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去大寧公園拍點(diǎn)荷花,似乎成了我最近兩年來的一種愉悅與期盼。坐地鐵1號線到上海馬戲城3號口出,大寧公園只有百步之遙。從邊門入,沿這條小路行走約一公里,便可找到滿池碧綠的成片荷花。盡管赤日炎炎,但沿小路蜿蜒而行,芳草青青,綠蔭如蓋。在汗流不止之時,偶遇一絲涼風(fēng)拂面,心里便涼爽多了。</p> <p class="ql-block">初見荷池,已不必急急隨拍。從膠卷攝荷始,至今也有二十來年了吧。師從過幾位大師,也跟隨他們?nèi)ヅ倪^。不過,每次練習(xí),都像被牽線的木偶,更多時候感到無從下手。因此,我是學(xué)員中的差生,于是也就被悄悄除了名。每年盛夏,都會氤氳結(jié)集起拍荷大軍,這不,我一人悄悄來了。大寧公園里幾乎曠無一人,這么大的一池碧荷,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夠你“天馬行空”。</p> <p class="ql-block"> 突然,有涼風(fēng)颯然而至。瞧,那滿池荷葉都朝著同一方向合圍而來,其瞬間舞動,像極了廣場上整齊劃一的團(tuán)體操。為什么綠葉只能忖托尖尖紅荷?在這里,搖曳涌動的綠葉本身就是一種感召生命的禮贊,一種生生不息的結(jié)集,一種堅(jiān)韌不拔的表達(dá)。</p> <p class="ql-block"> 當(dāng)然,那一點(diǎn)尖尖之荷,確實(shí)擁有傲世一切的“君之美”。但于我而言,不也就是一次快門的按動?是的,一次,足矣。整個下午,大寧公園里也就我一人而已。但誰能保證于我先后也有攝荷者光顧?許多所謂的“獨(dú)家”,實(shí)際上大抵都是一種自我安慰罷了。大寧公園是大家的,誰都能來,誰都能拍,百荷爭艷,千姿百態(tài),這才是拍攝荷花的硬道理吧。</p> <p class="ql-block">逆光,逆光,導(dǎo)師與高手一再叮囑過的,下手就是啰。</p> <p class="ql-block">萬綠從中一點(diǎn)紅!</p> <p class="ql-block">這點(diǎn)紅得分外妖嬈。</p> <p class="ql-block"> 攝影的游戲規(guī)則,我指的是常規(guī)的,大家公認(rèn)的及大多數(shù)攝影專家視作經(jīng)典而不可侵犯的章約,還是要遵守的,且是必須服從的。</p> <p class="ql-block">于是,我回到了荷葉靜默的池塘邊。這樣的畫面也是一種靜默之美。</p> <p class="ql-block"> 時近傍晚,這里廖寂而安靜。生命都表達(dá)在這一片片、一方方,一葉葉的荷池中。</p> <p class="ql-block"> 那翡翠式的荷葉,在烈日的拷問中,會交出怎樣一份又一份的綠色答案?回答是:忠貞,堅(jiān)守,持之以恒的奉獻(xiàn),自覺服從并讓位出于污泥而不染的一點(diǎn)紅荷中。</p> <p class="ql-block"> 大寧公園,時近傍晚,竟有涼風(fēng)襲面而至。那一大片一大片荷葉正迎著盛夏吝嗇給予的幾陣晚風(fēng)中,莎莎細(xì)語,互相叮嚀,互相告慰……</p> <p class="ql-block">沒想到的是在我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去時,發(fā)現(xiàn)了這位胖乎乎的女子。她手中那位漂亮的俄羅斯姑娘,是她一手精制的布娃娃。她再一次為她心儀的俄羅斯姑娘修眉整容。然后,她要帶著她的布娃娃與荷花合影留念。世界上,許多拍攝只有你沒想到的,沒有比你更勤奮,更聰穎,更富有想象力而讓人敬佩的。是的,攝影永恒之魅力,也許就在這娃娃甜美的笑容里。</p> <p class="ql-block">不管怎樣,拍荷總是愉快的。盡管每年只去大寧一次,但那份感動,那份因拍荷而產(chǎn)生的聯(lián)想,那種因自主而又帶有的愧意,都會在那個傍晚,在大寧之荷的搖曳與欣賞中,尋覓到一絲寬慰與涼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