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最早對三峽的感性認識是小時候讀劉白羽的散文《長江三日》,對文中三峽的險峻和長江的驚濤駭浪的描寫留下了深刻印象。第一次去三峽是1989年,不是坐的游輪,而是坐從重慶到宜昌的客輪,住八個人一個艙的上下鋪。那時已有了葛洲壩,但長江水位不高,還能看到三峽的壯麗和長江的激流。這次游三峽坐的是游輪,長江水位已高達175米,高峽出平湖,江面開闊,水流平緩,兩岸青山綠水,成了黃金水道。但也完全沒有了三峽激流險灘、一瀉千里的氣勢。找不到“千里江陵一日還”的感覺了,三峽游已是一種休閑旅游了。正所謂:</p><p class="ql-block">高峽平湖大江通,百年夙愿千古功。</p><p class="ql-block">激流險灘今安在,三峽遺夢在詩中。</p> <p class="ql-block"> 下午登船,天黑后離開朝天門碼頭,由于水位漲了幾十米,已經(jīng)看不到那令人生偎的高高臺階和上邊辛苦的“棒棒”。朝天門碼頭廣場上的“來福士”建筑,總令人有一些奇怪的感覺,那奇特的造型不知設計者的初衷是什么,而風水先生們有各種各樣的解釋。</p><p class="ql-block"> 朝天門廣場正在維修,沒進去。只拍到側面照片,那個彎度是真實的啊,可不是我拍變形了。下載一個正面照片看看。</p> <p class="ql-block"> 一夜航行來到豐都,登岸去豐都鬼城參觀。豐都鬼城已有兩千年歷史,歷代不斷完善內容,增加一些民間傳說中的故事。參觀鬼城多少有些忌諱,所以當?shù)鼐途幜藗€順口溜以安人心:</p><p class="ql-block">鬼城走一走,活過九十九。</p><p class="ql-block">過了鬼門關,今后都平安。</p> <p class="ql-block"> 船過夔門,十元人民幣背面的照片就是夔門。夔門前最險要的滟滪堆早在五十年代末就被炸掉了。杜甫詩中所說的“巨積水中央,江寒出水長。沉牛答云雨,如馬戒舟航。天意存傾覆,神功接混茫。干戈連解纜,行止憶垂堂”早已無處可尋。</p> <p class="ql-block"> 夔門前留個影。</p> <p class="ql-block"> 白帝城因為李白一首《早發(fā)白帝城》而聞名天下:朝辭白帝彩云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其實李白只是從江中路過白帝城,并沒有去過白帝城。想想當初李白流放夜郎途中被赦免,歸心似箭,恨不得千里江陵一日還,那還有心情登岸游玩。</p><p class="ql-block"> 杜甫倒是在白帝城住了很長時間,留下不少詩篇。后人為紀念杜甫,以杜甫夔州詩《秋興八首》其二:“夔府孤城落日斜,每依北斗望京華”命名了依斗門。</p> <p class="ql-block"> 白帝城其實是公孫述所建,白帝廟里一直供奉著公孫述,明代有人說公孫述為反派不易供奉,才拆了主殿公孫述的排位,供了劉備。劉備這也算雀占鳩巢吧,不過白帝城托孤的故事倒是廣為流傳。</p> <p class="ql-block"> 白帝城托孤處在老城內,三峽蓄水后已沉江底。這是在白帝廟內重建的景觀。</p><p class="ql-block"> 劉備兵敗夷陵,被陸遜火燒連營七百里,敗退到白帝城。一防吳兵追擊,二無顏見蜀中,三身體不佳,只得困居白帝城,最后病死在此地。劉備請諸葛亮前來托孤,實乃給諸葛亮上一加鎖。引得諸葛亮為擺脫國內困勁,以攻為守,六出祁山。五丈原后,姜維九伐中原,耗盡國力。至鐘會、鄧艾伐蜀,一擊滅國。此乃后話。</p><p class="ql-block"> 其實蜀國只一州之地,與中原曹魏勢力不在一個水平上,苦撐四十余年已屬不易。只是一部《三國演義》把關羽、張飛、趙云等塑造成我們心中的大英雄,使我們有所偏愛罷了。</p> <p class="ql-block"> 辭別白帝城,進入三峽之瞿塘峽。驚濤不在,山色還在。清代張問陶有詩句:“便將萬管玲瓏筆,難寫瞿塘兩岸山”。</p><p class="ql-block"> 大船順水而下,只二十多分鐘就過了瞿塘峽。峽中風大,甚冷!</p> <p class="ql-block"> 巫峽兩岸,漫山紅葉。這個季節(jié)游三峽主要目的就是看巫峽紅葉,只可惜天陰光暗,沒有拍出紅葉的絢麗顏色。年輕時看電影《等到滿山紅葉時》,對朱逢博演唱的主題歌念念不忘:滿山紅葉似彩霞,彩霞年年映三峽……。這也是總想看看三峽紅葉的情節(jié)所在吧。</p> <p class="ql-block"> 巫峽神女峰和旁邊的神女溪。神女溪以前就是一條小溪,三峽蓄水后水深達四、五十米,成了可以行船的旅游點。原來神女溪旁的住戶都搬到了山上更高的地方住,寧可住在這大山里也不愿意移民,故土難離啊。</p> <p class="ql-block"> 山上那個小小的白點是個房子,叫小溪村,一家七口人住在里面,一家人就是一個村,男主人是村長,女主人是婦女主任,孩子們都算“官二代”。</p> <p class="ql-block"> 進入三峽大壩區(qū)域。其實游輪只走了兩峽,西陵峽在大壩下面,游船不再繼續(xù)前行了。</p> <p class="ql-block"> 換小船過船閘。三峽大壩有兩個船閘,大船走五級船閘,一級一級過要四個小時。三千噸以下的小船過機械垂直船閘,就是把兩邊水堵住之后由卷揚機吊著一個大水槽,把水槽里的船運上運下,大概只需要半個小時。說起來簡單,這可是大國重器啊,世界第一高、第一重的垂直機械船閘。</p> <p class="ql-block"> 壇子山上看大壩。只有在空中看,或者在泄水壩下往上看,才能看出大壩的宏大氣勢。大壩旁邊看大壩,沒有想象中的樣子。</p> <p class="ql-block"> 大壩旁遠看秭歸縣。秭歸是屈原故里,再往上一點的香溪是王昭君故里。從小就會背誦的杜甫詩句就是從這寫起的:</p><p class="ql-block">群山萬壑赴荊門,生長明妃尚有村。</p><p class="ql-block">一去紫臺連朔漠,獨留青冢向黃昏。</p><p class="ql-block">畫圖省識春風面,環(huán)佩空歸夜月魂。</p><p class="ql-block">千載琵琶作胡語,分明怨恨曲中論。</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宜昌停留半日,博物館一游。</p> <p class="ql-block"> 宜昌有著悠久的歷史,也是近代最早開放的沿江口岸,是重要的交通樞紐。但一條川漢鐵路醞釀百年才完成,見證了中國由弱變強的歷程。</p> <p class="ql-block"> 新西蘭女傳教士穆秉謙,在宜昌生活工作五十余年,辦學堂,辦醫(yī)院。近些年看到的很多傳教士事跡,顛覆了小時候的概念。如何還原歷史?是歷史難題。</p> <p class="ql-block"> 對宜昌最深刻的印象是前些年看的關于宜昌大轉移的紀錄片。武漢保衛(wèi)戰(zhàn)和武漢淪陷后,宜昌集中了大量難民和物質,在日寇的轟炸中,大小船只晝夜不停向重慶轉移人員物資。其中作出貢獻最大的應該是愛國實業(yè)家盧作孚,愛國的人是會被人們記住的。</p> <p class="ql-block"> 告別游輪了,要夸一夸船上的吃、住。除了少數(shù)內艙房,大部分房間都是有陽臺的房間,從屋里就可以欣賞沿江景色。一路上都是自助餐,菜譜豐富,酒水免費,估計又吃胖了。</p> <p class="ql-block"> 一路上經(jīng)過的豐都、萬州、巫山、巴東等沿江縣城,都是新城,老城都淹沒在水下了。除了遷移到新城的人,還有大量外遷移民,百萬三峽移民是個壯舉,放在小國算得上舉國遷移了。</p> <p class="ql-block"> 和游輪合個影,拜拜!</p><p class="ql-block"> 20023年12月19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