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夜里,燈光微微露出柔和的面容,這是一條因愛而生的小路,被突來的寒涼逼退了熱鬧,筆直的云杉在秋日的蕭瑟里堅持著高貴的姿態(tài),仿若天鵝湖的舞者林林而立,一眼望去宛如隔世。</p><p class="ql-block"> 果兒今天打扮的精致而內(nèi)斂,黑色的高領羊毛衫,腰身纖細,黑色長褲被頎長的腿部拉伸的恰到好處,腰鏈的金屬扣有一搭沒一搭的甩著來去,長發(fā)及肩被偶爾吹過的風露出姣好的側(cè)顏,果兒的身邊是仿佛隔了一個世紀的遇見,寸頭是職業(yè)的需求,一身隨意的裝束掩飾不住面料的質(zhì)感,滿是溫柔的眼神抹不去敏銳的犀利,歲月催生的風霜立體了曾經(jīng)的年少,果兒看著是那么不真實。</p> <p class="ql-block"> 晚餐的時候,果兒尋了大堂近落地窗的位置,安靜下來的時候至少有其他人的喧鬧還在,三三兩兩細數(shù)著分開二十年后的日子各自的生活,果兒有些局促,長河落日都是他人風景,咬牙度過的日子是要和生存抗衡的每一天,云淡風輕的祖念是不可能體會的,如果月光落不進窗戶,不是窗戶逼仄,是光常常會被高處的枝丫遮擋,如果太陽不曾展顏,不是大地不夠柔媚,是云層舞出了搖曳,當平靜講述共同交織的日子里麻繩上的每一個看見,語言被誘導進了熟悉的巷道,仰望星空,沙丘還在,背靠著背坐著的青年有著清晰的剪影,只是幕布只在夜晚拉開,不然塵煙會擾了清夢。</p> <p class="ql-block"> 祖念的腳有些抽筋的痛,常年的職業(yè)困擾導致腰傷影響著行走的能力和距離,走在暖黃的燈光下,小店偶爾飄出華爾茲的旋律,會帶入最后的典禮舞會上踩腳的心滿意足,用癡癡的眼神矚目眼前的公主,絨絨的睫毛是荒原上奔跑的小鹿,調(diào)皮而靈動,果兒是個大方聰慧的女孩,唯獨于感情二字空白如頑童,調(diào)教了多年終是不忍打破純真的歡喜,路上少有行人,徒留行道上煽情的文字伴著燈光一點一點突兀,祖念是家中獨子,考量婚姻的時候優(yōu)渥的家境也沒有阻止他思慮生活的灰色,合適是他最后的選擇,傷害是留給果兒的成人禮,分別的時候果兒才明白失去的是沙漠上唯一的干糧。祖念安逸著常人循規(guī)蹈矩的婚姻,安排著父母,安排著妻兒,落巢在杭州最美的幽靜處,祖孫三代終有謀劃,果兒很為祖念的生活開心,心底的落寞是年少時冰結(jié)的蘭草,是遒勁于寒冬的臘梅,是未來生活的膽識,相識不知相識,相遇便是恩惠,果兒看著遠處名人故居的窗花,想起張愛玲,筆下注入的靈魂不知道是多少小女子的期期艾艾,若不是有大女子的情懷,如何容得下急轉(zhuǎn)直下的悲涼,暗夜冰褰的孤獨。</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這是祖念艱難找尋到果兒的第三次看望,果兒卻在柏油路的盡頭愛上了空曠,不念過往,只許將來,再一次消失在祖念的世界。 </p><p class="ql-block"> 你我安好,一別兩寬。</p> <p class="ql-block">這是故事,是真實的故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采訪編輯:杜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