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封未寄出的遺書、一張遺照,讓老母親暗自流淚好多年。</p><p class="ql-block"> “爸、媽,我不希望您們看到這封信,如果看到,證明再也見不到我了,我們調到河口前線,如果我不在了,您們不要傷心,不是還有我哥和我弟嗎?……”</p><p class="ql-block"> 1983年6月,云南省軍區(qū)邊防第五團接昆明軍區(qū)命令:團<span style="font-size:18px;">前指加衛(wèi)生隊、警通排,</span>一營部及所轄三個連,三營部及所轄二個連加二營四連,<span style="font-size:18px;">調中越邊境河口大南溪,搶修1076高地公路</span>,</p><p class="ql-block"> 命令下達后,我作為一連三班長被排長(副指導員)沙文明點名帶一個班留守滄源南臘,我不同意,堅決要求上前線,和他大吵一架后,用紅筆書寫請戰(zhàn)書代替血書上交,最終我被安排在四班任第一班長(鐘軍凡任第二班長),如愿隨大部隊開赴前線(沙排長至今都不理我),出發(fā)前幾天,連隊領導批準駕駛員劉富春開車送我回家告別。</p><p class="ql-block"> 83年6月中旬,大部隊經勐省住雙江,經斗閣、永平住景谷,經普洱(現寧洱)住通關,經墨江、元江住楊武,經石屏、建水住大屯,經蒙自、屏邊達河口大南溪,歷時六天。</p><p class="ql-block"> 到達任務區(qū)之前,我的想象是:每天一個連派一個班警戒,其余的施工,越軍特工時不時過來襲擾,警戒分隊進行阻擊,必定會有仗打。然而現實是1076高地有邊防十三團十一連的一個排駐守,越軍根本過不來,只有偵察排的還能出境偵察,打仗根本輪不到我們。五個月后,得不到仗打讓我產生了回家的念頭并申請退伍。</p><p class="ql-block"> 八三年十一月十九日,我回到縣武裝部報到,到家后,老母親幫我收拾包袱,偶然發(fā)現信封里的遺書和遺像,煽然淚下,老父親還責備說:去的時候不哭,現在回來了還傷什么心?我當場就把遺書燒了。過后幾年間,老母親只要看到這張照片就流淚,直到我把照片藏起來。母親八十歲時,我用手機翻出這張照片給她看,她又流淚了,說看見這張照片就想哭!在我眼中,母親的淚水除了我三弟去世,每次都是因這張照片而流,這張照片對母親來說是痛點、是淚點!而對于我來說是勇氣、是光榮、是遺憾!大家贊同嗎?</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