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之痛,莫如失去手足。這里有三個意想不到,一是身體健康,病前毫無征兆,二是病情發(fā)展快,前后只有七個月時間,且無藥可用。三是身后事尚未安排,讓人措手不及。來參加送行的人無不為之惋惜,感嘆上天對我哥過逝的不公。<br> 我與我哥相差六歲,是兩個時代人,同是中專畢業(yè),我哥學的是機電專業(yè),工作態(tài)度嚴謹認真,而我學的是體育,自由散漫。雖然赤峰距平莊不遠,但還是聚少離多。我哥結婚時住七家,以后搬到301、元寶山、平莊。學歷是在職研究生畢業(yè),職稱是總工程師,是露天開釆專業(yè)委員會委員。育有一兒一女。那時候我的歲數(shù)也不小了,除了父母在大哥家哄孩子去了幾次外,其余時間很少去。父母在赤峰買了樓房,每逢周六、周日便是兄弟姐妹相聚的時候。<br> 我哥是招標處處長,每年過手幾個億的資金,而我卻沒有參與任何經濟活動。記憶里,我哥送給我一雙日本產的金鉤運動鞋,美國產的皮帶,一身丫丫綿運動服,還有兩條蘇煙,一個二手網(wǎng)球拍是我張嘴要的。我哥在赤峰買房后,父母歲數(shù)大了,相聚時間多了起來,每逢春節(jié),八月節(jié)桌前桌后總是擺滿了白酒瓶,空的易拉罐都得用纖維袋子裝。<br> 父母是從老家搬來的,家已賣掉了,先住了赤峰師范學生宿舍,后住進了家屬院。當時我哥在西德學習,每天國家補貼45馬克,去時帶面包和咸菜,節(jié)省了幾萬塊錢, 幫助父親在橋西買了70多平樓房,04年,我哥已經掙年薪了,在新城區(qū)買了一套140平的樓房,供我父母無償使用。<br> 我們家還有兩個重要節(jié)日,那就是父母生日,父親的外甥閨女比較多,湊到一起得三、四桌,母親生日也就一、二桌,收錢總是父親,掏大頭的總是哥哥。每逢臘月上墳,看望叔叔舅舅,也總是哥哥付出的多,上頭有個兄長,啥事都考慮在前邊,做為弟弟少操了不少心,這也是我的榮幸,也感激我的父親,母親。<br> 唐.沈干在《感懷弟妹》中寫道“兄弟可存半,空為亡者惜,冥冥無再期,哀哀望松柏”。如今兄長已葬于南山公墓,再也回不到家鄉(xiāng)的土地,剩下弟弟形影相吊,不知魂歸何處,愿哥哥以松柏相伴,聽濤聲入眠。<br> 我們家是農耕之家,兄弟姐妹齊全,“父母有男女,兄良必弟悌”,“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良好的家庭環(huán)境在這錦瑟年華里我們相互成長,在這似水流年里我們不虧不欠。在這逝去的光陰里,“金蘭契重思無限,手足情多感未終”。在熙熙攘攘的人海中,“”寂寂花舞多,嚶嚶鳥言頻。心悲兄弟遠,愿見相似人”。<br><br> 2025年3月29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