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季氏旅于泰山,子謂冉有曰:女弗能救與?對曰:不能。子曰:嗚呼!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乎?</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如何從《左傳》看得出《春秋》的“微言大義”呢?</p><p class="ql-block">我們可以從《左傳》的第一篇《鄭伯克段于鄢》領(lǐng)略一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1、“克”</b></p><p class="ql-block">“鄭伯克段于鄢”的故事,想必大家都耳熟能詳。在這個標(biāo)題里,“克”字就是題眼。</p><p class="ql-block">正如前面所說,春秋時期,王道衰微、霸道興起。鄭伯,也就是鄭莊公,是第一個稱霸的。后來就有了春秋五霸——分別是齊桓公、晉文公、秦穆公、宋襄公、楚莊王。</p><p class="ql-block">“段”是鄭伯的親弟弟——共叔段。</p><p class="ql-block">“鄢”是當(dāng)時的地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么這個“克”字是什么含義呢?</p><p class="ql-block">我們常常說克服困難、克敵。是的,“克”的對象經(jīng)常是敵人。我們在面對敵人的時候,才會用到“克”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而鄭伯和共叔段是親兄弟,面對弟弟,鄭伯不僅沒有止惡于其先,在弟弟做了錯事之后,也沒有采取道德教化的方法,而是像對待敵人一樣運(yùn)用權(quán)術(shù)消滅了弟弟。最后還假仁假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所以,《春秋》筆法,就是用一個“克”字定了鄭莊公千秋的罪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2、心理問題要重視</b></p><p class="ql-block">接下來我們可以重新溫習(xí)一下這個故事。</p><p class="ql-block">鄭伯是長子,他的母親姜氏在生產(chǎn)他的時候并不順利,因此他的母親給他取的名字是“寤生”。</p><p class="ql-block">(查字典,會發(fā)現(xiàn)“寤生”的意思是逆生、產(chǎn)兒足先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正因為生鄭伯的時候留下了痛苦的記憶,姜氏并不喜歡自己的這個兒子。這就是所謂的心理陰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說到這兒,南公就提到了兒童、青少年的心理問題。</p><p class="ql-block">一個人的思想形成受到多方面的影響,而幼年時候的環(huán)境和經(jīng)歷更是影響巨大。但是即便是類似的環(huán)境和經(jīng)歷,卻也會產(chǎn)生完全不同的結(jié)果。</p><p class="ql-block">就比如,從小貧窮的人,尤其是孤兒,小時候吃盡了苦頭,他們大多容易產(chǎn)生偏激心理。他長大之后,只有兩條路可以走,沒有第三條路。這兩條路就是,他要么變成一個極富同情心的人——因為自己小時候太苦,所以能更深切的體會到,沒有人關(guān)心和同情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于是對社會的苦難、對他人的困境,有更強(qiáng)的同理心。要么就變成一個冷漠無情的人——我小時候也沒有人同情我、愛護(hù)我,我憑什么要去愛護(hù)別人、關(guān)心別人呢?他心里始終反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所以說,環(huán)境和經(jīng)歷并不是唯一影響人的思想的原因。還有遺傳本質(zhì)和后天教育的問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今天我們辦各種社會福利院、孤兒院,卻仍然面臨各種問題。如果一個孩子是親生的,即使被父母打罵責(zé)備,雖然心里很不高興,但也很快會忘記,不大會跟父母置氣、甚至記恨。但如果是被收養(yǎng)的孤兒就不一樣了,一句話、一個眼神都可能會被過分解讀,他們不會表現(xiàn)得不高興,但是會把大人的這些“對自己不好”的點滴都記在心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所以說,社會工作者在青少年心理問題方面仍然面臨著嚴(yán)峻的挑戰(zhà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3、百姓愛幺兒</b></p><p class="ql-block">姜氏生產(chǎn)鄭伯不順利,但是生產(chǎn)鄭伯的弟弟共叔段是順利的。再加上,中國的那句古話“皇帝愛長子,百姓愛幺兒”。姜氏理所當(dāng)然的寵愛共叔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中國古代,是長子繼承制。鄭伯必定要繼承家業(yè)。但是姜氏卻跟鄭伯的父親說想讓自己所喜愛的小兒子共叔段來繼承。這是不符合禮法的,鄭伯的父親當(dāng)然沒有同意。最后仍然是由鄭伯來繼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是姜氏喜愛共叔段是沒有變的,她請求鄭伯把最好的一塊地方“制”分封給共叔段。然而鄭伯說“制”這個地方經(jīng)濟(jì)和政治都不好。最后把“京”封給了弟弟。但實際上,在當(dāng)時的鄭國,“制”這個地方是軍事、政治的政爭,他不敢養(yǎng)癰遺患而已。</p><p class="ql-block">在這里,鄭伯對母親并沒有坦誠以待,而是假仁假義、用花言巧語騙過了母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4、把敵人養(yǎng)肥了再殺</b></p><p class="ql-block">共叔段并不安分,仰仗母親的寵愛野心蠢蠢欲動。后來,母親姜氏和弟弟要聯(lián)合起來造反,招兵買馬,反叛的跡象非常明顯。鄭伯的左右大臣都向他進(jìn)言共叔段的種種不軌行為。</p><p class="ql-block">但是鄭伯卻不以為然,他認(rèn)為,就應(yīng)該放縱自己的弟弟胡作非為。等到事情變得一發(fā)不可收拾了,他再出面一舉拿下他。這時候再出兵殺弟弟也就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就是所謂的奸雄權(quán)術(sh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鄭伯在面對弟弟的野心時,既沒有跟母親深切交談,也沒有教化弟弟。而是一味的放縱,像培養(yǎng)敵人罪行那樣培養(yǎng)他,釀成悲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人說,曹操是故意培養(yǎng)了劉備和孫權(quán),以讓他可以名正言順地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個手段是效法鄭莊公的,因此便說歷史上的第一個奸雄是鄭莊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總之,一個社會風(fēng)氣的變化是自上而下的。而不是普通人能夠引導(dǎo)的。在位者、當(dāng)權(quán)者敗壞了社會風(fēng)氣,整個社會也隨之變。“季氏旅于泰山”的故事就是在告訴我們這個道理。</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