明的一首七律,可惜錯了一個字兒,把“便”字印成“使”字了。這位心學(xué)大師,當(dāng)時的刑部主事被貶到貴州龍場驛做驛臣,連降很多級了,詩中透著樂觀:</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山城寥落閉黃昏,燈火人家隔水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清世獨便吾職易,窮途還賴此心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蠻煙瘴霧承相往,翠壁丹崖好共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畎畝投閑終有日,小臣何以答君恩。</span></p><p class="ql-block"> 杜甫詩說“孤舟一系故園心”,東坡詞說,“此心安處是吾鄉(xiāng)”,王陽明說“窮途還賴此心存”,我想,“此心”,無論是官員、百姓,或者文人學(xué)者,都是一個永恒的話題。</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0px;">簫笛館里吹牛</span></p><p class="ql-block"> 走出鄉(xiāng)愁館,大家參觀聞名中外的簫笛。在簫笛館,我吹了兩次牛。一次是進來看到玉屏簫笛四百年歷史之類的介紹,我忍不住跟凝神看墻上介紹的一位青年文友說,我寫過十首玉屏簫的詩,她回頭驚訝地問:十首?</p><p class="ql-block"> 另一次是對擅長簫笛的李老師說的。當(dāng)時被一位吹簫的帥哥驚艷了,問之,姓李。李老師年輕,著深青色長衫,持簫而吹,文友們圍著,或聽或拍或錄。他吹完《淡水暮色》,又吹曲笛,吹的是《水鄉(xiāng)船歌》,我邊聽邊拍視頻,仿佛看到舞陽河上侗家小伙倚船橫笛,笛聲悠悠,水光滟滟。李老師余興未盡,說用梆笛再吹一首,吹的是《揚鞭催馬運糧忙》,調(diào)轉(zhuǎn)高亢嘹亮。吹完,大家湊到李老師旁,一個個如學(xué)生般問問題。我也近前,說我寫過十首玉屏簫的詩呢。不過,人多聲雜,李老師未必聽清我說什么。</p> <p class="ql-block"> 后來到晃晚餐,一位女文友說她簫笛都會吹一點,自學(xué)的。她問我彈琴哪兒學(xué)的。我鄭重地告誡說,初學(xué)時還是需要老師指點,不然,音不準(zhǔn)。</p><p class="ql-block"> 說完,我腦海里浮現(xiàn)出館里鄭維藩、鄭步青、羅云山幾位簫笛名家的畫像,不知他們會不會笑話我又吹了一次牛。</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風(fēng)情園后論道</span></p><p class="ql-block"> 民族風(fēng)情園后為山體公園,就是休閑、康養(yǎng)、娛樂的所在了??梢钥吹綄γ娴拇浔诘ぱ?。這一面呢,有成百上千朵藍色的繡球花,熱熱鬧鬧的開著,就象小小的花海。</p> <p class="ql-block"> 從吊橋那兒往下走時,突然驚喜地發(fā)現(xiàn)山坡中有一兩叢金絲桃,隱現(xiàn)于綠草灌木之中。這是我在新晃風(fēng)雨橋旁發(fā)現(xiàn)一株后,第二次見到金絲桃了。這種心情大約等同于幾年前第一次來風(fēng)情園,突然看到山坡下有兩個小亭子一樣。那兩個亭子,就象兩只振翼欲飛的鳥兒。</p><p class="ql-block"> 有個美女象小鳥般唱起山歌來。但大部分文友們都很安靜,邊走邊看邊聊,我請張主席在幾株紅花面前幫我拍照。</p> <p class="ql-block"> “翠壁丹崖好共論”,張主席問我風(fēng)情園的發(fā)展意見,我還是強調(diào)了經(jīng)濟、人口的制約因素,但是呢,園區(qū)為群眾提供了一個文化娛樂之所,康養(yǎng)活動之所,心靈寄托之所,也可以是家國情懷教育之所,已經(jīng)很值得我們借鑒了。</p><p class="ql-block"> 田坪鎮(zhèn)為玉屏大鎮(zhèn),南隔舞陽河與我縣魚市鎮(zhèn)相望。2014年7月,被國家住房城鄉(xiāng)建設(shè)部、國家發(fā)改委等七部委確定為全國重點鎮(zhèn)。覺得不妨多挖掘自身特色,放眼省外,在簫笛、黃桃、旅游、商務(wù)等方面持續(xù)發(fā)力。</p><p class="ql-block"> 曾有玉屏吟家作《田坪賦》,說田坪“東接亞魚,北眺梵凈,西連大龍,南臨舞陽”,“鼓震群龍舞,歌飛五鳳翔。云帆連海隅,大美壯斯鄉(xiāng)”,期望它的騰飛。</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書攤上的財政學(xué)</span></p><p class="ql-block"> 回新晃城后大家在舞水邊的一家店子討論創(chuàng)作。我先趕回家充電,順便把多買的當(dāng)代作家彭學(xué)明的《娘》送給一位想看的文友,也是一本浸透了鄉(xiāng)愁、親情的書吧。</p><p class="ql-block"> 晚餐吃的巴沙魚。喜其無刺。我邊吃魚邊想魚市鎮(zhèn)有哪些魚呢?鎮(zhèn)里有秦漢遺址,有省級工業(yè)園,有高聳入云的天子山,有令人振奮的紅豆杉計劃,有沒有有特色的魚呢,忘問了。</p> <p class="ql-block"> 晚餐后我獨自散步到步行街??吹竭M廣場那兒有祖孫倆擺了個書攤,都是經(jīng)濟、財政一類的大開本教材。小孩大約七歲左右,我問價格,說是最貴的6元,便宜的2元。我買了《中央銀行學(xué)》《財政學(xué)》等四本,合計24元。我教他奶奶開手機收付款。有點微雨,小孩幫我找得一塑料袋子。</p><p class="ql-block"> 我拎著書,路上想,這小孩不是天才,不可能啃得動財政學(xué),甚至不懂財政為何事,但從小就實踐著地攤經(jīng)濟,有模有樣的,焉知未來不是陶朱公?</p><p class="ql-block"> 是啊,又焉知將來的魚市、田坪兩鎮(zhèn)不會天下聞名?進而言之,又焉知未來的新晃、玉屏不會騰飛于湘黔大地?</p><p class="ql-block"> 我拎著書,過鳳凰書吧,過風(fēng)雨橋,在孟夏的晚風(fēng)中,又朗誦了我的玉屏簫十首之一:</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一從佳句感垂髫,夢繞維揚廿四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不怕長安公子笑,我身也佩玉屏簫。</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