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帥的肝兒都疼 <p class="ql-block">夏日的午后,炙熱的陽光照耀在樹上,卻也影射出些許涼陰,樹下散布著沉浸在放學(xué)歡樂中的孩子們,樹枝上的蟬鳴伴隨著嬉戲玩鬧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午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這輕松愉快的時光里,一名少年飛快的朝家中趕去,或是上了一上午的課有些餓了,抑或是著急回家利用那本就不富裕的時間打會兒游戲,這顯得他與周圍那些不緊不慢在路上輕松愉快嬉戲打鬧的同學(xué)顯得有些格格不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路旁的草叢中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每朵花上都有為之蹁躚起舞的蝴蝶,時而三五結(jié)對嬉戲,時而獨自停留在花瓣之中歇息。少年從這蝶戀花的美景中飛快的穿過,喘息著向蝴蝶揮動雙臂,像是要把這份美麗祥和攜帶回家分享給愛他的母親。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或是樓梯年久失修,抑或是少年著急回家,他每跨出一步便會發(fā)出咚 咚 咚 的脆響,三步一臺階倒也顯得輕快。回到家中,少年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問道:“我媽媽呢?”男人身材不高,再搭配上他那大肚子顯得更矮了,長相也是一言難盡,沒什么本事,但脾氣卻是火爆得很,活似一個煤氣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雖說有些難于啟齒,但我不得不承認(rèn),這是母親當(dāng)時的“男朋友”。男人并沒有著急回復(fù)我,只是平靜地問道:“你管我叫什么呢?”他帶著那吃人的眼神看向我。我本就與他不和,而這次母親又不在家。我不情愿地輕聲嘟囔著:“叫爸爸呢——”男人指了指桌子上的雞爪:“吃了吧,吃完過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若是沒有看到他手中拿的皮帶,我會乖乖吃完回房間遠(yuǎn)離他。但這陣仗著實把那時的我嚇得直接抽泣了起來,依稀記得那年也才八九歲,正是愛哭的年紀(jì)?;蚴悄赣H招惹到了他,又或是早看我不順眼一直沒有逮到機(jī)會教訓(xùn)。我抽泣著撕扯著雞爪袋子,雞爪很小,幾乎沒有肉,我嘴里嘬著雞爪,不敢咬下一丁點肉,只一直在那里抽泣著、嘬食著……男人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大聲道:“吃飽了吧?吃飽了過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顫顫巍巍的走到他跟前,此時,男人的臉陰沉得要擠出水來。“褲子脫了,趴下!”我不敢反抗。啪!這一皮帶落下來?!鞍 蔽业膽K叫伴隨著哭聲一起發(fā)出。男人顯得極為憤怒,嘴里罵罵咧咧:“媽的 ,讓你不叫!”我腦中頓時一片空白,只得瘋狂的向男人求饒:“??!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伴著求饒聲我的口水止不住從嘴角流出,男人或是以為看到了我的眼淚,越發(fā)喪心病狂:“讓你不叫!讓你不叫!”而我只得被來回的抽打,痛得死去活來。我恨,我恨你憑什么打我,我恨,我恨自己為什么不敢去反抗,我甚至恨母親為什么要找這樣的一個男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淚水與鼻涕混雜著流到了我的口中,皮帶抽打在我身上的聲音摻雜著慘叫聲充斥著整間屋子,伴隨著求饒聲縈繞在我的腦海,還有那淚水的苦澀,都深深的烙印在我童年的回憶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興許是男人大發(fā)慈悲,或是他打得有些累了,便終于不舍地結(jié)束了這場暴行??粗煌?奁奈?,男人反感道,“憋著,要不然打死你!”我只得努力的盡量不讓自己抽泣!“我該上學(xué)了。”男人說道,“去吧!別跟你媽說,要不下次打死你?!甭犃诉@話更加惶恐,只得低頭順從,心中只想趕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出門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屁股腫脹,我只得扶著樓梯艱難前行。路上,陽光照在我身上,映出一個灰暗的影子,我忍著痛彎下腰,輕輕撫摸著他,眼中溢滿淚水,喃喃著:“你也很疼吧,我的影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