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薈文學》第71期

老釣翁

目錄現(xiàn)代詩1.慶祝建黨104周年文/張維杰2.夏日的裙文/滿倉3.暑熱文/姜繼文4.興趣轉移文/高煜烽5.找尋——乙巳初夏京贛滇桂黔之旅后記文/耕耘6.暑熱文/云作山7.孟根楚魯?shù)男∮?lt;/span> 文/孛·額勒斯8. 那個小村莊文/83419. 故鄉(xiāng)的小石河 文/吳笑巖10.遠方的思念文/楊文11.古稀伉儷不言老文/彭廣文12.光榮的綻放文/唐穎散文1.知青系列之——趕車文/宋?杰2.毀壩文/吳笑巖3.兒時的東大坑文/郭成武4.賣西瓜文/云作山5.丹陽延陵新埭杭甲牌坊文/杭東良小小說1.半拉子文/滿倉2.一把魚竿文/高煜烽3.老伴文/云作山 慶祝建黨104周年張維杰 《共產(chǎn)黨宣言》在英國倫敦誕生，從巴黎公社中挺起，從十月革命炮聲中起義，從南湖紅船的晨曦中擎起。中華優(yōu)秀的精英，在這里運籌設計，用鐮刀和鐵錘，把理想和信仰鑲入黨旗。聽，恩格斯在馬克思墓前的演說，看，列寧在紅色的蘇維埃揮舞著手臂，聽，天安門城樓上永遠回蕩著，毛主席震撼世界的話語。百年風雨，時代記憶，鐮刀鐵錘引導著我們，取得一個又一個勝利。我們不會忘記井岡山的星星之火，我們不會忘記長征路上的英勇不屈，我們不會忘記遵義會議的偉大轉折，我們不會忘記延安精神的真諦，我們不會忘記西柏坡的指點江山，我們不會忘記天安門上的五星紅旗。今天在這21世紀，復興的號角已經(jīng)響起，喜看強軍富民的華夏大地，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和諧盛世，開創(chuàng)新天地。飛船傲九州，神龍霸水域，一帶一路鑄就了我們崇高的國際信譽。偉業(yè)輝煌的今天，我們胸中仍然還要回蕩著，英特納雄耐爾的旋律。 夏日的裙?滿倉 遠方飄來一朵云近看原是一個裙裙擺隨風搖曳描繪五彩繽紛采擷世上精華穿出別樣神韻展現(xiàn)裙的魅力飄逸是美的化身婀娜多姿的曲線牽動著青春的魂夏日的靚麗風景就是天造的女人 暑熱姜繼文 二五年的夏暑熱難當地面滾燙樹葉無精打采鳥兒不知隱藏到哪里去了湖里荷花合攏了花瓣呵護那嬌嫩的蕊柏油路仿佛冒著藍煙高樓大廈簇擁著圍成一個巨大的烤箱教室里我靜靜地望著哪些困倦的眼搖晃的紙扇推動熱風一股股溪流從鬢角淌向脖頸物理老師講著物和理很多腦海早已沸騰盼望著下個世紀快點來吧據(jù)說那時候教室的角落會有一個物件——冒著冷氣的物件 興趣轉移高煜烽 我本來釣興正濃可難捱的暑熱已使之融化殆盡我將其澆灌在黃瓜架下為的是釋放些許無奈享受一份清涼 找尋——乙巳初夏京贛滇桂黔之旅后記耕耘 滿懷初夏的溫馨打起沉甸甸的行囊暫別深愛的家鄉(xiāng)故土奔赴心中仰慕的地方穿越紅墻碧瓦的京城宮殿翻過翠竹茂密的圣地井岡誦讀岳陽樓上的千古駢文拜謁武裝起義的八一南昌領略甲天下的桂林山水沐浴黃果樹的瀑布風光向著彩云之南眺望皚皚的玉龍雪山欣賞寶石鑲嵌的峽谷聆聽傳奇的古城麗江在郁郁蔥蔥的蒼上腳下環(huán)游美麗的洱海之濱在嶙峋陡峭的石林叢外漫步古老的大理城邦一路走來忘卻一身疲憊呼吸滿程芬芳懷著美好向往找尋詩與遠方…… 暑熱云作山 蟬鳴把中午叫得發(fā)脹柳樹葉垂著害怕陽光地里晃著西瓜的紋路看瓜人鼾聲有力鏗鏘 晾衣繩晃了又晃晾著家人的汗衫還有沒說完的家常螞蟻成隊在墻角來回一行行 暮色是塊濕毛巾擦過晾衣桿的銹跡擦過晾衣人的鬢角螢火蟲提著燈籠檢查玉米地的墑情 星星掉進松江里我正數(shù)著一顆一顆每顆都藏著晃動的半圓月光 孟根楚魯?shù)男∮?lt;/b>孛·額勒斯 翻滾的烏云擠入天邊風吹馬鬃零亂了凝望山荊子樹上鳥語消散稠李樹舞動如練潮濕的大野隱約的雨點如前幾天的記憶芍藥花開，牛羊布野有人唱歌自山梁那邊傳來似乎是那一雙手牽扯心跳牽扯回味細細密密的雨還是滴下草原回應漫天的雨聲誰走出了視野誰回到了告別的地方都融入了雨水中打濕守候，打濕回眸雨聲晰晰瀝瀝模糊了地平線模糊了馬蹄聲模糊了告別與歸來伊敏河水擁抱了小雨一如我的記憶擁抱了你小雨如期而至你我如約而來這是一個溫暖的夏季小雨為它涂抹對視新的世界雨后新美如畫的天地依稀可見 那個小村莊8341 我深愛的家鄉(xiāng)小村莊那里有著平靜淡雅幽徑的小路一眼望去樹木成蔭小溪河流從村的兩頭穿過匯成遠方的一片沼澤恰似一幅環(huán)抱村莊的盆景幾只鵲鴉在枝頭竄跳幾聲犬吠幾個孩兒驚奇的在身邊跑過窗前依靠著幾位老友握住他們粗糙磨出老繭的大手以往玩童妙女變成大爺奶奶昔日的情景記憶瞬時浮現(xiàn)蒼桑的笑意夾雜著風霜雪雨沖刷的褶皺憨厚可親那一縷縷炊煙飄來了家的味道轉身看到小時候的磨盤還有洗澡的大坑依舊存在早已殘缺不全老宅在歲月流失中早已改變了模樣那幾棵丑露老榆樹彎著身軀垂著枝條在風中搖曳著這就是生我養(yǎng)我的村莊刻下我對你一往情深的鄉(xiāng)愁夕陽逐漸落下大幕小村莊的點點燈光拔亮我對家鄉(xiāng)熱戀心腸摘下一朵鮮花緊握手中捧上一把熱土揣在懷里這就是對村莊愛的真諦是我永生難忘的地方…… 故鄉(xiāng)的小石河 吳笑巖 一條小河從門前流過，人們叫它小石河。哪里的河床沒有石頭？哪里的河水不泛水波？我獨愛小石河，因為那是家鄉(xiāng)的河。 一條小河從門前流過，人們叫它小石河。哪條河不流向大海？哪條河不把故事傳播？我為小石河作歌，因為那是故鄉(xiāng)的河。 我曾在岸邊追逐，留下一個個腳窩。我曾在水里游泳，學會了狗刨騰挪。我曾在水中垂釣，捕捉收獲的歡樂。我曾在河邊遐想，想像大海的壯闊。噓一一我還往河里撒尿，腦海中幻化出那股熱流融入大海的時刻。就像小時候在中南海紅墻外深呼吸，總覺得那空氣被偉人吸過，莫名其妙地感到了身體的燥熱。 我還沒有成年，就離開了敖東古城和嘩嘩流淌的小石河。沒有帶走故鄉(xiāng)一捻土，更沒法裝走故鄉(xiāng)的河。但我身上彌漫著家鄉(xiāng)泥土的芳香，像小石河一樣步入彎彎曲曲的人生沼澤，經(jīng)歷奔波前行的坎坷與波折。 故鄉(xiāng)的泥土已經(jīng)融入我的肌膚，小石河的流水也融入我的脈搏。故鄉(xiāng)肥沃的黑土培育了我的智慧，故鄉(xiāng)清澈的河水滋養(yǎng)了我的性格。 睡境里我曾和家鄉(xiāng)的泥土擁吻，夢鄉(xiāng)中我和小石河水耳鬢廝磨。感恩家鄉(xiāng)的土陪我四處流浪，讓我不至于饑寒交迫。感謝故鄉(xiāng)的水伴我八方奔波，慰藉我征程中的饑渴。 每每回到故鄉(xiāng)，總會到河邊尋索，尋找逝去的時光，尋索河水的魂魄。小石河已今非昔比，舊貌新顏盡顯闊綽。這讓我百感交集，頗有些傷感和疑惑，我覺得一條古老的河一條任性的河一條自由的河一條奔放的河突然被鋼筋水泥束縛，套上羈絆性格的枷鎖，仿佛梁山被招安，一如諸葛擒孟獲。素顏女被濃裝艷抹，肌肉男披上厚重的甲殼。 每每回到故土，總會在河邊思索。我曉得一個久別家鄉(xiāng)的游子，只是少年主人老年客，沒有權力對家鄉(xiāng)變遷妄自評說。但我真的希望小石河還像我小時候那樣，像村姑一樣樸實透徹，像村童一樣頑皮闖禍。還是那樣衣衫襤褸，還是那樣水波婆娑，還是那樣野性奔放，還是那樣不事雕琢。就像我愛村姑的放蕩，更愛河流裸奔的瘋魔。我真的不喜歡故作姿態(tài)的靦腆，更不喜歡為了勾引人而擠出的羞澀。 嘩啦啦，嘩啦啦，故鄉(xiāng)的小石河，你在訴說我也在訴說，你訴說著歷史的久遠，我訴說著現(xiàn)實的生活。我已經(jīng)步入人生的端末，你仍然撲奔大海的遼闊。即便我化成灰燼，仍能聽到你在吟詠那厚重深沉的古老情歌。 嘩啦啦，嘩啦啦，故鄉(xiāng)的小石河，你是晝夜兼程一去不復返的光陰，你也是橫亙在黑土地上的一尊永遠的臥佛。 嘩啦啦，嘩啦啦，故鄉(xiāng)的小石河！我童年時的夢幻，我少年時的兒歌，我中年時的回憶，我老年后情感的寄托！當我百年后你還是那條把我攬入懷中的母親河，過去你溫柔地將我驕嫩的肌膚揉搓。今后以至永遠，你輕輕地輕輕地輕輕地將我的縹緲的靈魂撫摸。 遠方的思念 楊文 莫道人生別夢寒，歲去匆匆遮望眼。惜別十數(shù)載，君詩沁心田。佳作背景取陽關，更覺兄長意綿綿。何時為歸程？試問江邊雁！草原明月故鄉(xiāng)情，春花秋水夜闌珊。江南憶，煙雨太纏綿。風歇雨瀟瀟，客回路漫漫。遙望鄉(xiāng)關愈萬里，且有思念駐其間。微信情更切，離愁獨倚欄。曲水流觴言不盡，千絲萬縷系不住離別的船。平素歡歌一瓢飲，再逢把盞醉殘年。聚散兩依依，悲歡皆是緣。三生有幸終無悔，海角天涯共嬋娟。歲月可回眸，往事已如煙。讓夏日的風，把我的懷念悄悄帶到你耳畔。我不會忘記，你車站送別時那雙含淚的眼…… 古稀伉儷不言老彭廣文 牽手行走的踱步感覺進入暮年的軌道心態(tài)良好又像桃花綻放枝俏 情感的交流愛在床上把嗑嘮年輕的時光在回味中哈哈大笑 記憶力減退是老齡發(fā)出的信號互相提醒關心是最好的安慰治療 子孫茁壯點燃著希望的火苗自己當年的影子又在眼前閃耀 時代的幸福夕陽歲歲無限好陪伴攙扶百年古稀何必言老 綻放光榮唐穎 光芒劈開已久的沉寂靈魂掙脫束縛的剎那輝煌深谷幽蘭終于攀上峭壁在風口處抖開花瓣原來光榮是活出自己的形狀 堅持化成火種時間便成了引信光榮是信仰炸裂時的滿天星屑沉默者終于含笑宣言 幽谷收獲了燦爛千陽 苔蘚覆沒的碑文驟然開裂裂縫涌出了溫暖的光那些無以言說的故事終將以綻放作答光榮突破極限的瞬間 卑微的個體也不乏史詩感 傷痕結出奪目的勛章 熔金般的日出沖破烏云 青金石礦脈在黑暗中自生微光 舊鎧甲裂縫里鉆出花枝 光榮悄然棲于手掌等待綻放 風緘默地吹開含苞的花蕾助她在深淵里長出翅膀把未言說的劇情擇一瑰麗時光演繹抖落滿目蒼穹的傲嬌芬芳 知青系列之——趕車宋洪杰 記得那是1976年的冬季，天氣格外的冷。按理說，正是社員們“貓冬”的季節(jié)。可是上級有精神傳達下來，要變“冬閑”為“冬忙”。怎么才能讓大家忙起來呢？就是沒事找事唄！這一天早上組長派工要去荒甸子拉堿土，開春好抹房頂。四掛大車都是固定的車老板和“掌包”的。但是閑人太多，為了大家都有活干，組長就讓我們戶的四個女生也一同前往，當上了“副掌包”。 我們四個女知青生怕凍著，大棉襖里面套著小棉襖，小棉襖里面還穿著毛衣。頭戴羊剪絨的棉帽子，還捂上了大口罩。這還不算，看著車老板們都在腰上系了一根麻繩，我們也見樣學樣，找了一根麻繩系上了！簡直就把自己裝扮成了粽子。后來我們才知道，老農(nóng)系麻繩是因為他們都穿著空心棉襖，也就是棉襖里面啥都沒穿，為了防止往里鉆風。而我們呢，純屬是為了“跟風”。還覺得自己這樣做才是純粹的“老農(nóng)”。 天沒亮，我們就跟車上路了！看著車老板揮著長鞭，聽著馬蹄噠噠的響聲，我突然來了興致，對車老板兒說：“老哥，大道上沒車沒人，讓我也試試唄！”車老板兒樂呵呵看著我：“能行嗎？”我說：“不試試咋知道我不行？”他真就把鞭子交到了我的手里。我坐在前車耳上，輕輕揮了揮鞭子，大聲喊了一聲“駕！”你說怪不怪？這馬紋絲沒動。車老板笑了：“我就知道你不行！”說著車老板輕輕地含糊不清說了聲“駕”，這馬又咯噔噔小跑起來！我頓時明白了，不是我人不行，是我的聲音不行。馬兒之所以能為人類做事，都是靠聲音來識別命令的。于是，我壓低了嗓門，拉著長聲說了聲“吁—”，這馬兒居然站住了！我開心的不得了，接著又學著車老板的聲音來了一聲“駕——”馬兒又開始小跑起來。這時車老板把鞭子接過去了，說：“還是我來吧！你們這些知青寶貝疙瘩別出了事，出了事我們可擔當不起呀！”我又回到了“副掌包”的位置。 通過趕車的體驗，我知道了，女人想當車老板不僅需要男人的性格，還需要男人的聲音，必要的時候，還得有男人的膽量！ 毀壩 吳笑巖 小時候的家鄉(xiāng)是個矮矮的、灰突突的小城鎮(zhèn)。城里荒棄地好多，每逢下雨，水勢順著地勢流淌，形成一種天然景觀。于是，英雄有了用武之地，聰明淘氣又不安份的男孩子便有了尋找童趣，釋放多余能量的營生。 沒有組織，沒有號召，當然也就沒有集結號聲，大雨一停，男孩子們便蜂擁而至，來到雨水最湍急的地方。干嘛？玩唄！玩啥？當然是玩水！怎么玩？怎么有趣怎么玩！ 沒有選票，沒有競選，也就是說不用選舉，當然也沒有上級任命，沒有職級和階稱，也沒有待遇。那些頭腦活泛，主意正，點子多，有著天然號召力的孩子就成了權力核心和意見領袖。他們像將軍一樣指揮著一眾玩童，包括比自己大的孩子，開始了土法上馬的水利工程建設。 沒人怕臟更沒人怕累，沒有鍬鎬也沒人愿意回家去取，就用雙手扣起泥土，略加揉搓，選一處略微低洼的地方建起了自己的“三峽大壩”，為了增強壩身的牢固性還時不時地往里邊嵌入一些散落在各處的磚石瓦片。沒有分工，但真的有合作，一群小泥孩就像勤勞的螞蟻，就像辛勤的蜜蜂，沒人偷懶，沒人磨洋工，因為你不在短時間內(nèi)建成圍壩，那點地表水一會兒就流失了，沒有水就失去了修壩的意義，也就失去了成功的快樂。共同的目標形成了利益共同體，心往一處想，勁兒也就往一處使。 沒有設計圖紙，沒有工程師，壩的高矮厚薄長短走向，完全根據(jù)地勢，以堵住更多的雨水為唯一目的。 圍壩很快就有了雛形，之所以不叫大壩，因為也就尺把高，幾米延長，談不上大，當然更談不上固若金湯，但也的確圍住了一些來不急逃脫的雨水。眼瞅著水位升高，圍壩岌岌可危，于是建壩孩童便自然而然地改制成了搶險大軍，那真是哪里危險便沖向哪里，忙著加高加厚堵豁口，忙而不亂，亂卻有序，童趣盡顯，樂趣陡升。 有成功就有失敗，有建沒就有破壞。就在大家欣賞自己的勝利成果時，總會有些壞孩子，對了，孩子沒有好壞，只是喜歡逆向思維，喜歡惡作劇而已。他們在壩體緊要處踩出一個豁口，被人為囤積的雨水急急如出籠之鳥，惶惶如漏網(wǎng)之魚，順著豁口傾瀉而下，轉瞬間，泥土壩被沖得七零八落。哇！太壯觀了，本來還有些怨氣的孩子也發(fā)現(xiàn)一一毀壩比建壩更有樂趣！于是，下一次大雨降臨時建壩堵水的目的是為了毀壩，觀賞圍壩被大水沖毀的波瀾壯闊。 孩童是單純的，但從不缺乏想像力。又是大雨過后，玩水大軍分成兩伙，一伙在略高處建壩，意在存貯更多的雨水，積聚更大的能量。另一伙則在幾米外的略低處建壩，等待洪水來襲。結果可想而知了，但孩子們在這種建設與毀壞的刺激中獲得了少有的歡樂和快感！每當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建設的圍壩被水沖毀，他們興高彩烈地歡呼雀躍尖叫！如果水量不大，壩體完好無損，孩子們竟悵然若失，手扒腳踹，將壩體毀掉，以解心頭之恨。 喜劇是把人生無價值的東西撕破給人看，悲劇是把美好的東西毀滅給人看。小孩的惡作劇無所謂是喜劇還是悲劇！ 建設是一種成就，破壞是一種毀滅。毀壞有一種視覺沖擊力，能刺激人的大腦中樞神經(jīng)，懵懂無知的小屁孩們從中尋求刺激，獲得快感和滿足，這也許就是人之初性本惡的天性。后來破四舊打砸搶，這些泥娃子樂此不疲，應該就有天性釋放的主因和社會組織引導的輔因。 一個甲子過去了，那些在雨水中和泥壘壩玩的孩子都老了。我敢肯定，他們中沒有一個人成為水利工程專家，因為那個年代的孩子沒有文化基礎，興趣愛好天分被那個荒誕的時代扼殺了。當然也沒有幾個人成為破壞社會的罪人，因為他們知道破壞代替不了生活，砸爛一個腐朽的舊世界未必就能建設一個更美好的新世界！ 兒時的東大坑 郭成武? 兒時，我們屯周圍有四大村級景點。分別是南大溝子，西大沙坑，北大甸子，東大坑。村里的大人小孩對這幾個地方都非常熟悉。南大溝子人們常去撈魚、捉青蛙、采蒲棒草；北大甸子每年都可以打羊草、放牧、采山菜、找鳥窩；西大沙坑可以收沙子，抹砂墻、炒爆米花、小孩墊尿布等等；東大坑的功能就更多了，這里我就重點說一說東大坑的傳奇色彩。 顧名思義，東大坑位于屯東頭，面積較大，西坡懸崖似的很陡，生長幾棵大柳樹，南北沿兒屬于慢坡型，東沿兒比較平坦，常年大量積水，冬季結冰。東大坑可為我們屯子一年四季生產(chǎn)、生活、休閑娛樂的靚麗風景線。春天來臨的時候，東大坑呈現(xiàn)出綠樹成蔭，碧水清波的景象。水中的鴨鵝歡快的嬉戲，岸邊的野鳥常來飲水止渴，還有些半大孩子，在岸邊下上鐵夾子打野鳥，當看到野鳥被夾住后，蜂擁而至，獲取獵物，歡喜不已。盛夏時節(jié)，這里便成為游泳納涼的避暑勝地。男女老少常集聚岸邊，納涼聊天，洗浴和游泳，孩子們潛在水中打水仗。放牧歸來的牛馬羊群不時的來岸邊飲水。到了深秋，東大坑則派上了另外的用場。各個生產(chǎn)隊會把收割的麻桿兒，用大馬車運到東大坑，分區(qū)塊浸到水中并加以固定，俗名叫“漚麻”，到了規(guī)定時間后，將麻桿取出，并實施清淤。到了冬天，冰封大地的時候，東大坑則變成了冰上樂園。茶余飯后，大人孩子們會集中到這里滑冰，抽冰猴，乘著自制的各種冰車，打雪仗。更有能工巧匠制作各種色彩的冰燈，特別是春節(jié)和正月十五，更加靚麗多彩。 然而，前些時候我回到了老家。目睹到村子里很寂靜，很多民房空閑失修，人煙稀少且老年人居多，昔日書聲朗朗的村小學僅有4名學生。東大坑已干枯，周邊環(huán)境已經(jīng)面目全非，早已沒有六七十年代的景象。令人嘆之……！ 東大坑，不只是一個大坑，不只是當年生產(chǎn)生活的資源，不只是人們休閑娛樂的場所。它更是一個時代的標志，更是一段歷史的文化，更是我們一代人難忘的回憶。 賣西瓜 云作山 三輪車停在老榆樹蔭涼下，綠皮瓜堆得冒尖，綠皮上還沾著新鮮的泥點。老張蹲在馬路上，草帽遮著臉打盹，蒲扇掉在腳邊，沾了一些西瓜汁。 “師傅，這瓜保甜不？”穿花襯衫的男人伸手拍了拍，嘭嘭聲像敲小鼓。老張掀開草帽，露出雙瞇成縫的眼：“保甜，不甜不要錢?！笔掷锏牡读恋没窝郏斑恰钡嘏_，紅瓤黑籽，汁水順著刀刃往下淌。 日頭爬到頭頂時，三輪車空了大半。樹蔭挪了位置，老張把空筐摞起來，掏出皺巴巴的一個煙盒。有小孩攥著硬幣跑來，踮腳夠不著最底下的小瓜。他撿了個裂紋的遞過去：“拿去吃，不要錢。”就這樣他今天白送出的瓜最少有十幾個。 晚霞染紅天邊時，三輪車徹底空了。老張數(shù)著錢，揣好整錢，硬幣在掌心叮當作響。路過冷飲攤，買了根綠豆雪糕，含在嘴里吃完。慢悠悠開著三輪車往家走去，影子被拉得老長老長，沾著一身西瓜香。 丹陽延陵新埭杭甲牌坊 杭東良 岳孺人，培堂岳永玉的女兒，她是新埭杭甲萬霈公的正妻。她天生淑慧，誦讀《孝經(jīng)》、《列女傳》，通曉大義，不茍言笑，行動從不違背禮儀，女伴們做工時，都敬畏她。二十歲時，她嫁到了新埭杭甲村，侍奉公婆非常謹慎，與丈夫相處也從未有過違背。沒幾年，萬霈君突然病重不起，孺人忍著悲痛，焚香祝天，祈求以身代夫。萬霈君對孺人說:“我的病恐怕已經(jīng)無法治愈了，只是你年輕，又沒有后代，如果我死了而你不獨活，我只是遺憾沒有人能奉養(yǎng)我的父母?！彼呎f邊哭，不久長嘆幾聲便去世了。孺人痛哭哀號，用頭撞棺材，鮮血淋漓滿面，幾度昏厥又蘇醒。父母扶起她，勸她說:“死者不能復生，你又這樣，怎么面對年邁的公婆呢?而且你雖然沒有后代，但現(xiàn)在你大嫂將要生下男孩，你把他當作自己的兒子來撫養(yǎng)，這也是你丈夫所期望的?！比嫒嗣銖娐爮牧?。不久，大嫂生下了男孩，她便告訴丈夫的靈位，把他當作自己的兒子。當時孺人只有23歲，她侍奉公婆更加謹慎，親自為他們進食，還勸他們多吃。如果公婆面色不悅，她總是婉轉地承順他們，務必使他們歡心，雖然內(nèi)心悲痛，但她還是屏住呼吸不敢出聲，生怕二老聽到后更加悲慘。此后，她依靠在公婆膝下，勤勞地做女工來供奉甘美的食物，就像未出嫁的女兒侍奉父母一樣，幾十年如一日。等到公婆病重時，她衣不解帶地侍奉在旁，湯藥非要親口嘗過才給公婆喝。公婆先后去世后，她按照禮儀進行殯葬，悲痛得就像丈夫去世時一樣，鄉(xiāng)里的人都非常憐惜她。她的繼子世祿還在襁褓中時，她就像掌上明珠一樣疼愛他，稍大一些就讓他讀書。世祿多次想為母親請旌揚，但孺人告訴他:“丈夫死后守節(jié)是常事。我侍奉你祖父母幾十年，未能盡到婦道，辜負了你父親很多，怎么敢以此邀名呢?而且我對你的期望何止于此，你怎么能以這小小的請旌來報答我呢?”世祿不幸先母親去世。孫子安聰明慧過人，孺人便請老師來督促他學習，使他成長為一個有用的人。有一天，孺人生病，她對孫子說:“我茍活于世四十六年，能夠使你祖父無子而有子，并且還有了孫子，現(xiàn)在又要看到曾孫了，我死后也可以見你祖父于地下了。只是你父親讀書未成而早逝，你能體會我的志向繼承你父親的遺業(yè)，那我的愿望就實現(xiàn)了，我還有什么其他的期望呢!”說完，她就閉上眼睛去世了，享年六十八歲。孫子安聰按照禮儀為她殯葬后，便刻苦攻讀詩書，手不釋卷。他更加體會到孺人一生的苦節(jié)，于是在嘉慶乙丑年努力為她請旌褒揚，蒙受皇上的褒揚，頒旨"節(jié)孝兩全"并賜銀三十兩建牌坊。 牌坊高6.6米，長7.4米由黃色花崗石組成，四柱三門，品字形，牌坊柱間雕劍有花紋圖案，上層山嵌豎"圣旨"二字，中層為″節(jié)孝兩全"，造型莊重古樸，素雅優(yōu)美，集書法繪畫雕刻一體，是江南清代牌坊的精品， 節(jié)孝牌坊一直屹立在杭氏宗:祠堂的東十余米處，高高聳立，世世代代，路過的人無不為之景仰?？墒窃谖母锸陝觼y中，于1967年被拆除，石坊用干其它建筑，至今只有一節(jié)石柱被收于杭甲老年協(xié)會院內(nèi)，其它的要請杭氏家族多多關心，提供線索，細細尋找，或許能找到一些，群策群力，重新豎好杭甲牌坊，再現(xiàn)杭氏岳孺人的榮耀。 半拉子 滿倉 春耕季節(jié)到了。在號稱大長壟的耕地里，人歡馬叫，正在播種谷子。用點葫蘆點種，這是老莊稼把式的專利，而扶拉子覆土卻是初出茅廬的小嘎子。沒錯，扶拉子的是剛剛初中畢業(yè)的趙志鵬。他今年剛滿十六毛歲，由于縣里的高級中學被這場風暴襲擾而停辦，繼續(xù)上學的路子被堵死了，他返鄉(xiāng)回到了不想回去的生產(chǎn)隊務農(nóng)。農(nóng)民苦，農(nóng)民累，這是人所共知的事，如果排等級的話，農(nóng)民是社會最底層的人，雖然教科書上說勞動最光榮，勞動創(chuàng)造了人類，但是人們一直認為，脫離農(nóng)村才是有了出息。伯父經(jīng)常說，裝人裝人，莊稼人不是人。那是什么？經(jīng)過三天的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勞動，他體味到了當牛做馬的滋味！ 到了第四天頭上，趙志鵬不經(jīng)意間問記工員張叔：“我扶拉子每天給記幾工分呀？”張叔沒假思索地回答：“五分?！彼@詫地繼續(xù)追問：“不是十分嗎？我怎么掙得這么少？”張叔說：“這是老規(guī)矩，剛參加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勞動的人是半拉子?！壁w志鵬緘默不言，尋思著，這莊稼活兒也能分出三六九等來，到啥時候也得論資排輩呀！ 趙志鵬當半拉子，自己屬實感到憋屈窩火，然而，在陰隊長看來，他干農(nóng)活兒確實是配馬站的技術員——一把熊手，老農(nóng)民譏諷這么不地道的社員是二八月莊稼人。僅舉兩例： 一次，陰隊長吩咐他套車拉糞肥。他把老牛牽到車前，好不容易將老牛屁股偎進了車轅，其他的繩套就不會拴系了。忙乎了一個上午，急的滿頭大汗，也沒套好牛車，最后只能求助于飼養(yǎng)員李大爺?？闯鰜砹耍畲鬆敍]說什么，卻詭異的一笑，顯然是鄙視他太不中用，比老牛還要笨上十分。 還有一回，為了方便耕種，玉米地必須刨楂子。他制作好了刨鍬，興致勃勃地跟隨社員們來到地頭排壟，然后就是掄鍬開刨。由于刨鍬沒有找好角度，深淺度不適，竟然打了楂管，甚至刨到了鞋尖，差點沒有砍傷腳趾頭。這還不算，刨著刨著，鍬柄斷了，活計干不成，只好扛鍬回家了。 趙志鵬的農(nóng)活不行，嘴上還惹了禍。有一天鏟地，他和幾位同學落在后邊，一起較勁往前追趕。追的差不多了，就開始扯閑篇。王祥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手嬌小而又細嫩，便說：“趙志鵬的手長的真好看，像是大姑娘的手，又白又嫩?！壁w志鵬順水推舟，不無驕傲地說：“我的手不是莊稼人的手吧？” 此時，恰逢陰隊長查邊過來，聽到了他說的話，朝他狡黠一笑，好像笑里藏刀。 忽然有一天，趙志鵬和社員們在離家五六里的河北地除草，大隊通訊員騎車來到地頭，與陰隊長交談幾句，便馱著趙志鵬回村來到大隊部。見到了張書記，他熱情地說：“小趙，你是初中畢業(yè)生，聽說你的文筆不錯，現(xiàn)在有個急活兒，公社要開為革命理財經(jīng)驗交流會，需要寫一篇經(jīng)驗材料，屆時我上臺發(fā)言?！?lt;/p> 趙志鵬毫不怠慢，回家貪黑寫完了材料，按時交卷，竟然讓張書記非常滿意，對他也刮目相看，便把他做為大隊團總支書記的不二人選。 可是，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在張書記主持召開大隊委員會的時候，陰隊長打了一個大橫炮：趙志鵬在社員面前宣揚自己的手不是莊稼人的手，他一心想脫離農(nóng)村，不想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我們培養(yǎng)革命事業(yè)接班人，不能培養(yǎng)他這樣具有資產(chǎn)階級思想的，必須培養(yǎng)扎根農(nóng)村干革命的好苗子！張書記聽了，也無法辯駁，說道：“老陰，你給推薦一個唄?！标庩犻L的目的達到了，興奮地說：“我看仇樹田行，他的口才好，政治覺悟高。”張書記當即表態(tài)：“就提仇樹田！”殊不知，仇樹田是陰隊長兄弟媳婦的外甥。張書記不計較這些，他信奉舉賢不避親。 趙志鵬在生產(chǎn)隊干了四年多農(nóng)活，修過大壩，建過大橋，挑過管道溝，早已完成了半拉子到青年勞動力的蛻變。 眼下，趙志鵬正在大橋工地做合同工，據(jù)說大橋通車后，橋梁隊要招收一批新工人，他是民工二營政工組成員，具有明顯的競爭優(yōu)勢。時隔不久，大中專院校開始招生了，程序是自愿報名、群眾推薦、領導批準、文化考核、學校錄取?？梢姡罕娡扑]是關鍵一環(huán)。趙志鵬研究一番招生簡章，抓緊時間回到當?shù)貓竺ｊ庩犻L很識時務，說的都是拜年嗑，一百個同意。大隊張書記也是頻頻點頭，表示完全同意。趙志鵬高興不已，似乎圓大學夢近在眼前了。 回到大橋工地以后，趙志鵬耐心等待家鄉(xiāng)傳來報考的好消息?？墒?，這消息如泥牛入海。一天晚上，他和別的公社報道員聊天，得知已經(jīng)推薦完了，很快就要考試了。這消息如晴天霹靂，對他打擊很大。翌日早晨，他借了一臺自行車趕回了村子。見了張書記，立馬打聽。張書記陰陽怪氣地說：“其實上大學上中專就是為了找到工作，聽說你在大橋工地干的很好，橋建完了，你能被橋梁隊帶走?！壁w志鵬張嘴要說話，又咽了回去，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只能這樣了。 正在萬念俱灰的時候，大橋指揮部突然作出決定，為了不影響國慶節(jié)通車，報考工作由指揮部政工組統(tǒng)一辦理。這簡直是天上掉下個林妹妹！ 趙志鵬如愿以償?shù)貐⒓恿宋幕己?，完成了語文、政治、數(shù)學、物理、化學等五門考試。全縣錄取四百人，錄取比例是三比一。 完成了考試，趙志鵬心灰意冷，覺得念書期間成天鬧革命，學生不能正常上課，沒學到課程里的知識，自己根本考不上，看來只能做分母了。也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他很快接到了入學通知書，考取的學校是農(nóng)學院獸醫(yī)系。 九月二十九日上午，艷陽高照，人山人海，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大橋通車剪裁隆重舉行。趙志鵬胸前戴著先進工作者的大紅花，站在敞篷汽車上，從大橋上穿過，心情無比激動，淚水涌流。他高興的緣由有兩個：一是十八個月的民工和合同工生活，使他鍛煉成長；二是奇跡般地考上了大學，將來要做祖國的棟梁之材。剪彩過后，吃罷慶功宴，趙志鵬一直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冷靜下來，他猛然想到，該回家了，我要把好消息帶給對我一直寄予厚望的父母親！ 果然，父母、姐妹、兄弟和其他親屬們，得知趙志鵬上大學的消息以后，高興得手舞足蹈，反響熱烈。父母親甚至喜極而泣，夜不能寐。 可是，陰隊長卻說：“趙志鵬上的是農(nóng)學院，學的是獸醫(yī)專業(yè)，劁豬騸馬，這回吃兒馬卵子方便啦！” 最令人無法接受的是，遠方叔叔嫉妒心特強，不但不來祝賀，反而挖苦說：“老趙家祖墳冒青煙了，這輩子出了一個念驢馬經(jīng)的人！” 一把魚竿 高煜烽 段老漢退休快十年了。為了打發(fā)時光，同時兼顧鍛煉身體，退休第二年他便學會了釣魚。雖然釣齡不長，但癮頭挺大。這天上午10時許，他照例去江邊釣魚，在釣興正濃之際，突然接到比他晚兩年的老同事老劉的電話，請他中午到風來香酒店喝酒。段老漢一百個不愿意，卻不好意思推辭，只好草草收竿前去赴宴，可忙亂中卻把七米二的魚竿落在釣位旁的大柳樹下。這把魚竿可是他的最愛，買來三年至少用它在江邊釣獲十條鯉魚。段老漢特地用鞭梢在這把竿的第一節(jié)編了個把手，并配上精美的竿指。 當天下午6時許，開長途大客車的許師傅下班來到江邊段老漢釣過的位置釣魚，打算來它個半宿夜釣。到達釣位第一眼就看到大柳樹下躺在那里的七米二魚竿。許師傅知道魚竿是別的釣友落下的，心想，看看有沒有人來找，要是沒人找只能自己拿回去了。午夜12時許，許師傅帶著頗豐的魚獲加上那把沒人認領魚竿，哼著小曲回家了。 再說段老漢喝完酒回到家，一直沒想起魚竿的事。第二天下小雨沒有出釣。第三天一大早，釣友陳老漢約段老漢到江心島釣魚，段老漢也知道那里的魚情不錯，再加上那里樹多可以乘涼，所以愉快地答應了。他們搭漁船到了江心島，段老漢選好釣位，打開竿包，頓時傻眼了，怎么七米二魚竿不見了？莫非前天收竿落在釣位了？可已經(jīng)過去兩天了，早被人揀去了。 “這還釣啥魚了，就一把長竿還丟了。”段老漢向陳老漢說明了原委。 陳老漢安慰道:“別上火！短竿也能釣大魚?！?lt;/p> 段老漢只好拿出兩把短竿悶悶不樂地垂釣。同來的陳老漢已經(jīng)釣了十多條大板鯽了，可他由于魚竿太短，只釣了幾條小雜魚。這時只聽陳老漢叫他:“老段，你前面好像有一把竿漂過來?！?lt;/p> 段老漢抬頭一看，有些激動地說:“沒錯，是一把魚竿，一定是大魚帶過來的。”他忙從旁邊釣友那里借過海竿，等漂浮的魚竿近些時，拋出海竿長線，準確無誤地把串鉤投到比魚竿遠五米左右的地方，慢慢搖輪收線，串鉤剛好搭上魚竿線組，明顯感覺到有魚在掙扎。他打開海竿的卸力開關，繼續(xù)搖輪收線。搖到岸邊，在陳老漢和另一位釣友的幫助下，提起了水中的魚竿，把一條4斤多重的大鯉魚抄上岸。幾個人推讓一番，最后還是把魚裝到段老漢的護里。放好魚護，再看那把魚竿，段老漢有些驚喜地叫道:“這就是我丟那把魚竿。看這竿、這把手、這竿指，這線組，沒錯！是我的竿！” 陳老漢打趣地說:“這使我想起一個成語，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幾個人發(fā)出爽朗的笑聲。 可段老漢卻納悶，咱己丟的魚竿怎么會被大魚帶到這里？ 原來，許師傅今天休班，他早晨沒吃飯就來到上次夜釣那個釣位釣魚。這次他只用那把揀來的七來二魚竿專攻大鯉魚，同時，也是為了兼找失主，如有人認出這把竿就還給人家。他上好魚食，拋出魚線，把魚竿放在竿架上，回身去找失手繩，準備把魚竿拴在釣箱上。可能是魚線拋的大準了，也可能是魚太餓了，就在許師傅轉身之際，魚竿“嗖”地一下射到江里。原來是被大魚帶跑了，等許師傅回過身來，魚竿距岸邊已有十多米遠。左右看看，附近又沒有其他釣友可以幫忙打撈，許師傅忙找出海竿，連好串釣，想拋出去把遠去的竿子和魚搭回來，可魚游的太快，已經(jīng)鞭長莫及了。許師傅只能望竿興嘆，心里滿是遺憾?？赊D念一想，反正魚竿是自己揀來的，沒就沒了，只可惜那條大魚了。那條魚就這樣拖著魚竿游了300多米，來到江心島段老漢的釣位附近，被段老漢成功截獲。 老伴 云作山 床頭柜第二個抽屜里，鎖著一本褪了色的相冊。老李摸出鑰匙，手抖得厲害。 第四頁是張黑白照，穿學生裝的她站在老榆樹下，辮子垂在胸前。那年她剛嫁過來不久，她總嫌他煙味重，卻會在他睡了以后，把他的煙袋撇的很遠。 如今煙袋鍋還掛在墻上，他把它擦的锃亮。每天清晨，老李仍會煮兩個蛋，一個剝好皮放在她常坐的炕桌邊上。電視機里咿咿呀呀唱著二人轉，他就坐在對面，假裝她還在看二人轉，那場景就在回憶里。 昨天有人來家里串門，說：“嫂子在多好呀”。老李張了張嘴，眼淚突然砸在了地上，心里喊著“王桂蘭"三個字。 夜里起風，窗簾被風鼓起來，拍打著窗臺。他起身去關窗，看見月光撒在她的空枕上，像她臨走前沒來得及疊的被角一樣。 本期制作:高煜烽圖片來自網(wǎng)絡音樂:荷塘月色2025.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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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薈文學》第71期

老釣翁