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是風(fēng)，匆匆與你相逢。</p> 第191章黃夾風(fēng)情錄（下）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黃夾鎮(zhèn)的潘寨村看起來要比東豐鄉(xiāng)的萬家莊大許多，一條出村的主路把整個村莊分成了東西兩個部落，大概有百十戶人家的模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西邊的村落顯得有點狹窄，從路邊的幾條胡同口望過去，一眼就能看到村外黃色的田野，田野的遠(yuǎn)方生長著黑黢黢的樹木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伊雙陽低頭在前面不緊不慢的走著，他的家好像在村東。想走過去，必須通過一條三米多寬的堤坡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段平坦的堤坡路橫亙在一片南北長，東西寬的大池塘中間；堤坡的兩邊栽著兩排粗大的柳樹，這個季節(jié)了，還有一只秋蟬在柳樹上嘶鳴，它哪“吱吱“的叫聲顯得異常響亮，從濃密的柳葉叢里傳出來，竟然有千軍萬馬的雷霆之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柳樹上的葉子，碧綠暗青，有些已經(jīng)開始變黃，正簌簌落下；柔細(xì)的柳枝拂到了水面，落葉在水面上蕩著層層的漣漪，暗綠色的光影里，浮動著黑壓壓的白條魚兒。</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池塘的中心，有一大片長滿蘆葦?shù)纳持?，沙洲的水邊聚集著一群大白鵝，看到堤岸上走過來的兩個人時，有只大公鵝忽然撲打著翅膀，從水面上“啪噠，啪噠”的竄了過來，那架勢就像一架正在起飛的戰(zhàn)斗機，馬上就要展開兇猛的攻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鵝鵝鵝——，干嘛呢！去去，大白鵝，俺哥哥可是好人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伊雙陽的安德話一出口，大白鵝立馬撲閃著翅膀，紅色的雙掌“嘩“的落到了水里，細(xì)長的脖頸劃開一道水波，身姿便慢悠悠地漂在了水面上。大白鵝看了看岸邊，沒有發(fā)現(xiàn)威脅，便仰起脖子，張開黃色的嘴巴，“嘎嘎嘎”地叫了幾聲，扭頭又游回了鵝群。</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嘿！雙陽，這是你家的大鵝嗎？這么聽話，這么有禮貌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驚呼起來，伊雙陽撇了撇嘴巴，戲謔地笑道：“得了吧，哥哥，人家哪是熱情么？那分明是把你當(dāng)成黃鼠狼進(jìn)村了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是嗎？難怪它聽到你的喊聲就停下來了哪，你要是不說家鄉(xiāng)話，它可能認(rèn)為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吧！”</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蹦蹦跳跳地跟著伊雙陽，說說笑笑地穿過了潘寨的中央池塘。</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剛到大路口，路邊就有一個中年漢子熱情地迎了過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雙陽，放假了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叔，今天是星期天，回家來看看?！?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是誰?。俊?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同學(xu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這孩從小就是喜歡交朋友，這個小伙子是哪里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濟(jì)州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嘖嘖——，趕快領(lǐng)你同學(xué)回家吧！讓你爸給你們多做點好吃的，一定要好好招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中年人滿臉歡喜地說著話，轉(zhuǎn)身站到了路邊，笑瞇瞇地給兩個孩子讓開了道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伊雙陽也笑瞇瞇地邀請道：“叔，你也過來吃飯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還有事去安樂，你領(lǐng)著同學(xué)好好地玩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中年大叔說完之后，轉(zhuǎn)身離開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行?。‰p陽，你這是太子回宮，前呼后擁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還行吧！哥哥，現(xiàn)在你可看到了，潘寨里的人如何？”</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還是那句話，燕趙大地，民風(fēng)尚樸!”</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就說嘛，楊盤雖是楊家將的忠良后，俺潘寨也自有真性情?！?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弟弟教訓(xùn)的是!是哥哥和哪個說書的大爺偏頗了。千古多少事，都付笑談中，還請兄弟莫怪！”</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知道伊雙陽的小性子，那叫一個針尖對麥芒，睚眥必報。于是，他趕緊把目光挪開，裝著好奇的樣子，仔細(xì)地到處打量起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哇！你們村里還有工廠哪？”</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看到大路的北邊，有一個非常大的院子，正中央是兩扇鋼筋焊就的大鐵門，中間掛著兩把大大的銅鎖，鋼筋的頂端焊著許多的五角星。透過大門的空隙，可以看到廠區(qū)的里面相當(dāng)?shù)恼麧崱?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庭院兩側(cè)有幾排高大的紅磚廠房，每個廠房的山墻兩邊栽著成排的國槐，把廠區(qū)掩映得幽靜肅穆。最北面聳立著一個紅色的煙囪，沒有冒煙，像極了老家轉(zhuǎn)輪窯上的大煙囪。</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雙陽，這是磚廠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是嘛眼神，有這樣的磚廠嘛？你看那邊還有一個大水塔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們鄉(xiāng)鎮(zhèn)也有這樣的大磚廠，不過，看著又不像，這里怎么沒有土山哪？”</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哥哥，睜大眼睛，好好地看看廠牌?！?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伊雙陽用手指了指門側(cè)，萬家華扭頭看過去，在大門口一側(cè)的墻垛上，端端正正地掛著一副長條的白色招牌，上面的名字是安樂縣永樂制鎖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哇——，兄弟，這難道就是你老岳父的鎖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頓時驚掉了下巴，他瞪著好奇的大眼睛，連聲贊嘆著，“兄弟啊，你這也太讓人羨慕了吧！行，還真行，有這樣的老岳父，你的人生穩(wěn)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是我的嗎？哥哥，我的人生我做主，難不成我得當(dāng)個上門女婿，你也太小瞧弟弟了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是哥哥多嘴了，兄弟你莫怪，我是啥人，你還不了解，沒心沒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看著伊雙陽滿臉的不樂意，萬家華意識到自己說話又唐突了，連忙解釋道：“兄弟，你千萬別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咱們都得靠個人奮斗，只有靠自己才能拼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伊雙陽笑了笑，沒有說話；萬家華看著靜寂的廠區(qū)，忽然問道：“里面怎么沒生產(chǎn)哪？”</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現(xiàn)在是秋收，廠里放假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伊雙陽走到大門前，“哐當(dāng)哐當(dāng)”的晃蕩了兩下門上的銅疙瘩，里面沒有一點回音，他轉(zhuǎn)身招呼道：“哥哥，走吧，我們回家?！?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趕緊追問道：“你老岳父不在廠里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剛才你不是見到了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見到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好像丈二的和尚，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他撓了撓頭皮，疑惑地看著伊雙陽；伊雙陽沒有說話，微笑著指了指大路口。</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喔——，剛才那位大叔就是你老岳呀！”萬家華頓時恍然大悟，他跑過去，揮拳就要擂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也沒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伊雙陽邁開腳步，跑了起來;萬家華在后面追著喊道：“哪——，弟妹今天回來了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老師今天不放假，哈哈——?！?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怪不得大老崔今天不來哪，原來他知道老師今天不回來呀。唉——，還是你們是親兄弟啊——啊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大聲地咆哮著，伊雙陽興奮地?fù)]了揮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別嚎了，趕緊走啦！你千萬別把狼給潘寨招來啊!哥哥——，我回家就給你打棗吃，能堵上嘴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能能，必須的能——！”</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娘好！大爺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當(dāng)萬家華站在伊雙陽家的大棗樹下時，伊雙陽的父母早就站在了大門口。萬家華立刻對著兩位老人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鞠躬禮，樂得雙陽的媽媽趕緊夸贊起來，“陽子，你的這個同學(xué)長得真白凈，還這么口甜，會說話，咱晚上就殺雞吃，月餅、蘋果都給你們留著哪！“</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媽，你可瞧仔細(xì)了，他可是個小白臉沒有好心眼！”伊雙陽開了一句玩笑，轉(zhuǎn)身跑到了棗樹后面，兩手拍著屁股，呲著一口大白牙，呵呵地大笑起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怎么說你同學(xué)哪，人家都說一輩子同學(xué)三輩子親，有你這樣說話的嗎，華子能來咱家，俺就知道你們的關(guān)系不一般?！币岭p陽的父親呵斥了雙陽一聲，讓他找個棍子趕緊去打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孩子，別介意啊，雙陽這孩子，從小就沒大沒小的，你一會兒嘗嘗我們的金絲小棗，可甜了，估計在你老家吃不到?！?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爺，我怎么會介意哪，雙陽平時說話就這樣，大家都習(xí)慣了，這天下就沒有他服氣的人?！?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順口告了一個黑狀，然后幸災(zāi)樂禍的看了一眼伊雙陽。伊雙陽吐了吐舌頭，扮了一個鬼臉。老人家抬頭看到兩個孩子玩得如此融洽，高興地露出了和善的笑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伊雙陽的父親大約有50多歲，穿著一件干凈的中山裝，方正的臉上透著一股威嚴(yán)，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他是個村干部。</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早就聽伊雙陽說過，他爸就是潘寨的村長；他老岳父是村上鎖廠的廠長。萬家華明白，這樣的老人都是村里的明白人，就像自己的爺爺當(dāng)過隊長一樣，他們在村中一定都是備受村民尊重的人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為此，萬家華心里對老人家有種說不出的敬重，為了打消了老人家的顧慮，他也趕緊跑到了棗樹下，回頭喊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大爺，你放心好了，我們兄弟好著呢！您去忙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哥，我來打棗吧！你們出去玩會兒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時候，一個甜潤的聲音從堂屋那邊傳了過來；萬家華抬頭看到了一個清秀的小姑娘，他知道這可能就是雙陽的妹妹伊雙霞，趕緊張口叫了一聲妹妹，雙霞妹妹的臉頰頓時緋紅了，她也輕聲地叫了一聲哥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好好！老妹辛苦你了，我這就帶你華哥去兜風(fēng)，”伊雙陽飛奔過去，把打棗的桿子趕緊遞給了妹妹，轉(zhuǎn)身喊道：“媽，摩托車的鑰匙哪？我倆出去轉(zhuǎn)一圈?！?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鑰匙在車上哪，千萬要注意安全?。 ?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知道了，親愛的媽媽?！币岭p陽歡快地答應(yīng)著，伸手拉起了萬家華的胳膊?！翱熳甙。绺?！今天就讓你看看弟弟的風(fēng)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伊雙陽喜滋滋地吹起了口哨，拉著萬家華就到了門廊下，扯開一塊塑料布，下面露出了一輛嶄新的摩托車。</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咋樣？哥哥！霸氣不？”伊雙陽雙手拍了拍皮座子，得意洋洋地看著萬家華，“嘉陵70，日本三洋發(fā)動機，突突突?——?！?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的眼睛都直了，他不光看到了一輛黑色高檔的摩托車，還看到了一個戰(zhàn)神模樣的伊雙陽，真沒想到他溫和的面孔里，竟然還藏著這么豪放的性格。</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抱緊我的腰！”伊雙陽推著摩托車，剛走出大門，就讓萬家華跨了上來，只見他右腿輕松地踹了一腳啟動桿，用手?jǐn)Q了一圈車把，摩托車哄哄的啟動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哦哈-喔——”</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伊雙陽興奮地叫了一聲，摩托車順滑地開上了大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哥哥，我的技術(shù)還可以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牛逼，牛逼，天下第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緊閉著眼睛，把腦袋死死地抵在伊雙陽的后背上，耳邊的風(fēng)，呼呼地吹過，把他的膽子嚇得都提了上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慢點，慢點——?！?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好的，哥哥，看來你的膽量不行?。 ?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咱不是家里窮嗎？第一次坐這洋玩意，還沒有享受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好，哥哥，我今天就讓你好好的享受享受，我們到打麥場去，我教你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可以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當(dāng)然沒問題，一學(xué)就會！簡單的很！”</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潘寨的村北，是一片寬闊的田野。勤勞的潘寨人早早地就播種完了小麥，現(xiàn)在遠(yuǎn)遠(yuǎn)地望去，到處都是綠油油的麥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遺落在打麥場里的玉米種子也生了根，發(fā)了芽，伸開嫩葉的玉米高出了小麥苗一大截子，只是可惜，在寒冬到來前，它們定會枯萎死去，枉費了短暫的美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正在走神的時候，伊雙陽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哥哥，你放松，放松——，對對——，就是這樣，松開離合就是減速，挪緊手剎就能停下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伊雙陽坐在萬家華的身后，向前探出了身子，手把手地開始教萬家華學(xué)習(xí)駕駛技術(sh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摩托車咆哮著，顛簸著，在打谷場里直轉(zhuǎn)圈子，急速飛轉(zhuǎn)的車輪在場地里碾來壓去，嫩黃碧綠的玉米棵子很快就被摩托車碾成了稀巴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緊張地手下一用勁，“突——突突——突！”摩托車突然“吱嘎”一聲尖叫，一頭扎進(jìn)了麥秸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兩個人一下子被拋了出去，摩托車四腳朝天倒在了地上，后車輪“唰唰”的空轉(zhuǎn)起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笨蛋！哥哥，你真是個車氓！我真是服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伊雙陽趔趔趄趄地從草窩里爬起身來，他吃力地扶起了摩托車，“啪噠”一聲先熄了火，回頭看到萬家華還沒有站起身來，趕緊詢問道：“哥哥，你沒事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沒事，沒事。”萬家華坐在地上，呼呼地喘著粗氣，無力地擺了擺手，慢慢地爬了起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來來，哥哥，咱繼續(x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堅決不學(xué)了，我好像天生就不是這塊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看著伊雙陽滿眼的壞笑，一臉的戲謔，心里害怕極了，趕緊叫停了這次摩托車訓(xùn)練。</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夜色降臨，月亮升在了樹梢頭。</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潘寨村村東，伊村長家的院子里透著淡淡的光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西廂房里，伊雙陽打開了白酒，擰開了錄音機；音樂聲和勸酒聲在明亮的燈光下混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家華哥哥，來到潘寨，讓你受驚了，弟弟給你壓壓驚，共同干一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趕緊端起了酒杯，響亮的回應(yīng)道：“謝謝弟弟，干杯!切爾斯!”</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哥哥，你先來一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來，唱歌不是我的長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哥哥，你有嘛長項？摩托車不行，唱歌不行，泡妞你行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行，所以——以后，我得跟你好好學(xué)習(xí)?。 ?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對頭!跟弟弟學(xué)就對啦！你們經(jīng)管二班的人，太虛偽了——!都裝的跟大尾巴狼似的?！?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醉了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沒醉，我說的都是真話，你——，必須走出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是不？大哥!我叫你大哥，你真的有我大么？我有媳婦，你有嘛？你嘛也沒有!”</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伊雙陽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嘿嘿地笑了，臉上露出了一副得意的模樣，“不過，我還得叫你哥，你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zhì)，我挺喜歡，嘿嘿，小白臉，沒有好心眼?！?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沒有好心眼嗎？我是沒有心眼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No no，你有心眼，并且有很多心眼子，不過，我今天算是看出來了，你是沒膽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看著伊雙陽，默默地端起了酒杯，猛的喝下去了一大口，重重的點了點頭，“是的，我承認(rèn)自己膽量不足，顧慮重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哥哥，你一個小青年能有什么顧慮，放開了，什么都不是事兒?！?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在家的時候，憂慮家庭，憂慮兄弟姐妹，我在校的時候，憂慮學(xué)習(xí)，憂慮未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用你憂慮嗎？憂慮有用嗎？哥哥，你啥都不用憂慮，一切都是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做好自己就行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萬家華看著燈光里的伊雙陽，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明白了許多，以前好多想不開的事情，現(xiàn)在好像一下子就豁然開朗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聽弟弟的，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到什么時候就開什么花。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學(xué)習(xí)，除了學(xué)習(xí)，你也該考慮考慮終身大事啦？嘿嘿——?！?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是嗎？我該考慮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該考慮誰就是誰，反正就是自己得喜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喜歡弟妹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必須的！杠杠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黃夾鎮(zhèn)的風(fēng)情萬種，朋友的歌聲嘹亮。</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一夜，萬家華醉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過，在夢里，他依稀記得伊雙陽手拿話筒，盡情的唱著《我是風(fēng)》，錄音機好像循環(huán)地播放了一夜。</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別怪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來去無蹤</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許多滄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永遠(yuǎn)不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你眼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流轉(zhuǎn)之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散盡我的傷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是風(fēng)</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匆匆與你相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別怪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來去無蹤</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許多滄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永遠(yuǎn)不懂</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你眼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流轉(zhuǎn)之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散盡我的傷痛</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從來不</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為誰停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期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另一次的感動</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是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生命中的等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再虛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是風(fēng)</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匆匆與你相逢</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