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青玉案.滋水》：“涌出石門無歸路，反向西，倒著流，楊柳列岸風香透。（白）鹿原峙左，驪山踞右，夾得一線瘦。倒著走便倒著走，獨開水道也風流。自古青山遮不住，過了灞橋，昂然掉頭，東去一拂袖?！?lt;/p><p class="ql-block">這是陳忠實先生完成《白鹿原》，心情久久不能平靜，行走在灞河灘，思緒中翻涌出的詩句……</p><p class="ql-block">位于《白鹿原》下，西蔣村（陳忠實先生村子）一河之隔（北岸）孝義村（燎原村），有一位平凡善良的父親——鹿父（鹿丁聯(lián)父親），曾經(jīng)不知多少次，每到八月十五前后（國慶節(jié)），就給女兒鹿丁聯(lián)送來晾曬好的黃燦燦的包谷糝……</p><p class="ql-block">她就著父親同時送來的各樣蔬菜，喝著熬得到到香噴噴的包谷糝，思緒就回到了暑熱難耐的伏天，父親在包谷地里灌溉刈草的情景……</p><p class="ql-block">密密麻麻的包谷寬硬旺實的葉子，像鋒利的刀片，割得臉、手臂一道一道的血檁；天花粉蹭得，頭、臉到處都是，蜜蜂只追逐花粉，時不時直接在父親臉上、手臂上採蜜……澆完一晌地，父親的衣、褲全都被汗水??貼到身上了……回到地頭，一罐涼開水，咕嘟咕嘟就喝得底朝天……</p><p class="ql-block">父親回到家，退掉浸透汗水??的上衣，把頭、臉、身子清洗干凈，換上母親遞到手上的干凈、清爽衣服，坐在躺椅上，左手拿起一本書，右手搖動小竹扇，又進入讀書人的境界……</p><p class="ql-block">瑞牛驚奇地發(fā)現(xiàn)，陳忠實先生的門前，鹿父門前都有郁郁蔥蔥的竹林，是否讀書人都有，竹林七賢的情節(jié)……</p><p class="ql-block">親水而居，耕讀傳家。怪不得柳青筆下的，梁生寶和母親從渭北富平旱塬上一路逃荒到類似孝義村的村子才活下來……</p> <p class="ql-block">渭北旱塬上的楊家塬就沒有這么好的灞河水源了，幾乎是靠天吃飯。</p><p class="ql-block">上世紀七十年代初，瑞牛家僅有的一畝二分自留地，父親和瑞牛的大哥二哥，一撅頭一撅頭，硬是從東到西掘出3眼7--8丈深的井，最難的是倔到，料僵石層面，那沒有些愚公移山的勁頭，還真挖不下去，往往水就藏在料僵石層面底下（寫到這里，瑞牛忽然感悟：人生路上，越是最難的時候，越是接近成功的時候?。?lt;/p><p class="ql-block">即使這么深的井，水量少得可憐，每天用人工絞轱轆，到底才能有30---40桶水（一桶水有20公斤），自留地中間最好的井，能有40--50桶水。</p><p class="ql-block">所以瑞牛父親一邊扳轱轆絞水，瑞牛就得鉆入玉米行子看水從玉米根流過，防止水鉆入，黃鼠窟窿或墓坑……</p><p class="ql-block">在那吃糧非常困難的時期，瑞牛父親對每一株玉米都寄予厚望：出苗、松土、施肥、拔節(jié)、揚花??、拉櫻子、結棒子、玉米粒由嫩變老成……</p><p class="ql-block">因為有這些包谷，打成包谷糝，整個寒冷的冬天，兒女們才不至于忍饑挨餓……</p> <p class="ql-block">富平人明月山主于灞河灘</p><p class="ql-block">癸卯兔年二月二十八</p><p class="ql-block">2023年3月19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