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扇開向資江的窗</p><p class="ql-block"> 清晨,我站在高高的樓上,推開那扇面向資江的玻璃窗,一股清新淡雅的空氣,撲面而來。那氣息里裹挾著江水的濕潤、水草的蓬勃與泥土的清香,輕輕撫過我的面龐,喚醒我沉睡一夜的感官。</p><p class="ql-block"> 資江,這條源于上游赧水與夫夷水交匯而成的母親河,浩浩渺渺,全長653公里,途徑雪峰山脈,一路狹帶多彎,陡險異常,最后經(jīng)益陽甘溪港注入洞庭湖,為湖南四大水系之一。</p><p class="ql-block"> 資江,宛如一面鏡子,又似一幅徐徐鋪展的歷史畫卷,每一處都暈染著歲月的痕跡;它更像是一座時代更迭的大舞臺,在歷史的洪流中,碰撞出驚心動魄的回響,演繹著一場又一場興衰榮辱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我靜靜地佇立在窗前,將目光投向資江上游那片蔥郁的綠意。獨立于江心的青龍洲,憑借其得天獨厚的地理環(huán)境,自遠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洲頭,一尊高大威嚴的關(guān)公石雕大像拔地而起,周身散發(fā)著凜凜的氣勢。波濤滾滾的資江水,從邵陽、安化上游洶涌而來,如千軍萬馬般氣勢磅礴。然而,當(dāng)它們行至此處,卻仿佛被關(guān)大爺手中那柄鋒利無比的青龍偃月刀驟然按下了“暫停鍵”。江水硬生生地被一劈為二,從兩側(cè)流淌而過,而后,又再度匯聚融合。因此,下游的水,變得寬闊而平緩,少了幾分上游的洶涌澎湃,多了幾分寧靜祥和。</p><p class="ql-block"> 悠悠資水,流經(jīng)兔子山、邊魚山、回龍山,直抵達西流灣,在接受兩尊宛如忠誠哨兵般的三臺塔的莊嚴“檢閱”后,資水的性子緩了許多,悠然地向著八百里洞庭那片浩渺無垠的水域流淌而去。</p><p class="ql-block"> 憶當(dāng)年,聲名遠揚的大碼頭,是益陽人民口口相傳的驕傲,也是益陽人外出謀生的唯一出行途徑,承載著無數(shù)人的夢想與希望,來自五湖四海的商賈們云集于港口,一度熱鬧非凡,人流不斷,從上游順流而下的木排也在這里有序集結(jié),排列成行,每天浩浩蕩蕩地向著長沙、漢口等地進發(fā)。那些扎排放排的漢子們,喊著高亢、嘹亮、圓潤且鏗鏘有力的號子,那號子聲與轟隆隆的客船機械聲交織在一起,仿佛是大自然與人類共同譜寫的樂章,獨具特色、動人心弦。</p><p class="ql-block"> 今天,資江依然是那樣的碧綠,綠得就像鑲嵌在千年古城的一顆璀璨奪目的藍寶石。江水悠悠,波光粼粼,朝陽灑下萬道金光,在江面上跳躍閃爍,似無數(shù)細碎的金子在舞動。遠看,回龍山巒,連綿起伏,與資江相依相伴,仿佛一幅淡墨渲染的山水畫,暈染出它的寧靜與悠遠。近處,四周高樓鱗次櫛比,此起彼伏,寬敞明亮的柏油馬路,人流如織,宏偉的資江一橋、二橋、三橋… …橋橋壯觀,處處彰顯著益陽,這座現(xiàn)代化城市、衛(wèi)生城市和生態(tài)文明城市的尊容。</p><p class="ql-block"> 每天,我透過窗口,看到雄鷹披著霞光,飛翔在這片神奇的土地,舒展著矯健的雙翅,時而盤旋,時而俯沖,俯瞰著資江的壯麗景色。資江兩岸,倩影如畫。那些早起的大爺大媽,在綠蔭下,沿著蜿蜒的風(fēng)光帶晨練、漫步,有的坐在江邊石凳上靜靜享受著這美好的時光。偶爾有幾只水鳥貼著江面低飛,輕點水面,漾起一圈圈漣漪,打破了江水的平靜,又很快恢復(fù)如初。</p><p class="ql-block"> 風(fēng)吟水響的資江,它以U字形鎖的姿態(tài),守護著益陽這座千年古城的幸福安寧,承載著歲月的記憶緩緩流淌,明清古巷的燈火,魯嘯城墻的印記,仿佛訴說著這座古城曾經(jīng)的刀光劍影、興衰變遷。河面上,偶爾會有幾艘小船悠悠劃過,船槳在水中撥弄出美妙的聲響,和著江風(fēng),演奏出一首自然的樂章。船家們臉上洋溢著質(zhì)樸的笑容,那是與這片江水長久相伴而生的滿足與安然。</p><p class="ql-block"> 我靜靜地站在窗前,沉醉在這如詩如畫的美景中。這扇開向資江的窗,就像一個取景框,框住了自然的靈動與美好,也框住了我內(nèi)心深處對這片土地深深的眷戀。它是我每日生活的饋贈,讓我在忙碌的鬧市節(jié)奏中,能尋得一方心靈的棲息地,感受著大自然的慷慨與溫柔。隨著時間緩緩流逝,資江兩岸在不同的季節(jié)、不同的時刻變換著不同的模樣,唯一不變的,是它帶給我的那份寧靜與感動,透過這扇窗,源源不斷,歲歲年年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者:洞庭一哥,湖南益陽市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