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直打算寫點陶公山下原生態(tài)的鄉(xiāng)土聚落，除了學(xué)術(shù)情結(jié)，還有十多年來心心念念的情感積攢，希望用影像和文字記錄下這座傳統(tǒng)漁村獨有的特質(zhì)。</p> <p class="ql-block">陶公山是寧波市東錢湖西岸的一座小孤山，天臺山在此落脈。</p><p class="ql-block">山下連綿分布著建設(shè)、陶公、利民三座行政村，三村繞山沿湖，首尾相連，是一座大型的內(nèi)湖漁村，共稱陶公山三村。</p> <p class="ql-block">陶公山的人居歷史久遠，先民們因避戰(zhàn)亂、躲仇家陸續(xù)遷入這座偏遠的孤島，以捕魚為生。隨著人口的增加，窘于土地資源，聚落在山湖之間加密式發(fā)展，最終形成了“一條長街串十姓，百條短巷連山湖”的總體格局。</p> <p class="ql-block">自然環(huán)境與人居社會高度融合所散發(fā)出的強大能量，使聚落形態(tài)極具個性，吸引我們持續(xù)了十多年的探索，成為一屆又一屆研究生認識鄉(xiāng)土聚落的經(jīng)典案例。</p> <p class="ql-block">己經(jīng)記不清多少次來陶公山了，每一次都像初次見面，期待與那些角角落落的不期而遇。</p><p class="ql-block">這次是為了《建筑遺產(chǎn)》風土記專欄的一篇約稿，需要?拍一些照片。此行三人，一個是尚在同濟博后的孔惟潔，另一個是碩士生楊靜。</p><p class="ql-block">按照此行的路徑，就從位于三村尾端的利民村開始，爭取再做一個陶公山系列，陸續(xù)摧出。</p> <p class="ql-block">今天起了個大清早，為了到陶公山拍日出，遇到陰天，沒有太陽，就下山沿著張邁嶺路去利民村。一到村口就看見“候舟亭”，這里曾是村民們乘船去殷灣鎮(zhèn)，或再轉(zhuǎn)中塘河去寧波的渡口。</p> <p class="ql-block">候舟亭，光是名字就讓人隔空聯(lián)想，應(yīng)該是舊時迎來送往的地方：“紅菱渡口歸舟晚，齊放漁歌送客喧?！?lt;/p> <p class="ql-block">坐于亭中，向湖面上望去，偶爾可望見漁船駛過…</p> <p class="ql-block">這座清代的亭子，山林環(huán)繞，農(nóng)舍點綴，昔日的渡口意境得以整體留存。</p> <p class="ql-block">候舟亭外，一只漁船泊在湖畔。</p> <p class="ql-block">波濤陣陣，船在水中蕩漾…</p> <p class="ql-block">走過去一看，原來船夫在睡覺呢。</p><p class="ql-block">這些年，隨著錢湖禁漁，漁民們就利用漁船做起了湖中游的生意。</p><p class="ql-block">清晨的游人稀少，便有這幅“野水無人渡，孤舟盡日橫?！?lt;/p> <p class="ql-block">利民村窘于土地資源，分為幾個獨立的小村灣：依次是薛家灣、史家灣、曹家灣…，灣是一種小尺度的地形，順著山坡的一塊塊岙地，其間有山頭相隔，灣到湖邊形成了內(nèi)凹岸線，是一條條小溪匯入湖中的地方。</p><p class="ql-block">行走在利民村，一灣又一灣，<span style="font-size: 18px;">山湖之間</span>有著“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期待。</p> <p class="ql-block">在史家灣過了史氏宗祠，有人在大清早憑欄閑釣。</p> <p class="ql-block">一個小島出現(xiàn)在對岸。</p><p class="ql-block">史家灣位于陶公山北麓，風急浪高，山外的湖中原有一圈防浪堤，堤內(nèi)供漁船停泊，隨著漁業(yè)的衰竭，防浪堤日漸消失在水下，僅留存這段無名的“小島”。</p> <p class="ql-block">上次來是一個夏天，在這個院子里吃飯時，只見老板娘坐在一個大盆子中，劃到島上去采摘南爪。</p> <p class="ql-block">棲居是與自然環(huán)境協(xié)作的過程。</p><p class="ql-block">史家灣由高向低像一把打開的扇子，房屋間有各條巷道通向湖中，在地形的作用下，每一條巷子都不一樣，或直或曲，或?qū)捇蛘谙镒拥谋M頭都有一只埠頭，那是每家每戶泊船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每條通向水邊的巷子，都是一扇扇窗口，總能給你意外的風景。</p> <p class="ql-block">在這座內(nèi)湖漁村中，<span style="font-size: 18px;">埠頭是停泊漁船的碼頭，</span>巷道成為生產(chǎn)資料，每條巷道就是一個<span style="font-size: 18px;">捕撈</span>單元。</p> <p class="ql-block">同濟大學(xué)張松教授的鋼筆畫。</p> <p class="ql-block">靜謐湖岸，淺舟搖曳，高高低低的立桿矗立水面，長長短短的釣竿堆疊船上，歪歪斜斜的埠頭伸向水中，家家戶戶的漁船泊在門外，清晨的漁村只聽見湖水拍岸的聲音。</p> <p class="ql-block">這條折形的巷道和房子，是史家灣整體形塑的結(jié)果，順著地形把人帶到水邊的場地。</p><p class="ql-block">鄉(xiāng)土聚落的空間價值并非來自某一棟房子，而是房子之間相互依存所形成的有機關(guān)系，經(jīng)過歲月的長久累積醞釀而成。</p> <p class="ql-block">繞過去看看：湖光山色兩相和，漁船房舍入水中。</p> <p class="ql-block">水邊也因各種漁具，彰顯出一座活態(tài)傳統(tǒng)漁村的生命力。</p> <p class="ql-block">天氣晴好時，也常見這些原住民以湖為伴的生活。島外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但陶公山卻日復(fù)一日過著自己的生活…</p> <p class="ql-block">孔惟潔，一個從事鄉(xiāng)土聚落研究的青年學(xué)者，她以陶公山為選題，演講報告《一個村落的田野十年》，<span style="font-size: 18px;">介紹了她與陶公山的相遇、相知、相守，</span>曾獲得全國青年規(guī)劃師演講比賽第一名。</p> <p class="ql-block">陶公山北麓地形狹窄，一條小街把民居分為靠山與沿湖兩類，湖岸的房子大多都有臨水的院子。</p> <p class="ql-block">今天，我們又來到這個水岸人家。</p><p class="ql-block">打開臨街的大門，另一扇門外的湖光山色就穿透進來。</p> <p class="ql-block">一扇小門隔著兩重天地，門外廣闊的湖山光景，仿佛是打開了“楚門的世界”。</p> <p class="ql-block">臨水一側(cè)這扇小門，門外連接著埠頭，埠頭延伸向湖面。</p> <p class="ql-block">這里是“浪從門外撼，月向水中浮?！?lt;/p> <p class="ql-block">院落外是天水相連的東錢湖，來來往往的船只，掀起陣陣波浪拍擊埠頭。</p> <p class="ql-block">瓜棚外，這只小船似在云中劃行。</p> <p class="ql-block">原本是居民在自家房后進行漁業(yè)交易和生活取水的一方小天地，卻無意間營造了一種獨特的景觀。</p> <p class="ql-block">這方天地有著多樣的功能：是歸航人回家的玄關(guān)，是下廚人加工食材的廚房，也是農(nóng)耕理想下現(xiàn)實中的局促田園。</p> <p class="ql-block">對于陶公山這類居住密度較高的漁村，田地極為稀缺。人們會利用山腳水畔、房前屋后有土壤的地方來種植蔬菜，豐富已擺滿魚蝦水產(chǎn)的餐桌。</p> <p class="ql-block">人們會利用各式容器固土種植。</p><p class="ql-block">泡沫紙箱里冒出的小蔥，廢棄浴缸中栽培的雞毛菜，就連輪胎內(nèi)也能長出鮮艷的花朵。</p><p class="ql-block">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在“再利用”中創(chuàng)造出了色彩豐富的生活世界。</p> <p class="ql-block">得閑來自坐，看盡萬山秋。</p> <p class="ql-block">過了史家灣，走出這個路口，就到陶公山南側(cè)廣袤的大湖面了。</p> <p class="ql-block">半遮半掩中，只見“一棹輕舟開岸，弄灘聲風雨。”</p> <p class="ql-block">過了這株苦楝樹就是曹家灣了，史家與曹家就以樹為界，聚族而居。</p> <p class="ql-block">接下來，在胡公祠外，將看到更加寬闊的東錢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