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輔警</p><p class="ql-block"> 早上離第一節(jié)課還有幾分鐘,堵在校門口的車早已排成了長龍。正在執(zhí)勤的輔警站在斑馬線上剛剛放過了一撥學生,正要指揮車輛通過,一個女孩從媽媽手里接過書包急匆匆從斑馬線那頭跑來,<span style="font-size:18px;">輔警立</span>馬舉起指揮棒阻止車輛通行,并對著女孩和藹地說:“慢著、慢著、不著急!”就這樣,女孩像首長檢閱一樣,在輔警、司機和行人的注視下安然走在斑馬線織就的地毯上 ,在踏進校門的那一瞬,女孩突然轉(zhuǎn)過身,給輔警回報了一個笑臉。</p> <p class="ql-block"> 二、觀棋</p><p class="ql-block"> 在公園象棋攤上觀棋,圍一圈觀戰(zhàn)的棋友時而靜觀其斗,時而七嘴八舌,或支招,或喝彩,或起哄。中間兩位老者正“啪、啪”殺得難解難分,只見紅方“鐵門栓”定式已成,勝負已無懸念,可是那位執(zhí)黑的老者卻神閑氣定,不為所動,跟沒事似的,手里攥著車在對方老帥的防區(qū)里反復將,你不和,他就將,直到對方遞子言和方罷。這不是明擺著“長將不死賴和棋”嗎?</p><p class="ql-block"> 然而,一圈圍觀者卻無一人置啄黑方,反而為和棋喝彩,好像黑棋贏了似的??吹竭@,我一臉茫然。我不是看不懂棋,是看不懂這棋局外的反常。這棋真是沒個看了!</p><p class="ql-block"> 離開棋攤后,一位一起觀棋的老友悄悄告訴我,剛才那位執(zhí)黑棋被棋友們戲稱為“長將”的老爺子前不久剛送走患病多年的老伴,兒女又不在身邊,這些日子正郁悶呢。這事大伙都知道,所以就……。</p><p class="ql-block"> 聽到這,我心頭一熱,噢!原來如此。</p> <p class="ql-block"> 三、作文</p><p class="ql-block"> 外孫女上初中以后,和我漸漸疏離起來。以前是我牽著她的手上幼兒園上學校,現(xiàn)在是她在前邊走,我在后邊跟。以前我們走一道嘮一道,她好像心里裝著有說不完的事,現(xiàn)在幾乎是一路無話,即使和她在出租車后排座上并肩挨著,話也不多,多數(shù)時候就那么靜靜地坐著,靜靜地望著前方或閃過的風景。是情感代溝?還是青春期叛逆?我不清楚,但有一點似乎是清楚的:孩子和我已漸行漸遠,盡管我很不情愿承認這個事實。</p><p class="ql-block"> 然而,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一次我?guī)椭沓踔幸荒暧眠^的學習資料時,發(fā)現(xiàn)三張語文試卷,試卷中的作文題目雖不同,但都是寫與“我”有關(guān)的人,“我最xx的人”“對我xx最大的人”等,三篇所寫的那個“人”居然都是她姥爺——我。她與姥爺在一起的那些看似稀松平常、不足掛齒的生活瑣碎,如晚上給她蓋被子、講故事、讀我寫在手機上的童年往事、陪她上各種興趣班等等,都成了她文中的內(nèi)容。看到眼前那稚嫩而熾熱的文字,我心中的冰塊頃刻間化得稀里嘩啦。此刻我才明白,在孩子的心里壓根就沒離開過我這個姥爺!什么漸行漸遠?唉!看來我還真是想多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2025年4月25日於半島假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