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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樟木箱

希聲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清明節(jié)回鄉(xiāng),在老家我又見到了那個久違的樟木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拂去微塵,掀起箱蓋,一股熟悉的樟木幽香混雜著悠遠的時光氣息撲面而來,喚醒了許多塵封的往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這個樟木箱是我父親近50年前親手做的,那年我要到農村插隊落戶,這是他當時特意送給我的禮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親是個中學數學老師,主業(yè)是教書,但他熱愛勞動(也許更主要的是因為經濟拮據),心靈手巧,教學之余,喜歡做點木工。我不知道他是何時何故對“斗木”開始有了興趣,但記得我小時候玩的木手槍、木陀螺、木玩偶都出自他之手。這些玩具設計巧妙、工藝精美,常讓一起玩的小伙伴羨慕不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文革”風暴席卷全國后,學?!巴Un鬧革命”,父親起初以為事不關己,想當“逍遙派”,便和幾位有共同興趣的老師一起潛心做木工。他們置辦了斧子、錘子、鋸子、刨子、鑿子、角尺、墨斗等一整套木工工具,把校園里一間閑置的房子里整成了木工房,有的畫圖紙,有的開木料,有的刨木板,有的鑿榫頭,有的刷油漆,干得熱火朝天。與外面風云激蕩的世界相比,這個“避風港”有著別樣的寧靜和熱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那時剛讀小學不久,因學校停課無學可上,便時常跟隨父親去木工房邊看他們干活,邊自己玩耍。雖然只是看看玩玩,但似乎也算得上是我最早的“斗木”啟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木工房里刨花飛舞,木香四溢,鋸木、刨木刺耳而有節(jié)奏的聲音,仿佛是原始的勞動樂章,簡單淳樸。他們干活時神情投入、目光專注,做的家具五花八門,種類多樣,我至今仍有印象的是他們做的搖椅,結構復雜、部件繁多,底部是弧形,可以前后搖擺,兩側扶手的角度通過一個金屬的卡位器分三擋調節(jié),頭部有靠枕,腳下有腳墊,而承托身體的主要部件則是繩穿的竹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搖椅做好后搬回家是正值夏天,坐在上面舒服涼快,愜意無比,我經常在外玩?;貋砗鬂M身大汗半躺在椅子上搖來搖去,沒多久,竹片便被我的汗水磨蹭得由青澀變成橙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然而,這段搖椅上的童年時光美好而短暫。不久,父親還是被卷入了政治的漩渦之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69年,40歲出頭的父親獲得“解放”,被安排去鄰近的公社參與創(chuàng)辦一所新的高中。這所學校是在一間農中的基礎上建立的,地處偏僻,條件簡陋,家里除了學校配備的辦公桌和辦公椅,沒有任何家當。父親便向附近的農民買了些廉價的杉木,利用星期天的時間自己動手打了幾件家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經過“文革”初期那段時光的潛心研究和實踐,父親“斗木”的技藝大為長進。記得有一次他想做兩把小椅子,但苦于沒有樣板,而我的一個小學同班同學家里恰好有一把,于是我放學后索性把它借回家里。也許是教數學幾何的人對圖形把握的能力特別強,父親一看便對小椅子的造型和比例了然于心,第二天就讓我把它歸還給同學。后來他做出來的小椅子,我覺得比同學家借來的還要漂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的初中是在一間農村小學的附中上的?!拔母铩敝衅谂d起大隊辦初中,公社辦高中,都是兩年制。我讀初中不久,經歷了 “馬振扶事件”、“張鐵生事件” 、“黃帥事件”, 教育界批判“修正主義教育路線回潮”,教育質量大滑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74年上高中時,父親成了我的班主任和數學老師。那時正值鄧小平第二次復出不久,第一學年教學秩序還算正常,父親對我的學習要求也十分嚴格。第二學年學校搞“開門辦學” “學工學農” ,班級拆散重組,辦起了專業(yè)班。我選的是農機班,學開手扶拖拉機、抽水機、碾米機等農業(yè)機械,原來的統編教材停用,課堂也由教室移到了工廠的車間和農村的田頭,最后分組到有拖拉機的大隊去實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實習回來,不再上課,沒有考試,也沒有畢業(yè)典禮。同學們離校后別無選擇,農村戶口的回鄉(xiāng)務農,社會上稱之為“回鄉(xiāng)知青”,簡稱“回青”,這在我們班是絕大多數。而我們三五個非農業(yè)戶口的則要下農村插隊落戶,也就是當“插隊知青”,簡稱“插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親早預知我畢業(yè)后只有插隊務農一途,便托人買了些板材(當時木材管控嚴格),準備自己動手做兩個箱子,一個給我,另一個給兩年前就已下鄉(xiāng)當知青的哥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這些木板都是些小料,長短不一,寬度只有10厘米左右,且邊皮料居多,顏色淺黃,有股特別的香味。父親說這是山樟木,雖比不上紅樟名貴,但木質堅硬,木紋漂亮,耐腐抗蟲,也是做家具的好材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剛放暑假,父親就找來一張長條凳權當木工凳,在教工宿舍門前的走廊里開工干活。我那時無事可做,便給他打下手,搬搬木料,遞遞工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親干起木匠活來就像站在講臺上教學一樣嚴謹認真,有條不紊。他先帶著我把所有的木板挑選了一遍,邊看邊說了解木材是做木工的第一步,要對木材的紋理、質地、特性充分了解,量材而用,安排主次,懂得取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選料完成,接著是用墨斗放樣下線。棉紗線經過墨盒拉出,把纏在釘子上的線頭固定在木板的一端,扯直繃緊后緊貼在粗糙的木板上,再用手拈起粘上了黑色的墨水棉線輕彈一下,“啪”的一聲,木板便留下了黑色的線條。父親說做木工要按部就班,環(huán)環(huán)相扣,放線是基礎,有了尺寸就有了規(guī)矩,有了準繩裁料才有依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做木工是個體力活,長時間的站立、彎腰、使用工具,體力消耗極大。父親當時雖正值壯年,但畢竟不是職業(yè)木匠和體力勞動者,那些日子,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天汗水濕透了衣服,雙手磨出了厚厚的老繭,高強度的勞作累得他腰酸背痛、筋疲力盡。但父親說“斗木”有苦也有樂,兩者如同交錯的榫卯。木工之樂在于從無到有的創(chuàng)造與收獲,在于沉浸其中的專注與寧靜,在人與木的深度對話中,你會感覺到每道工序木頭都會產生奇妙的變化,最后一堆死氣沉沉的原木經過自己的雙手成為有生命力的精美作品,完成了質的神奇蛻變,一切勞累都會隨之煙消云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親鼓勵我動手嘗試,于是我拿起鋸子一頓操作,結果沒鋸幾下不是夾鋸便是鋸歪,還弄斷一條小鋼鋸片。見鋸木不成,于是又去刨木,因為沒調節(jié)好刨刀的深淺,也不會用力,木板被刨得坑坑洼洼,刨刀也崩了一個小口。自己也累得氣喘吁吁,疲憊不堪,只能放下工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父親見狀沒有責備,順勢教導說,學手藝要動手,更要用心。做木工既是力氣活,更是個技術活。用鋸,用刨,用鑿,用漆,每個環(huán)節(jié)、每個細節(jié)都有技巧。鋸木要用巧勁,不能用蠻力,看準方向,鋸得筆直;刨木要知深淺、懂進退,隨時調節(jié),均勻用力,刨得平滑;鑿榫頭要精準到位,嚴絲合縫,一絲不茍;拋光時用砂紙要由粗而細,反復打磨,一點點去除木材的毛刺和瑕疵,直至表面溫潤如玉;刷油漆要循序漸進,厚薄均勻,一遍干透再刷第二遍,不可心浮氣躁,急于求成,慢工才能出細活。這些既是手上的功夫,也是心智的磨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聽后一知半解,似懂非懂,起初只知道父親是在傳授我做木工的手藝,后來走上社會見了世面,才體會到他其實更是在教我為人處世的道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0天后,經過選料、放線、鋸木、刨板、鑿榫、拼合、抹灰、打磨、刷漆,裝五金件等十道工序,長70厘米,寬50厘米,高50厘米的兩個樟木箱終于打造完成。它們的材質、款式、尺寸、顏色一模一樣,采用傳統的榫卯結構,除了裝合頁、拉手和鎖板,整個箱子沒有用一顆鐵釘。雖然板材算不上優(yōu)等,芯材較少,板皮居多,且大多是小板拼接而成,為了掩飾木色的明顯的差異還涂了一層赫紅的顏色,五金件也簡陋普通,用不起昂貴的黃銅配件。但這是我們家當時木料和工藝最好的箱子,凝聚了父親的智慧與心血,承載著父親的深情與厚愛,因而在我眼里,它們精美而珍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樟木箱做好不久,公社的知青專干召集我們幾個要下鄉(xiāng)的高中畢業(yè)生開會說:“早去主動,晚去被動,不去反動。插隊起碼要滿兩年才達到政策規(guī)定的招工條件,而招工大多是在下半年,以前有些下去晚的招工時就卡在下鄉(xiāng)年限不夠,你們還是早點下去吧?!蔽覀兘邮芰怂暮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76年8月6日,我和4個同學一起到賀縣仁義公社三聯大隊第九生產隊插隊務農。從此,父親做的這只樟木箱便隨我踏上了漫長的人生旅途,一路陪伴,一路奔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時的農村一貧如洗,很多人家連個雜木箱都沒有,衣物放在用過的裝化肥袋里。所以在生產隊的貧下中農眼里,我的樟木箱無疑是個“奢侈品”,在知青點的泥磚房里頗為搶眼。為此,我特意在上面蓋了一塊塑料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下鄉(xiāng)3個月后,生產隊干部改選,我被社員們選為出納。出納管錢,那時沒有保險箱,我便把生產隊的現金流水賬簿以及一些有時來不及送存信用社的小額款現金鎖進了樟木箱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又過了一個月,我們生產隊的基干民兵班被公社武裝部定為武裝民兵班,配發(fā)了10支步槍,其中有老掉牙的三八大蓋、漢陽造和蘇俄騎槍,也有新式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步槍是民兵班長和我去大隊民兵營長處領回來的,他和我各留了一支五六式,其余發(fā)給各個民兵領回家自行保管。我把這支槍掛在床頭,一有空就把玩、摩挲,而同時配發(fā)的10顆步槍子彈則放進樟木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有一天收工回來,發(fā)現我的樟木箱鎖頭被撬開,里面被翻得亂七八糟,頓時大吃一驚。一檢查,子彈和賬本都還在,恰好那天也沒放現金,這才松了一口氣。因沒有丟失什么值錢的東西,所以我也沒有報案。生產隊長得知后,讓我用公款買了一把好鎖頭。后來知道這是村里一個游手好閑的“爛仔頭”所為,他認為就像當地人說的那樣,知青隔三差五有點肉吃,“屙的屎都要比農民屙的臭”,再窮也會有點錢,且我還是管錢的出納,于是起了邪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到了年終歲末,生產隊的老會計和我一起扒拉著算盤結算,我們生產隊的壯勞力每出工一天掙10個工分可以分到4毛多錢(全公社最高),扣除口糧款及各項費用,最終整個生產隊一共要支出近兩千元的分紅款。這筆現金在當時無疑算得上是一筆“巨款”。于是我向生產隊長提出要一個民兵陪我去公社信用社提款。他同意了,取錢那天派了個民兵背著支步槍一路跟隨,算是“武裝押運”。 這是社員們一年到頭辛勤勞作的血汗錢,我吸取教訓,不敢絲毫大意,取款回來當天來不及分發(fā),便把錢鎖進樟木箱里,寸步不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77年10月21日,廣播里傳出了爆炸性消息:“恢復高考?!泵\的敲門聲突如其來,我忙完秋收后趕緊回到父親身邊補習功課。父親爭分奪秒把中學階段的數學知識點給我提綱挈領補習了一遍,此外,還講授了一些諸如用綜合除法做因式分解題等超綱的解題方法和技巧。我則夜以繼日瘋狂惡補,一個月后與全國570萬考生一起匆匆走入考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農村的日子前途渺茫,當時最大的心愿就是插隊滿兩年后能夠順利得到招工的機會,上大學是我此前從未有過的奢望。當年是考前填報志愿,本科、???、中專可一起填報。我把志愿表上的十幾個志愿欄填得滿滿,最后保底填的是縣師范。心想只要有書讀就行了,管它是大學還是中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不久喜訊傳來,我的數學科考得滿分(當年由各省份自行命題,廣西的數學科目分文理科,我考的文科數學相對簡單,我提前半小時就做完題)。這讓考前悉心輔導我數學的父親感到十分欣慰。當時的文科生大多被數學拖累,我則靠數學拉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體檢、政審過后,很快就收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我被報考的第一志愿錄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喜上加喜的是,我插隊已近4年的哥哥和已招工去了縣城工廠的姐姐幾天后也陸續(xù)收到了本科院校的錄取通知書,姐弟三人一起幸運地搭上了恢復高考的頭班車,我學文,哥哥學理,姐姐學醫(y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78年2月,我與同在一個大隊但不同生產隊插隊的哥哥同時離開了農村。他去武漢,我去南寧,各帶了一個父親做的樟木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的樟木箱里裝有日常生活物品和幾本書,其中有一本《毛澤東選集》第五卷,這是我?guī)讉€月前被評為賀縣上山下鄉(xiāng)知識青年積極分子參加了縣里的表彰大會帶回的獎品。而“壓箱底”的則是一把拆了木把、用牛皮紙包裹著的鋤頭,因為隨錄取通知書一起寄來的新生入學注意事項里要求我們自帶革命領袖著作和勞動工具(如鋤頭、鐵鏟等)。放在今天,肯定會覺得荒唐可笑,但這是時代的特殊印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當時入學從我插隊的賀縣,到學校所在地自治區(qū)首府南寧沒有直達車,必須先坐汽車到桂林住一晚,第二天才轉乘火車去南寧。我攜帶的樟木箱隨車托運,坐汽車時放到車頂上,乘火車則交由行包房放入車尾的貨車車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報到時遇上南寧火車站為了迎接廣西壯族自治區(qū)成立20周年慶典在翻修,客車臨時改停到原來是貨運用的長堽嶺車站。這個車站設施較為簡陋,管理也跟不上。我下車后拿著托運單去行包房取行李,值班人員竟然找不到我的樟木箱。我急忙去找新生接待站的老師。他一邊安慰我,一邊帶著我去與車站的工作人員交涉。一番折騰過后,箱子終于失而復得,原來是搬運工卸貨時放錯了倉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讀大學的宿舍一間有4張架床,上下床8個鋪位,住7個人,留下一個靠門的下鋪給大家放物品。每個同學都帶有大大小小的箱子,而我的樟木箱在我們宿舍是名副其實的“龐然大物”, 一個箱子就占了公共區(qū)域近四分之一的位置。好在同寢室有3個同學是南寧本地的,周末可以回家,沒帶什么大件的東西,空間基本夠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與同寢室個別帶薪上學的同學帶的牛皮箱相比,我的樟木箱質樸得有些“土氣”,但卻非常實用,如同“百寶箱”,平時放衣物和不常用的書籍,假期回家則把蚊帳、被褥、書信和日記本一股腦塞進箱里。開學從家里回來,箱子里又會多了諸如裝在餅干盒里的炒米餅、紅薯干和紅瓜子等家鄉(xiāng)的土特產。每次打開箱子,一股濃郁的樟木味和家鄉(xiāng)味撲鼻而來,沁人心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上世紀80年代中期,我考上了研究生,便又把這個樟木箱帶到了廣州。那時研究生不多,兩個人住一間宿舍,較為寬敞,物品有足夠的空間擺放。除了衣物及日常用品,我把家書、日記、照片也存放在樟木箱里,只要鄉(xiāng)思一動,打開箱子,這里就是我心靈獨處時另外一個精神世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時光的列車穿越過歷史的風云駛過了一站又一站,我因讀書和工作也先后換了近十次住所,但無論搬到哪里,這個裝載著我的故事、寄托著我的感情的樟木箱我就帶到哪里。頻繁搬動的磕碰和漫長歲月的磨礪給這個箱子留下了時光的痕跡,而我成年后兜兜轉轉半個世紀的人生路上也刻下了它的印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千禧年后換了房子,裝修時定制了全屋的家具,發(fā)現這個被時光熏染得斑駁陸離的樟木箱竟再也無處安放。于是有一年自駕回鄉(xiāng)過春節(jié),便把這個在異鄉(xiāng)漂泊了幾十年的老物件運回了它的出產地。父親見了,神情有些復雜,我忽然感覺自己像是做了錯事一般不敢直視他的眼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轉眼,父親已經離開這個世界10多年了。往事悠悠,隨風而去。每次重返故鄉(xiāng),看到這個擺放在房間角落的樟木箱,我都會想起父親當年做箱子時彎腰弓背勞作的身影,想起父親晚上在燈下給我補習數學課的情景,想起父親養(yǎng)育我的點點滴滴……</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