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山里人家</p> <p class="ql-block"> 早起的白日,照射大地,正要釀造新的酷熱。這山里人家靜靜地躺在清幽的荷香與稻香里。耳畔有深樹鳥鳴。遠的近的交織著,繾綣的,噪急的,歡欣的,細語的,粗獷的,讓你品味不暇。把鼻孔擴大,把耳潛入心底,.獨品這山里人家的專享。一聲蛙的鼓語,好似遠古的那么一聲,忽地停了,又忽地起了。尋它的方向,一會于東的山底水溝,一會在西的密林泉邊。這蛙的鼓語是那么雄渾,那么急促。也許這是亙古不變的語調(diào),時至今日也無人破解。它是在述說山的秘聞,還是傾述遠古不變的愛情故事。</p><p class="ql-block"> 原本被烤熱的風怎么在這就變清涼了。風里有荷葉的清香,有稻花的獨特芬芳。仔細聞聞,這風里竟有山松的味,有菜田里的味,有山草的味。這所有的氣味便糅成了大山里獨有的氣息。我靜立在山陰中,無法自拔。</p><p class="ql-block"> 熱辣的金光灑在頭上,我趕緊尋那山腳更蔭處來品味這山里人家的味道。布谷鳥開始清唱,小溝的流水潺潺。這山腳小路上能聽到夜蟲的彈奏。這聲音有像圓珠滾于木桶,也有像抬橋的擔子顫悠聲,急急地很久才一頓兒。聽累了我才記得要用眼去瞧瞧這山里人家了。</p><p class="ql-block"> 滿坡的陽光把山松與山杉抹亮,不再讓人感到柔美清涼時,那山里人家依舊在茂林修竹里安逸呢。</p> <p class="ql-block"> 緊靠的山給了他一片清涼。滿世的火熱在他這要遲來片刻。門前的棗樹掛起青棗,菜園前的排排瓜架吊著絲瓜頂著黃花。碩大的土峰在花間忙碌,無暇眷顧飛過的云雀,路過的管水人。幾排玉米舉著花穗迎著朝陽瘋長。一天天飽脹的苞米頂看褐色的頭纓,威武如將,像要檢閱出征。大芋頭齊刷刷地朝著一個方向展開碩大臉龐,陽光打在泛白的腦背,還露著嫩紅的小辮。瓜架下的田埂豆還剛長起幾片葉。要知道,菜市的毛豆已在城里人的菜盤里了。山里人家,時蔬也要慢上一拍。</p> <p class="ql-block"> 菜田下去,就是山谷間成梯狀的水田。禾苗清秀,雖然山外已稻花飄香,可山里人家的稻田,仍然禾苗依依。</p><p class="ql-block"> 遲到的禾,遲到的豆,遲到的玉米,遲到的棗,還有那每天清晨遲到的片片陽光,這才是山里人家,真正的味兒。</p> <p class="ql-block">菜園前的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